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湖镜缘 作者:繁铃(潇湘2012-6-27完结)-第9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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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要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那粗汉嘴里的笑越发得狰狞,他冷眼扫过冷潋,将她推搡在一边,随后几个彪汉会意上前将手无缚鸡之力的冷潋轻易制住。
“你们要干什么,快放开我。”冷潋奋力挣扎着,但手脚却被紧紧禁锢不得动弹。
“我看你现在拿什么来跟我谈判。”那粗汉冷笑一声,趾高气扬地掠过冷潋,对着高台粗声喊道,“行刑!”
高台上五花大绑地两人奋力挣扎,但丝毫逃不出绳索的禁锢,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在自己的脖颈上套上绳索,从高台上直直甩落,耳旁飞速流逝的风不断灌入耳中,仿佛欲接住他们却不堪负荷,好似生命结束前最后的了断。
“不!”冷潋失控般地怒吼道,眼中的仇恨渐渐化作绝望将她吞没。
高台下顿时一阵哑然,村民们面面相觑,却无人愿意,无人可以挺身而出与之分庭抗衡。
人是现实的,没有人会拿命去抗衡那不可能获胜也得罪不起的强权。
忽然,一阵摇晃的银光从眼前晃过,一个飞镖破空而出割破紧吊的绳索,随后一道利刃夹着寒气划破台柱,形成一道横梁将垂直下落的两人接住。
“你们是谁!”那粗汉顿时面露惊恐之色,又急又气,愤怒地直跺脚,踩得一地的摇晃,眼中的腾腾杀气越发越浓。
“别管我们是谁,先管管你后面要踏下来的高台吧。”芸心冷冷扫过眼前的粗汉,面露鄙夷之色,语气中寒气逼人,冷若冰霜。
那粗汉一听,顿时面露惧色,左躲右闪正欲躲开,只听一声巨响,失去一根木柱支撑的高台轰然倒塌,直直砸在他的脑袋上,遍地开花。
“活该,你也有今天,看你怎么嚣张。”丝荫看着眼前不敢前进的几个人,见他们手里的利刃禁不起打击般的剧烈摇晃,心中的鄙夷更添了几分,“看什么看,现在给你们两条路走,一就是带着这个脑袋开花的家伙滚得越远越好。”
“这二嘛……”丝荫若有所思地扫过他们,眼中咄咄逼人的气息喷出猩红阴鸷的火光,“那就是吃吃本姑娘的利剑!”
说罢,她抽出长剑摆出蓄势待发的样子,凌气逼人叫人不寒而栗。
“你,你给我等着!”那粗汉被他的同伙从废木中拖出,一面捂着脑袋上火辣辣的破口,一面气急败坏地怒骂道。
“还不滚!”丝荫不耐烦地怒吼了一句,那些人顿时吓得魂飞魄散,纷纷争先恐后连滚带爬地弃剑而逃。
“一群白痴。”芸心和丝荫默契地对望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得意之色,随后连忙转身去顾及身后的冷潋和众村民。
馨铃和静蝶早已将冷潋松绑,冷潋眼中尽是再也抑制不住的泪水,她忍不住失声哽咽,掩面而泣,“谢谢你们。”
“你不用谢我们,我们这么做,不过是路见不平而已。”静蝶淡淡道,眼中的却不由得为眼前的冷潋动容。这样一个娇弱无力的女子,究竟是什么赋予她那般的勇气和能力去抵抗那毫无胜算的势力。
倘若说今天以前她对冷潋还有猜疑,那么此刻,她对她心中只有欣赏和敬佩。
“好了,一切都没事了,我们回去吧。”馨铃的眼中依旧是春风三月般的温和,那一寸寸的静水仿佛能承受所有的打击,能包容一切的仇恨。
冷潋忽然将她们推开,直径走到村民们跟前,眼里已不见方才的难过,只剩下无比严肃的坚定和信念。她郑重其事地开口道,“各位村民们,我知道时疫已经让大家人心惶惶,可我也相信,这一天总会过去的。我冷潋一定会用尽一切来医好大家,请大家相信我,也相信自己。请你们不要逃避,逃避就等于承认了失败,放心地把你们交给我,我一定会还给你们一个完整的自己。”
四周一片沉默,空气中一种并肩而行不离不弃的信念似一股甘泉瞬间滋润这死亡的干涩。馨铃回首扫视四周,人人的脸上皆是神色各异,他们认不认同冷潋的看法,也许无从得知。但透过冷潋的眼中,她仿佛看到了坚定而勇敢的希望正渐渐踏破死亡的消沉……
☆、第十六章 覆水难收(1)
树林中依旧寂静无人,苍木郁郁森森,拔地而起,四处散开的枝叶肆意撑起一阵阴霾,打散夕阳的笼罩。这般无人问津的角落中,即使是天高气爽,给人的感觉,却依旧没有丝毫的暖意。
凉风乍起,卷起一片落叶,在枯槁中绕着大地来回盘旋了一番,终飘入河水中袭起圈圈涟漪蜿蜒远去。
这是芸心第二次来到这个地方。再一次踏上这一条熟悉的路,景色如旧,依是初见时的那般模样,前方萧萧高木依旧,残缺的树影苍白而婆娑,一切是那么熟悉,没有任何的变改,只是这一次,她的心中已经不再有丝毫的恐惧之意。
仿佛这样的拜访只是为了满足心中的好奇,芸心一路上不断地抑制住心中莫名而来的惊喜,她不断自欺欺人地自圆其说,来这里只是为了多认识一个朋友。
纵然除了那一个不知是真是假的名字,她对他的认知,可以说是一无所有。可不知究竟为何,心底的一种莫名的情绪似一阵波澜将所有的不放心都抛却脑后,在心底掀起一阵巨浪,让她甘愿陷落这不知藏着什么的波涛中。
忽然,她仿佛想到了什么,嘴角不禁轻轻勾起,也许,那底下藏着的,是她的归宿吧。
空气中夹着一丝潮湿的气息,带着一股呛人的气味侵略着她的鼻息。心中顿时感到一阵惋惜,这原本是支撑着全村人的水源,到如今,尽成了所有是非恩怨的来源。这一刻宁静安谧的温和,究竟能不能扛得住那一路追溯而来的厮杀。
这样患得患失的幸福,她究竟还有多少可以失去?
