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湖镜缘 作者:繁铃(潇湘2012-6-27完结)-第10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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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巨石穿过烈火,带着燃烧的火焰,更是如虎添翼,一发不可收拾。
众人心中暗叫不妙,只能弃剑爬下,狼狈躲闪那火石的攻击。
真是没有想到,形式竟扭转得如此迅速,前一刻和后一刻,竟隔着成王败寇的差别。
没到最后一刻,所有的得意,都是飘渺不切实际的。
“那个缺德鬼干的这种事,有本事就露出脸来,这些下三滥的鼠辈,可恶。”丝荫气的直咬牙,满心的怒火夹着不服横冲直撞。但不服又如何,如今还不一样,只能不得不低下她不屈服的头颅。
“芸心,快再用那个锦囊。”静蝶的双眼已被熊熊火焰染红,纵然口气还是一贯的从容不迫,但隐隐中却添了几分命令。
“……”芸心没有回应,事实紧迫也来不及多费唇舌去解释,她迅速从锦囊中抽出第二片花瓣,心底的绝望却一点点地向上蔓延,如果这一次又只是片刻的安稳,那她们该怎么办。机会只有三次,而她们的性命,却经不起如此多变的折腾。
说罢,芸心将花瓣撒至空中,花瓣顿时化作一道白光,收纳所有的苍白和杀戮,气焰嚣张的火焰碎石顿时粉碎,无奈地被剥夺所有的力量,在无力反击中随烟而散。顷刻间四周又恢复至看似安稳的平静。
“我们快走!”有了上一次的教训,芸心心底暗暗有了几分应付的招数。
☆、第十八章 孤影成双(2)
话音未落,只见静蝶不由分说抽出长剑向前破空刺去,剑气伴着一路的杀意一层层揭穿表面的虚伪,众人还未搞清状况,只见静蝶已一剑刺破那前方的巨石。只听一声惨叫,众人眼中皆是疑惑,只见巨石迅速崩溃瓦解,一个不知通往何处的出路豁然展现眼前,更令人感到不可思议的是,巨石背后,一个面色惨白的身影还来不及发出任何声音已丧命在静蝶的利刃之下。
“怎么回事?”丝荫疑惑出声,提问和疑惑仿佛成了她的习惯。
众人顿时倒吸一口凉气,有的面露狐疑之色,有的已经明白了几分。
“该死的,方才肯定就是这个白痴在背后搞鬼。”芸心转念一想,心中顿时明了,她愤愤上前,眼中的愤怒终于找到了发泄之处,她疾步上前不屑地瞥了一眼倒在地上的尸体,心中感到一阵没由得厌恶,这些魔夜教徒,竟在见不得光的地方使诈,仿佛只要是有光的地方,就永远容不得他们。
她在他们还没有来得及做再一次偷袭前了结了他们,却不知,再锋利的利刃,也无法了结千缠百绕的孽债。
芸心拽紧了手中的锦囊,只有一次的机会了,伴着心中的紧张,她也隐隐猜到,这场风波,即将要到了尽头。
“我们赶紧走吧。”馨铃淡淡开口,跨过那地上的尸体,权当那只是一个很脏的浊物,并未对他的死感到任何遗憾。
“馨铃,等等我。”丝荫在身后叫道,克制住心中的不平衡,为何她总是慢人一拍,最后一个搞清楚发生了什么状况。
馨铃忽然止住脚步,浑身变得戒备紧张起来,紧握在手心的利刃隐隐颤抖。
“小心!”馨铃惊呼一声,随后只听一道破空之声从耳边划过,掠起一丝无法沉淀的杀戮肆意地交错着生与死的纠葛。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连一丝喘息的机会也没有,魔夜教的卑鄙,永远在她们的意料之外。
前方一个蒙面黑衣人手持长剑,面无惧色,眸深似海,危机四伏,翻涌着滚滚波涛。
“又是哪个找死的?”与生俱来的傲气在心底作祟,丝荫一时间顾不得那么多,扯着嗓子扬眉叫嚣,气焰不渐,脸上因为心底的心虚而涨的通红。
“哼。”那蒙面人轻蔑地看了丝荫一眼,仿佛在看一样很幼稚的东西,里也没理,目光中的嘲弄之意又添了几分,“找死?只怕这句话应该留给你自己吧。崇圣国的公主,想不到年纪不大,胆子却不小,竟敢带着这群娃娃单枪匹马地闯进来,你们以为你们还会像上次那般走运吗?”
