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君,你是我的毒 作者:嬴雅(晋江2012.06.09完结)-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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份真实,可那又如何?他也绝对不会相信你和天子是清白的,光凭这一点,雅,你百口莫辩。”
“你根本就是存心不良,你恨不得要我死!”我恨恨地瞪着婧,怒斥:“晨还说你违抗国君之命赶我到永巷是为了救我?胡说,你根本就是故意的,你想断绝我与外面的联系,你想让我求助无门!也许,也许晨和你根本就是一伙的,是你们串通了想要害我!”
我口不择言地说着,心越来越乱,不为了别的,我不能因为我而令国君误会天子,不可以。
“大夫晨何以会在出现,我确是不知。”婧望着我,眼中似闪过一抹虑色,她轻咳两声,重又望向我,淡淡地道:“不过我不想让国君难过却是真的。他是不相信流言,坚信你是齐国宗女,但你要知道国君最忌讳的是什么?莫说国君,就连我也接受不了堂堂的虢国夫人竟然背叛国君人,暗地里挑拨国君和周天子的关系,做那狠毒的勾当。”
从出事到现在,这是有人第一次跟我讲起虢侯。我努力让自己镇定,仔细地听婧讲,试图从中听出虢侯的真实想法。
“你知道国君有多恨么?他最恨的是他明明怨你,却又不忍心处死你,还无法面对你。看着他那么痛苦,我就跟他说,要做恶人由我来做。既然你已经有了国君的骨肉,那就将你永生囚禁在永巷,虽说没了自由,可也算是给你一条活路。”
婧的面容一如以往的娇美,声音依旧婉转呖呖,我相信她说的话。
事已至此,我被虢侯怨恨打入冷宫已是板上钉钉的事实。我已经没有心情去忧伤为何我和他会走至如斯地步,现在,我只担心万一婧真的让人把母亲找来对质,那该如何是好?
“雅,我真没想到你的身份会如此扑朔迷离,上次我就怀疑你和寺姆央鬼鬼祟祟,关系定不简单。我以为这辈子我就得被你踩在脚下,没想到老天爷会如此帮我,如今流言四起,就连深爱你的国君也不得不怀疑你对他的忠诚。我倒要看看,一向疼爱你的寺姆央会如何替你洗涮清白!”
婧冷笑地看了我一眼,转身便要走。走了两步她忽又停住,指着一直站在旁边的老妇人道:“好意提醒你,这个老妇又聋又哑,我劝你和她说话时别白费力气,免得气坏身子动了胎气。要知道你肚里怀的可是王族血脉,轻易伤害不得。放心罢,这老妇虽是聋哑,手脚却很利索,经验也丰富,她服侍你,我倒放心,国君也放心。”
聋哑妇人?派这样一个妇人来,是怕我“通风报信”,怕我“挑拨离间”么?
——如今举国上下都已经怀疑你的身份,我倒要看看寺姆央如何替你洗涮清白?
虢侯,你如此相信婧,你可知她要做什么?
我不怕死,可我不能连累母亲!
第三十七章 云诡
在永巷的日子,清冷而孤寂,恐惧而惊慌。
虽然天气越来越暖和,我的心却堕入了寒冬,冷得发颤。
吃不下,睡不安稳,我每天做得最多的便是倚门望天,求神保估姜斐能想出办法,拒绝虢国使者带母亲来虢国的请求。
聋嬷嬷,我是这样喊她的。她会按时做食给我吃,也会打扫庭院,可惜我说什么她听不见,她说什么我也听不懂,明明屋子里住着两个人,却是她过她的,我过我的。
我的活动范围仅限于狭长潮湿的永巷,平时没有人来,冷冷清清的。今次可能所有人都认定我是细作,却不知是否虢侯下令,有侍从分段把守。我住的小院门口有侍从看守,永巷大门也有侍从看守,我在永巷内行走,看守小院的就会紧跟着我,但我若想踏出永巷,守在大门口的侍从就会将我阻退,如数座大山拦住我的去路。
珍在某一天晚上来看我,那时我正穿着单衣在院里扳着指头计算着,从婧要找我母亲来的那天起,假如虢国使者出发到从齐国返国的时间。珍见到我,又急又忧,一边斥责在堂上木然守候的聋嬷嬷,一边找来斗蓬为我披上。
我怔怔地看着珍,看着为我系斗蓬的那双通红的纤手,隐下忧虑,强笑道:“许久未见,你好么?”
珍咬着唇,眸子里泪雾闪动。“珍派在浣衣房做事,甚好。”
浣衣房?我俩在周王宫里也曾浣过衣裳,却无她这般苦楚。
“是我连累了你,对不起。”我轻轻揉搓珍的手,低声道。
“君主,纵有难关,你得神灵庇佑,得天子眷顾,当能安然度过。”珍诚挚地道。
我微微一笑,想到永巷阻碍重重,忍不住问:“何以你能到此?路上可有阻拦?”
