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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国君,你是我的毒 作者:嬴雅(晋江2012.06.09完结)-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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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尚须两日。”珍警觉地问:“君主想要做甚?”
  “我想去看看婧夫人。”我伸出手,“带我去看看。”
  “医士曾叮嘱,君主身体虚弱,吹不得风,务令珍切不可让君主出宫受风。珍,不想去。”珍闷闷地道。
  “聋嬷嬷,你来带路。”我站起身,摸索着下阶。
  幸好主位的石阶只那么一层,珍也及时伸过手来扶我,有两人搀扶,我这瞎子也不至于跌倒出丑。
  不过珍嘴巴不饶人,嘴里仍是碎碎念道:“君主若受了风,倒霉的定是珍,被国君斥责事小,倘若君主贵体有恙,珍定然担心。担心之余,又见不得旁人幸灾乐祸,到时,珍更气恼。”
  “就你话多。”我淡淡地抛下话。
  出了朝阳殿,耳边听着宫人们的请安问候声,我顺着聋嬷嬷和珍的指引,朝储秀宫走去。
  这是我搬回朝阳殿至今,第一次走出殿门。路上,微风在耳边轻拂,阳光灿烂地照在身上,暖暖的甚是舒服,路边的花也飘来淡淡清香,一切显得朝气美好。
  也不知走到哪里,尚未走到储秀宫,我就被人拦了下来。
  奇怪的是,聋嬷嬷和珍并未向拦我之人发话,却不知是何人拦我。
  “是谁?”我问。
  对方不出声。
  “不管你是谁,还请让开。”我又道。
  鼻间有一股似有若无的淡淡墨香袭来,有点熟悉,又有些陌生,我敢断定面前之人绝不是国君。可是谁呢?谁敢拦阻我去路,若是宫人或侍从,早被珍斥责了。
  莫非是后宫美人们?不像。
  “君主,我们回去吧。”珍轻声道。
  “珍,告诉我,眼前之人是谁?”我有些恼了,难道又是那个大夫晨?
  “奴婢……奴婢……”珍似有些惊慌,说话吞吞吐吐,就连称呼也变了。
  “如此。”我猛地伸手去扯眼睛上的蒙布。
  “君主。”珍连忙制止。“医士说了,这布帛两日后方能扯开,君主切勿拿眼睛开玩笑。”
  聋嬷嬷没有出声,我明白,在外人面前,她永远是那个又聋又哑的老妇人。
  鼻间仍闻着那淡淡的墨香,我沉默了好一会儿。虽然看不见,但我能感受到站在我面前之人,一直在看着我,善意地看着我。
  “性子还是如此倔强。”面前之人骤然说话,淡淡的语调中透着不容忽视的严威。
  我整个人惊呆了,直到扶着我的珍悄悄扯了扯我的衣袖,我才回过神来。
  “拜见吾王,愿吾王千秋万岁,万福金安。”我慌忙下跪。
  “起来罢。”天子温和地道。
  我虽起身,脑海里却不停地在想,天子是何时来的,是来做甚?国君呢,他可在身侧?
  是了,他虽相信我并非天子派到他身侧的细作,却始终耿耿于怀。此刻,他在哪里,若知我和天子见面,他可又有想法?
  “你不在宫里养病,出来作甚?”天子问。
  我福了一福,低头应道:“雅听说婧夫人被国君软禁,想来看看她。”
  “她做了许多如此害你之事,你还来看她作甚?”天子语气有些愠怒。
  “雅相信,婧夫人娴良淑德,绝没有加害雅之意,一切都是误会。”我低声回答。
  “如此。”天子没有再说话,听着面前脚步声响,想必他朝某方走去。
  我看不见,不知天子之意如何,不敢乱动,只得继续微低着头,以示诚虔。
  “你不是想去储秀宫么?随孤来罢。”天子淡淡抛下话。
  我怔了怔,应诺,左右两边由聋嬷嬷和珍扶着,跟在天子身后。
  却不知天子旁尚有何人,只觉有余光向我瞥来,无限暖意。

  
  第零四十章 堂审
  我被天子安排在储秀宫偏殿听审,接引我到偏殿的是一直侍候国君的庚。
  他轻轻叹气,乘无人时低声喝斥珍,骂她怎不让我在朝阳殿休息,到这乱糟糟的地方来。还说,倘若触到了我的伤心事,我又流泪,若坏了眼睛,怎生是好?
  我没有说话,老人家气急了,总会拿身边人骂两声,出出气。
  “庚,刚才陪天子来的,尚有国君罢?”我问。
  骂骂咧咧的庚骤听到我问话,似是呆了一下,稍顷才道:“是的。”
  “天子何以会来虢国?是国君请来的么?”我又问。
  “回夫人话,秀容夫人也来了。”庚微微叹气,用另一方式回答。
  我当即沉默。
  身后,聋嬷嬷明显的轻呼了口气。
  不用说,天子是秀容夫人想尽办法又哭又求,才来此地的。没想到我的事惊动了这么多人,却不知王后如何想,太后又如何想?
  “你去正殿侍候罢。”半晌,我轻轻道。
  庚临走时,让宫人送了很多点心过来,又让宫人添了又厚又软的茵席给我坐,方才离去。
  只隔一墙,正殿里的声音听得清清楚楚。
  天子没有说话,一直是虢侯在审问陈婧。也许是因为他知道我在偏殿的缘故,审问陈婧时,语气多有恨意,他问她是如何想到在我的身份上故弄玄虚,是如何将流言传出去?