话语中嘲弄之意毕现,那眼里的阴鸷似冰封了千年的冰霜般没有一点人情,无论是谁的生死也不能左右那眼里的杀意。
“废话少说,先看看你能不能保住你自己吧。”丝荫被这么一激,顿时集气攻心,完全失去了理智,毫不在意自己如今的形式,一字一句好不松口。
芸心一脸惘然地望着那双寂静的深眸,那眼中的深冷之意竟似曾相识,仿佛在冥冥之中一切都早已盘绕缠绵,一寸寸牵动着她心中最柔软的部位。
那双眼自己仿佛在什么地方见过,但究竟是哪里,她却一时间竟不能记起。
人总是如此,越是紧要关头,脑子里就越是一贫如洗,等到梦醒时分早已事过变迁,也不知这般的纠缠究竟是缘还是劫。
“芸心?你怎么了?”静蝶看出了她眼中的失神,轻轻推了她一下,拉回她游离的思绪。
芸心双目直勾勾地对着前方的那人,一袭黑衣将他全身遮得无处可见,与他身后的黑影水乳相融,一样的杀气重重,一样的冷若冰霜。
只是,披着再严实的掩饰也掩不住那黑衣下的肮脏,揭露与否,都注定是一样令人失望的。
忽然,那双眼移动到这个方向对上芸心毫不掩饰的眼,四目相对间,仿佛有什么狠狠地撞在一起,擦出无声的碰撞,彼此受伤的两人相互背对着,掩饰着,谁也看不清谁。芸心失魂落魄般将目光移开,掩饰住心中的恐慌和心虚,浑身的力气仿佛透支般再也无法撑起单薄的身子。
不是她钻牛角尖,她自己也甚至也不知道这种不可思议的感觉究竟从何而来,更不能衡量这种冲动究竟会给她造成怎样的后果。
她努力想忽视这种感觉,集中溃散的思绪,她自欺欺人地将目光转开,尽量让自己不直接面对那人。也许这样,就可以掩饰心中的伤痛,也许这样,她就可以说服自己一切不过是胡思乱想,眼下大敌当前,那人不过是素未谋面的敌人,他与所有魔夜教的人一样,都是卑鄙和该死的。
“你们这群不知好歹的人,竟然自己送上门来,各位,你们放心,接下来的路我会为你们铺平的,你们不用再赶路了,我们会安全将你们送回崇圣国的。”那男人傲慢冷笑,口气中听不出一丝的动容,那话意中的嘲讽听在耳边却是那般刺耳,似在嘲笑她的一厢情愿。不知为什么,她忽然很想抬头看看那男人究竟是什么表情,看看他是否也感同身受,看看藏在面具后的庐山真面目究竟是如何。
“有本事你就上吧。”馨铃冷笑一声,眼里的温和之意逐渐散去。岁月究竟是怎样的一件东西,无论是谁,在风霜中打滚久了,要么被在沉浮中被愈渐锋利,沾染一身风尘,要么便是在厮杀争夺中被磨去菱角,满盘皆输,甚至赔尽性命。
利刃破空而出,狼烟四溅而起,火光四溢,乱石横飞,一切伪装的静谧,此刻都撕破伪装,露出本性,没有一处可以容得下片刻的安宁。
刀光剑影咄咄逼人,破空直出,呼啸而去,兵戎相交之际,斩断一切的颜面,擦破一路的电石火花,潇洒挥霍着所有含蓄的愤恨与不平。
自古以来,从来都是成王败寇,是非恩怨,生生死死,几代轮回的是非纠葛,她们没有立场去妄论谁对谁错,只能拼尽全力去以胜负定高低,以生死作输赢。无论对谁而言,退一步都不是海阔天空,只是意味着承认失败与灭亡。他们都是一样的生死不由自己,一样的为人铺路,却要相互为难对方,不择手段,枉费心机,到头来还不只是一场空。
众人持剑而上,四周顿时硝烟漫天,厮杀声融成一片,分不出到底砍伤了多少人,枉费了多少心机。
馨铃,丝荫和静蝶忽然挥剑将魔夜教头围攻,剑气如虹,咄咄逼人,来势汹汹,避无可避。魔夜教头面对这急势攻击,不由方寸大乱,纵然他有千百般能力,也抽不出身逐一应付。
芸心见时机已到,顿时抽出软鞭向前刺去。
心中忽然升起一阵罪孽的感觉,不知是因为不习惯偷袭,还是碍于心底不知从何而来的不舍。
忽然,魔夜教头顿时察觉身后的剑气,他骤然转身,趁众人松懈来不及应付之际顿时扬剑一挥,将所有人甩出几米之外。随后,他抽身一闪,贴着芸心的皮鞭擦过,在手腕上留下一道留血不止的疤痕。
但淌血的,岂止只是手腕上的疤痕。
“就凭你们就想对付我,现在看看是谁保不住谁了!”魔夜教头冷哼一声,语气中杀气毕现,完全不将他们放在眼里。
“大胆狗贼,去死吧。”丝荫面色铁青,挥剑而去,不料魔夜教头一个翻身顺势将利刃钳在双指之间,只听一声清脆之响,那利刃顿时断作两半。丝荫始料未及,不禁失去重心向后踉跄倒退了几步,又急又气,死撑着心底的心虚,口气里硬是不肯退让半分,无理取闹道,“你以为全世界就你了不起,有本事你就把剑扔了,看你还有没有这个本事。”
“好,我就成全你。”魔夜教头得意地扫过体力不支的众人,眼里没有一丝变化,他始终比她们棋高一着,无论怎么换花样的玩法,他都是最终的赢家。
对于必死的战俘,他宁可让他们输得心甘情愿。
魔夜教头扬手一把丢开手里的利刃,眼里的冰冷似狠狠在众人面前剜过,凌迟着她们仅有的尊严。
芸心见准时机,正欲抽出藏在手心的锦囊,魔夜教徒见此,不由面色大惊,他翻身一跃,拿出一个飞镖向芸心投掷而来,静蝶见事态不妙,正欲上前拉开芸心,但为时已晚,飞镖贴着肌肤擦过芸心的手臂,划破一道血痕,只听得一声脆响,那是血与肉分割的声音。
芸心玉手一松,那锦囊一个不稳顿时落地,芸心只觉得眼前不断放大,脑子里轰轰一片,直觉告诉她去捡那锦囊,但身子却不再受控于自己。她只觉得身子一片冰冷,似被人狠狠劈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