“勇仗义,到浣衣房看珍,珍乘机向他请求,故而才能来此探视君主。”
我望着珍,不知是否堂上烛火微明,我见珍的脸上似是染上了红晕。
“雅一直担心有人会因为恨雅而伤害珍,幸珍有勇守护,雅就放心了。”我衷心地道。
珍似是羞怯地低头不语。
我又道:“珍,倘若我出事,你不要难过。国君是好人,你找机会向他求个恩典,放你出宫。宫里是非太多,久留不得。”
珍看着我,眼泪忽然叭嗒叭嗒地掉落。
看到她的眼泪,我的心猛地一沉。
果然,珍来此,是想告诉我勇去看她时无意间透露的消息。她言道,勇告诉她在半月前,婧忽然出现在朝堂上,当着虢侯和众臣工的面,说她有办法弄清楚谣言真相,还我清白。
勇还说,婧请求虢侯派使者到齐国,以夫人很想念寺姆央,又因她怀孕不能出行的名义,特请齐侯恩准,让寺姆央到虢宫小住数日。
珍扶我在茵席上坐好,担心地说:“听勇说,这两天齐国使者应该就到了,万一……”
除了虢侯,珍是惟一知情的人,我呆呆地看着她,半晌说不出话来。
婧先前就告诉我她会找母亲来对质,我明明知道的,可我却做不了什么,更无力阻止。如今,母亲就要来了,在这多事之秋,婧会如何对付母亲,虢国臣工又会如何对待?
——是去永巷,还是留在朝阳殿,寡人只要你一句话。
——我什么时候变成细作的?你真的相信?
——我一直疑惑何故天子如此善待于你?直到宫里宫外流言四起,我才恍然。
——你可以怀疑我,但你不能对天子不敬!你更不能怀疑他!
——我没忘记他是天子!天子是王,我是臣,就算他削我爵位,取我性命,我也心甘情愿奉上!可是,为什么会是你,为什么他派来的人会是你?
——天子待雅之心,宽厚仁慈,坦坦荡荡,此心可昭日月,不惧人言。你信也好,不信也好,天子与雅只有恩情,绝无诡计。
脑海里再次想起我来永巷时与虢侯的最后一次见面,所有人识趣地退后三尺,只留我二人对谈。
那时,他很是愤怒,可我就像着魔似的,竟然因为他拍我肩膀的那一下,将这些日子以来所承受的痛苦、不解、愤怒、惧怕一一忘却,心甘情愿地住到永巷。
——等我!
依稀间,他拍我肩膀时好象附在我耳边轻轻地说了“等我”两字,可当我看向他时,他的愤怒依旧,眼神冰冷。
我想,是我产生了幻听,他什么都没有说过。现在,我竟然希望,他真的跟我说过这两个字。
他要我等他,等他将一切弄清楚,等他真真正正的还我清白。我真的好想他是这样做,好想他会有办法令朝臣闭嘴,令婧闭嘴,让母亲平平安安的离开虢国。
“君主,你不要担心,你刚才不是还说国君是好人么?他既然是好人,他就一定会想办法护你母亲周全的。”珍低声安慰。
虢侯是好人么?我迷茫地望着珍,在我的印象中,他是很好,可也很痞,很无赖。
“珍,你帮我求求勇,还有庚伯,你帮我求求他们。”我咬着唇,颤声道:“如果,如果真有那么一天,请他们帮我,一定要救我母亲,一定要救她。”
珍幽幽道:“那你呢?你就不顾自己了么?你真的打算在永巷过一辈子?”
我怔怔地看着珍,心里又想起那不知是幻听还是真实的虢侯所说的“等我”二字。“如果,国君真要我在此过一辈子,那我也认了。你忘了,我有孩儿的嘛,我不是一个人,我有伴的。”
此时此刻,我的心莫名的沉静下来。
“啊,啊,啊……”在一旁默不出声的聋嬷嬷突然叫了起来,也不管我和珍惊诧莫名,突然拉起珍急冲冲地往帐帷后面躲去。
我初时还不明白她这是为何,紧接着,我就听到了门外传来细碎的脚步声。来不及细想聋嬷嬷何以会知道有人来,我只能疑惑地看着推门而入的美貌女子。
“妍见过夫人。”来人朝我恭敬地行礼。
“你是谁?”我坐在案几前,故作无事地翻看竹简。
“夫人真是贵人多忘事,妍是楚国送来进献给国君的妾侍。”妍轻声说道。
我依旧看着竹简上的字。“原来是妍美人。想不到我落难至此,竟还会有人来看我。谢谢,你有心了!”
“其实妍一直都很尊重夫人,只是夫人甚少出朝阳殿,不识得我们这些小女子罢了。”
我淡淡一笑。
妍美人干坐了一会儿,见我只看竹简不看看她,遂干笑道:“夫人,可知妍来此是为了何事?”
“何事?”我卷起手中竹简,从案上取另一卷来看。还好住在旧屋子,这里留有很多我以前看的竹简,用来打发人,绰绰有余。
“也没什么,妍蒙国君恩宠,已于今日晋封为庶夫人。夫人虽住永巷,却仍是天子亲自册封的虢国正夫人,妍理当前来请安。”
虢侯封妍为庶夫人?在之将近一个多月的时间里,他一直在流连花丛?难道那句“等我”真的是我的幻听?
手中竹简掉落,我强自镇定,装作不经意地捡起来,随口道:“国君如此爱你,恭喜了,妍夫人。”
“国君虽待妍恩宠,却还得感谢婧夫人,若非她向国君说情,妍岂会有今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