不再谈爱情-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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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煦康喝了几口,就请杨冰跳舞。
杨冰随他跳舞去了,杨骅仍旧坐在那里,说是看位。
杨冰这次真的忘我地玩了一把。她在弟弟面前不必武装自己,对于弟弟的朋友,她并没太放在心里,毕竟在她眼里,他们都是‘小男生’。
罗煦康陪她跳了一曲又一曲,虽然有开冷气,杨冰还是出了一身汗,白天穿的亚麻衬衫沾满了烟味,额头上的几缕头发也沾在脸上。
到了十点左右,音乐变了,吵闹的迪斯科变成了缓慢的舞曲。缤纷满楼的气氛变得暧昧起来,到处是一对一对的男女。有的贴着面,手臂交缠,慢慢随着音乐晃动。
罗煦康请杨冰共舞。跳着跳着,杨冰感觉罗煦康的手从她的腰部往下移了移,但是又没有直接放在她臀部上,位置出于礼貌和不礼貌交界处。杨冰没说什么。过了一会儿,几个旋转之后,罗煦康和她的身体贴的更近了些,杨冰可以感觉到一个年轻男子结实的身体。杨冰仍旧没说什么。
一曲之后,罗煦康还请她跳舞,杨冰却推说累了,不肯,然后自己去吧台买酒。
这时杨冰看见从楼上走下几对男女来。灯光朦胧,看不真切,可是她认出其中一个就是许文。许文身边有个直发、颇为秀气的年轻女子,杨冰不确信自己是不是见过她。许文也看见了杨冰,随即露出笑容,走上前来说:“杨小姐,没想到在这儿能遇见你。怎么,一个人?”
杨冰职业化地也露出笑容说:“不是的,还有几个朋友也来了。”
许文还想说什么,那个年轻女子走上来,把右手勾上许文的左臂,说:“阿文,你的客户?”
许文介绍说:“不是。我介绍一下,这位是杨冰小姐,几个月前从S市过来,刚和宏宇合作过。这是徐卉,徐州的徐,花卉的卉,是个很好的会计。”
徐卉嗔道:“别瞎掰了!”又说,“你是不是那个一个人住在老城区的杨小姐?”
杨冰笑道:“许总看来把我的老底都给揭过了。”
徐卉说:“是何平跟我说的,他说那屋子很旧,有点黑,很僻静。他给我描述了很多。”
杨冰说:“赶明儿你得跟我说说何经理还怎么说我的,让我心里有个数!”
“你放心,”许文说,“何平对你只有褒没有贬的。”
“那也得知道吗,所谓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就是他说我好我也得知道好在哪里,日后拍马屁也知道往哪儿用劲啊!”
徐卉掩嘴笑起来。有人从后面上来,跟许文招呼说:“许文,我们先找张桌子,在那边等你!”
许文说:“正好,你先别走,这位杨小姐星期五也来喝酒,不如现在就认识认识。”于是就把杨冰跟此人介绍。这个叫郑家辉的男子立刻习惯性的跟她握手说:“杨小姐你好你好。怎么样,一个人嘛?要不要跟我们过去坐坐?”
杨冰满脸带笑地谢绝。本来是出来放松,她不想弄到又要武装自己摆出笑脸。
于是几句寒喧后,她目送他们而去。
回到座位,她发现杨骅居然喝地有点两眼发直。她揉揉弟弟的短发:“嘿嘿,小家伙酒量不行呀。”
罗煦康又要她跳舞,杨冰跟他跳了一场。罗煦康这次更大胆了,他将杨冰揽得更紧,两人的身体贴得严丝和缝。
杨冰拉开彼此的距离:“你这点小伎俩,还是留着泡学校里的美眉吧。”
罗煦康毫不惊慌,直截了当地看着她说:“冰姐你知不知道你很性感?”
杨冰哑然,却并不想笑。
曾经的她,冰清玉洁,心无杂念。和周晨分手后,她荒唐过,好像她整个人都变了,从穿衣到谈吐,好像有种看破红尘的味道,难道这是性感?
有人说穿衣潇洒举止无所谓的女人,大都内心开放,风骚放浪。对于男人这种谬论,杨冰素来嗤之以鼻。
杨冰冷笑:难道罗煦康也这么想?不过他还真大胆,真是什么都敢做呀。
当然,听着这么挑逗的话,虽然明知道这个二十刚出头的毛头小子比自己小五六岁,杨冰心里还是稍微虚荣了一下。看着罗煦康又黑又亮的眼睛和棱角分明的脸庞,她明白为什么罗煦康有能力一打一打的更换女朋友了。
杨冰露出仁慈地笑容:“你知不知道你敢有任何非分之想,杨骅就能把你打得满地找牙?”
罗煦康听出来她没有回旋余地。看来他深喑进退用兵之道,也没露出任何失望的神色,当下规规矩矩带着杨冰跳了一曲,说:“冰姐你把我仅存的自信心都打击没了。”
杨冰一笑带过,知道此话不能当真。
大概十一点的时候,杨冰说:“好了好了,你们都是学生仔,咱们该回去了。”
就这样,几个人出了缤纷满楼。杨冰看见另外角落里的许文等人,跟他们挥了挥手,算是告别的招呼。
到了自己租住的那个老宅,杨冰洗了个冷水澡,换上了件大大的旧T恤,躺上了床。她想起来徐卉说何平讲过她很多。杨冰忽然想,何平是不是喜欢上她了?又想,那天许文请她到凯旋大酒店喝酒特地加了一句:何平也会来。这是不是个兆头?杨冰的思绪活跃起来。
杨冰把何平的样子想了一遍。何平给她的感觉是蛮容易接近的。
不过,做爱人?
