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货嫡妻 作者:暮雪翎(晋江2013-2-6完结,宅斗、情有独钟)-第7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见她要怒,碧梧忙劝,“郡主,可不能生气。今个是大喜的日子,一早起来就发火,不吉利。”
话音落,碧芙挑了芙蓉冰绡帐过来,手里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些盂盆痰盒并着茗碗。听到碧梧的话,饶是平日冷清不爱言语的碧芙也笑了起来,“是呀,今个是出阁的好日子,郡主要早些起来梳妆准备,等到巳时就该去拜别祖宗,与皇上王爷一一行拜别礼了。要是再贪睡,你家夫君可是等不及了。”
凌兰恍惚了会,这才忆起,今个确实是离京的日子。
圣旨下的急,婚礼准备的时间很是仓促,但好在男女双方都是豪门大户,虽说准备起来繁琐,但却一点不马虎。
单说夏侯家的聘礼,这个凌兰是见过的,都是那种三尺见方的箱子,装了三十担,浩浩荡荡抬进了云幽别院。这几日云幽别院很是热闹,从早到晚,嬷嬷们小厮们丫鬟们,一个个都忙得脚不着地。嫁衣是御赐的,倒不必准备。其余的就是清点京中名门贵客的贺礼帖子,一一记录在案,然后呈交给凌兰过目,没什么大的问题了就该入库的入库,该带着去杭州的去杭州。
凌兰揉了揉脸,疲倦的道,“先准备兰汤,我先洗洗。”
碧芙伸手将托盘放下,笑道,“早就备好了,郡主先漱口吧。”
漱口,然后去沐浴。
凌兰躺在蒸汽腾腾,香气扑鼻的兰汤池内,仍旧昏昏欲睡。谁说大婚前是睡不着的,她恨不得睡死过去。
这几天,除了凌兰,几乎每个人脸上都是一副欢喜模样。
江南夏侯家的聘礼够气派,长安裕亲王府的陪嫁也不逊色。夏侯家的箱子全是梨花木的,裕亲王府就全用紫楠木。三十担已经是婚娶最为贵重的聘礼,王府自然不能陪嫁三十一担,但又不能逊色,于是顾兰溦就想到在箱子上做手脚。除了木材更加昂贵外,箱子皆是三尺宽,三尺长,四尺高,每个箱子上都有瑾王爷亲笔书写的“福”字。
五皇子宇文瑾轩的书法乃是大胤一绝,多少达官贵人万金难求。
而就因为顾凌兰的婚礼,瑾王可是推了诸多佳丽的盛邀,闭门整整三日,写了这诸多的“福”字。天家恩赐,岂是金银珠宝可比拟?
凌兰知晓这事的时候,正端着茶碗喝梧桐露,一听这话,差点将嘴里的梧桐露吐出来。
瑾王爷亲笔?
这箱子估计以后也不用拆封了,直接放在夏侯家当做镇家之宝好了。
顾兰溦笑得狡黠,“妹妹胡说什么,只是瑾王作为表哥送的礼,不是作为皇家的赏赐。”
凌兰白了他一眼,“你那点花花肠子我还会不知?瑾王只要写了字,一来,你得了个与瑾王关系匪浅的好名声,二来,你也想试试瑾王对我是不是有意?”
顾兰溦讪讪笑着抬袖掩面,“不要说这么明显嘛,好歹我也是为你好。”
“哼!”凌兰懒得理他。
其实她与宇文瑾轩之间似乎也并没有什么生死不离;非卿不可的男女之情。宇文瑾轩是帝都城众多闺阁女子的梦中情人,她自幼与他混在一起,难免会心生仰慕。这仰慕随着年龄增加而成了思慕,但说白了,似乎也只是她一个人的思慕。只是这种思慕,也不过就是小女儿家的春心萌动罢了,委实称不上爱恨情仇。
而宇文瑾轩对她,似乎只是单纯的兄妹之情,何谈男欢女爱?宇文瑾轩志在天下,于儿女私情看得很淡,即便是他日为王,要娶中宫,那女子也得是知书达礼,敦厚温顺,有母仪之风的女子。凌兰清清楚楚的知道,她是候选人之外的。
泡了好大会儿子澡,通体舒畅,凌兰也觉得清醒了些,这才叫来碧梧碧芙服侍她换衣。
此去长安,千里之遥,车马劳顿。所以并不像一般新嫁娘那样穿着全套的嫁衣,佩戴着凤冠。她仅穿了比较简单的一套嫁衣,繁杂的那套,要到杭州后才能穿。