  陈婧很奇怪,我以为她会哭,会哀求,会大声地说她是冤枉的。可她没有,她和平时说话的语气一样,很温柔,很识礼数,谦卑恭顺地回答着虢侯的提问。她回答得有模有样,不哭不闹,可也让人觉得她好像真的是被冤枉的。
  陈婧说,她没有做过对不起国君的事。顿了顿,她又说,她惟一觉得对不起的就是我,还说如果她没有听信小人谗言,提议派人去齐国请寺姆央,我就不会大受打击,情绪激动,以致小产。
  声音一下子静寂起来,天子依然没有开口,虢侯也没有再审问,我的心却疼了起来。
  我以为疼完了,我不会再疼,心已经麻木得不知道伤心。可听了陈婧轻轻淡淡的一句对不起,我还是难以控制的疼痛。
  “扶我回去。”我起身,强忍痛楚地低喊。
  就在我说话同时,正殿里头虢侯也刚好开口说话:“婧,寡人虽疑心流言是你制造,可待你也不算薄,今时今日,将你软禁在此,只为求个真相。”
  “国君好意,婧岂会不知?从流言开始,国君对婧就特别好,宠婧爱婧,就连夫人为兰美人求情那日,国君也不肯让婧受半点委屈。”
  珍怯怯地开口:“君主,要不再听听?”
  还有何好听的,他宠婧冷落我的那些日子,还有他搂着婧纤腰的情景,我都清清楚楚的记得。
  “你要听就在这里听,我想回去了。”我顿了顿,对周遭的宫人低声说道:“我离开的事,不要惊动天子和国君。”
  “我陪君主回去。”珍边说边伸手扶我。
  和来时一样,只有聋嬷嬷和珍陪着我回去,那些宫人我全让他们留在偏殿。
  正殿里的声音隐约传来,我没有听,静静无声地由聋嬷嬷和珍牵引着朝前走。途经一片花香之地,我不顾珍的反对,坚持取下了眼布。
  眼睛实则已无事,不疼不痒,看东西也真切。然而,看着盛开的繁花,还有远处郁郁葱葱的绿林,我的心没来由的悲怆,眼睛没来由的刺痛,似乎我不喜欢看得到东西。
  “放开我,放开我!”远处,突然传来吵闹的声音。
  我随即带着珍和聋嬷嬷走进花丛,隐身其间。
  “你们这些狗奴才好大的胆子,连我也敢抓,你们就不想要命了么?”声音娇柔,隐含霸气,令人一听就不会过忘。
  珍低声道:“是妍美人?她怎么会?”
  我淡淡地道:“她现在已经是妍夫人了。”
  “国君有令,要带你去审问。婧夫人已在受审,妍夫人又何须惧怕?”领头之人突然喝道。
  我仔细瞧去,那领头之人竟是大夫晨!他和妍不是旧相识么?怎地今日……
  “狗奴才,你背信忘义,你卖友求荣,你冤枉我,你不得好死!”妍发了疯的撞向大夫晨。
  几名侍从将她揪住,推推搡搡的往储秀宫方向而去。
  “妍夫人?”珍讶异地看向我,“君主要不要回去看看?”
  “不用了,我们回去。”聋嬷嬷一直没有吭声,而我也不想再听那伤心过往。婧和妍,熟是熟非,天子和虢侯自有公断。
  到得晚间,宫人来报,虢侯圣驾已至。我让珍取来布帛,将我的眼睛蒙上。珍有些诧异,我也没和她解释,静静坐等虢侯的到来。
  自回朝阳殿,我没有和虢侯行过礼,有次偶听宫人议论,说我定是被国君伤透了心,才会如此做法。还有宫人说,我如此不尊礼不守宫规,国君宠我或许无所谓,但有朝一日国君又再将我打入冷宫,那时只怕会将我的失礼之罪一并处之。
  第一次去冷宫是我赌气自愿,第二次却在含冤受屈的情况下住进去,我会第三次再去永巷么?君威难测,我实是不敢确定,惟有一者,我与他,不只君臣之礼,尚有夫妻之情。
  可这情,在惧意、恨意、怨意的包裹下,在国位、君位、夫位的权势下,还能有多少残存?
  如今我最最后悔的,便是为何要接受他的雨露承欢?为何要相信他媵妾了,我和他也还能像从前那般?
  细究起来,一切又都似我的错。是我太过执着,又或者太过自私,方有今日报应?
  不管怎样,我究竟和他回不到从前了。无论以前发生了何事,他是如何的承受着压力一无返顾的爱我,终究,有些事隔在了我们中间,终究,我还是辜负他了……
  “堂审时,你不是在偏殿么?几时走的?”我面前的茵席动了动,随即虢侯问道。
  “医士说我尚在小月,不能受风,就让珍送我回来了。”我淡淡答道。
  “我答应过你,要护你周全,绝不让你被流言所害。我多次恩宠陈婧,是猜测她的嫌疑,想从她那里找证据,套出散播流言之人。岂料,她虽有过,楚妍却更甚,利用楚国之便,借你的身份大做文章,方有今日之祸。”虢侯缓缓述说。
  我沉默了一会儿,“你相信婧是无辜的?”
  “若非婧自作聪明,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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