心中不禁一阵苦涩,原来绕来绕去走了半天,最终还是走回了原地。
少了树丛的遮蔽,污浊的河流清晰地被隔开在夕阳之下。那夜的初次来访,她并未将这令人闻风丧胆的河流看透,但即使将表面看得再清楚又有何用,河中的因果种种又岂是凭着双眼便可以看破的。这些东西从来都不曾在他们的掌控之中,也从来都不曾冲破四周禁锢的束缚。
就如他们一般,费劲全力机关算尽到头来还不是为成就他人的江山。
夕阳如血,仿佛欲染红这河面的污浊,将一切照个通透。其实这世间没有人是真正干净的,只要有欲的存在,就有贪婪,而同贪婪共存的人,是并不需要任何的感情的。
芸心轻轻拭去额角的青丝,心中掂量着应该就在这附近。她抬首望着前方,在那个曾经跌落的山丘中她仿佛又看到了那两个黑色的影子在夕阳中飘影模糊。
心中顿时本能地感到一阵警惕,她轻闭双眼,重新睁开审查四处,只见夕阳笼罩下见不到丝毫的人影,仿佛刚才的一切,不过是自己太过多心罢了。
芸心松下了紧绷的神经,轻轻缓了一口气。
真是一着被蛇咬,三年怕井绳。她心中苦笑着安慰自己。
放眼望去,那山丘就在前方的不远处,坡度也并非很高,但凭自己对它的认识,那山丘下应该是草木丛生,所以那一日他们才能安然躲过一劫。
心中顿时感到一阵欣喜,芸心仿佛捕捉到了什么眉目一般,顿时全身来劲。也忘记了细细地去打量路行,抬起步子疾步向前走去。
待她爬上这山丘之时,点点残阳透过她的发丝镀在她的耳边,也许这夕阳也是璀璨地万般无奈吧。即使背对着,芸心依旧可以感到那背后炙热的温度,似凝聚着无尽的危机在背后悄然猝发。
双眼顿时一目了然地看清了山丘下的风貌,一个低矮的木房旁围绕着一圈房栏,小院中堆着一些干草,房檐中升起缕缕青烟肆意蔓延在空气中,四周空无一人,静寂到令人感到有些恐惧。
芸心忽然强笑着宽慰自己道,既然都已经找到了,又何需在意那么多。其实独来独往也好,至少能拥有一处属于自己的清闲之地。
心中忽然一阵欣喜,既然说这房檐中有炊烟飘出,说明萧枫就在这个小木屋中。
她向下望了一眼,收起满心的欢喜,欢天喜地地走下山丘,往前方不远的小木屋靠近。
芸心踏过一路坑坑洼洼的碎石地,四处散落的石块仿佛随处可见,踩在脚底下令人感到肌肤一阵不适应。
忽然,前方传来一阵清脆的流水声。流水缕缕,水影斑驳,荡起一圈圈涟漪,似无尽心事般在心中随意而发,一圈圈向外散去。
芸心忽然一惊,她不可置信地看着前方小木屋前那皎洁如镜的河流,眼中尽是吃惊。这里所有的河流不都早已经被疫病污染,为何唯独呈现在眼前的却是如此的剔透晶莹?
她猛然摇了摇头,大口地吸入一口空气,不断下意识地驱赶脑中的遐想,仿佛方才在眼前出现的,不过只是幻觉而已,对,一定只是自己的幻觉。
忽然,前方传来一阵细微的声音,她收起了思绪,定睛一看,那河水依旧清澈可见,河岸边半蹲着一个身影,嘴里絮絮叨叨地发出一些模糊不清的声音。
心中顿时腾起一阵兴奋之感,芸心忽然心血来潮,她屏住气息,尽量让自己不发出一丝的声音。
前方的人仿佛聚精会神在某一件事中,对她不经意的靠近没有丝毫地反应。空气中静寂地可怕,芸心从眼角恍惚看见一缕青烟飘荡在空中越来越朦胧,似一阵浮光掠影般迅速掠过,最终破碎在滚滚青空中。
脚跟轻轻踮起,芸心猫着腰踮手踮脚地走到萧枫背后,脸上滑过一丝似有似无的坏笑,俯身对着萧枫耳边吼叫道,“有鬼啊。”
“谁?!”萧枫顿时惊声怒吼道,他猛然转身,眼中不可抑制的怒气腾腾而出,带着她从未见过的压迫,在双眼中形成一道汹涌的波涛,仿佛瞬间欲将人吞没。
“是你啊?”当他看清芸心的面孔,顿时收起脸上的怒意,换上了一贯的淡然,仿佛方才不可抑制的怒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