不够来电。
杨冰翻了个身想:来电不来电有什么分别,最重要的是,男人要能养家,靠的住,疼老婆,就OK了。对,嫁个自己爱的,不如嫁个爱自己的。
杨冰的脑子里出现了周晨的模样。他的眼,他的眉,他的一颦一笑……
周晨很帅,高高的个子,在他面前,相对比较高挑的杨冰会被衬托的女性味更多一些。她曾经爱透了他、爱惨了他。她觉得周晨也曾经是爱她的。她回想起初时他们住在旧屋里,白天上班,有时晚上还要加班,可是闲的时候他们拉着手在外头散步,或者在床上卿卿我我,她心里就一阵酸甜交加的感觉。
那个时候,就是一起买廉价盒饭吃也觉得好快乐。
“至少,我爱过了。”杨冰自言自语地说。
她想,如果何平真对她有意思,她是不是要考虑跟他接近一些?
这辈子。她想。还是应该找个老公的。她毕竟已经要二十八了。
她心里这么胡思乱想想着接受何平,脑子里却还有根思绪在想周晨的拥抱、周晨的亲吻。杨冰在黑暗中皱起眉头,使劲的把被单拉上来,下意识地用牙齿咬住被单的边缘。每每想起过去,她心里都是忍不住的痛,虽然现在已经基本愈合了,但伤疤下面,还是有种隐隐的不舒服。
八
星期五那天很沉闷,好像空气里压着场雨又下不来。
快七点的时候,杨冰穿着体恤和帆布短裤出现在凯旋酒店门前。她拎着一个大手提袋进了酒店,里面装的是‘体面’衣服。因为她住的离城区远,怕晚上不好叫出租车,所以仍旧选择摩托车的干活。
杨冰换了衣服和鞋子,简单在脸上用粉色腮红扫了两把,又上了睫毛膏和眼影,没有试图去遮盖那几点淡淡的雀斑。
由它们去吧。
最后,她涂上粉色口红。杨冰有很多口红,各种颜色的,大都是周晨后来买给她的。原来刚工作的时候她只有几只便宜的口红,后来有点钱的时候,周晨给她买了一些昂贵的化妆品。杨冰可以仔细护肤,但不是特别喜欢化妆,有的时候周晨说她:“化一点喽,女人要扮得香香的才有人爱嘛!”
杨冰嫌麻烦,特别是忙的时候只爱擦个口红了事,所以陆陆续续就买了很多不同颜色的唇彩。
当杨冰脖子上挂着串细细的链子,耳朵上戴着一对小小的生辰石耳坠,穿着柔软的自来皱的低胸无袖白色棉衫和淡紫的丝质裙子,踩着高跟凉鞋进入昏暗的酒吧的时候,首先看到的是一个酒吧一角许文手里端着酒杯,把一只手抄在西裤口袋里,站着和几个人在聊天。许文有意无意转过头来,正好看见杨冰走进来。
也许是杨冰多心了,她似乎看见他眼中一丝惊艳。许文把整个身子都转过来,说:“我
还以为你不来了。”
杨冰笑笑:“路上有些拥挤。你知道,礼拜五嘛。”
其实,她是故意来晚一些的,因为她是个‘外面人’,迟到一点,早退一点,会比较合适。
许文伸出手来,不经意似的打着手势,把杨冰介绍给几个男人,里面有一个房地产开发商,有两个许文过去的客户,还有一个房地产专版的记者。杨冰陪笑着和众人招呼过,许文便说:“杨小姐喜欢喝什么酒?”
杨冰随便点了个少酒精的,许文就离开去了吧台,过了一会儿,他手里端着只高脚杯回来。
杨冰跟他们说笑一会儿,许文说:“我带你去见见宏宇其他几个人吧,有些你恐怕还没说过话呢。”
许文带着杨冰逐一介绍给各位来客。宏宇都是年轻人,最大的看起来也不过三十五六岁,所以气氛相当活跃。面试时许多人都见过她,仿佛不少人都知道她面试穿着一套‘亚曼尼’、却只身一人住在旧城区那么破旧的老房子里,所以七嘴八舌地问了几个关于那破旧房子的问题,然后话题又转向了别处。
杨冰跟他们说笑着,心里有些失望,因为没看见什么明显她能求的上的重要人物。
然后何平不知道从哪里出现了,他身边带着个卷发的女人,大约三十岁的样子,穿了套浅蓝的裙子,脖子上戴了根白金项链,下面垂着一个小小的钻,脸上挂著温和的笑容。杨冰首先注意到的,是她的手,挽在何平胳膊上。
何平跟大家打了招呼,看见许文和杨冰,走上来说:“杨小姐你好你好,许总跟我说你可能不会来了,我却说你一定会来。果然杨小姐来了,还是杨小姐给面子!”又半开玩笑着说:“来,我介绍一下,这位是我太太,张寒翠,这位就是我跟你说起过的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