碧梧先拿了软乎的毛巾给她擦了身子,然后穿上里衣。这才坐在软榻上擦拭头发。头发不能擦得太干,要微微湿润,这样才能涂上发油,不然不好梳发髻。
待到头发大半干时,穿了中衣,披上嫁衣。然后唤来全福妈妈帮着绞脸,敷粉,挽发。
凌兰坐在椅子上,被那位绾着朝阳五凤髻,身上穿着缕金暗花葛青洋缎窄袄;外罩刻丝石青银鼠褂;下着同色洋绉裙的妈妈摆弄着。
先是绞脸,这个非常麻烦,但又是不可少的一步,只有绞脸弄干净了,才能上粉。好在凌兰本来肤质就好,绞脸倒也不怎么费事。
全福妈妈满口赞叹,“妾身帮着京城里那么多小姐姑娘们做全福妈妈,到没见哪个的肌肤比郡主的细腻。郡主真是个美人坯子,真真是神妃仙子。”
凌兰懒洋洋的听她说着,也不答话。
碧梧在一旁笑道,“李妈妈真是好眼光。咱郡主本来底子就好,平日里也会保养,自然这肌肤比那些官家小姐们好多了。”
李妈妈笑如蜜甜,“真的呀,哎呀,郡主都是怎么保养的,也给妾身说说,回头妾身也给家里的几个小丫头保养保养。”
凌兰懒得废话,指了指妆台上的一个胭脂盒子,道,“那里面还有些本郡主前些日子做的玫瑰膏,你且拿回去用吧。”
“哎呦,这可是个好物什。”李妈妈忙接过来揣到怀里,满脸堆笑,越发的恭顺。
玫瑰用来美容本也不是什么稀罕物,富家小姐们,大多都知道用玫瑰花瓣美容,不过她们一般都是用来泡茶喝或是做了糕点,用来做膏直接涂在脸上,还是少见。凌兰向来研究养生,美食,美容,几乎都是她闲暇必干的事。天长日久,还真让她捣鼓出来一堆美容养颜的好法子。
玫瑰膏在这寒冬腊月里涂在脸上,既能保湿又能补水美白,委实是个好东西。
俗话说,吃人嘴软,拿人手短。李妈妈既然接过了凌兰的玫瑰膏,便越发的殷勤起来。敷了粉后,便开始画眉。
“郡主这眉眼,可真是眉黛远山翠,双眸烟波横,哪里还用得着画眉。依妾身看,只需扑上点胭脂就好。”
凌兰笑笑,“嗯”了一声。
好话谁不爱听?不过这些话听听笑笑即可,万不可当真。
收拾停当,便开始梳头发。
大胤有个古老的习俗,便是姑娘在出嫁时,须得由嫡母亲手将发髻挽好,再由全福妈妈带上发饰。
但眼下,凌兰自云幽别院出嫁,并不回王府,她生母已经去世,挽发的事,也只能交给现在的王妃顾李氏。不过想想如今的情况,顾李氏恐怕是不会过来。
若是平时还好,今天很不凑巧天空下着鹅毛大雪,现在又是五更鼓,天寒地冻的,从王府走过来需要一段时间。
李妈妈正在犹豫的时候,忽然听见外面侍卫长呼:“王妃到。”
凌兰有些惊讶,这么冷的天,王妃身子不好,怎么会突然到了这里?
顾李氏行走步间有些急,虽是撑着伞,但因为雪大,从正门走到卧房也甚是落满了雪。广袖上已经有些湿意。
凌兰忙让碧梧拿来干的毛巾擦拭。谁知顾李氏却摆手让他人都先出去,等到只有凌兰她二人了,她才道,“不当紧。不过是落了些雪花,赶紧挽发吧,不然就误了吉时。”
凌兰怔然,搞不懂眼下是什么状况。
自知道她将远嫁江南,整个裕亲王府的人对她似乎都异常的和善。
顾菖兰就不说了,连顾明兰那个历来在她面前摆嫡女谱的人,这几日也时不时来别院陪她说说话,并亲手绣了一副百花争妍图给凌兰做贺礼。而裕亲王的妻妾们,平日里看她最不顺眼的侧妃顾姚氏都亲自来别院探望一次,还送了她当年嫁给裕亲王时的嫁妆里的一副珍珠钗子并着一副镯子。
眼下连平日对她不冷不热的王妃都冒着大雪前来了。
凌兰觉得,自己再傻傻以为他们是全体变了性子对自己真好,那自己就不是平时装着傻,而是真傻了。
没有谁会平白无故对你好,尤其是凌兰这种一旦出嫁,将再也不可能会给裕亲王府带来什么荣耀的女子。他们委实用不着这个时候再来巴结凌兰。
凌兰安顺的坐在矮墩上,任由王妃为她挽发。她把弄着妆台上的金钗玉簪,看似不经意似的问道,“母妃,前些日子明兰来瞧我,说是很想去江南玩一番,不若这次让她随着大哥前去小玩几天?”
虽看不到,但凌兰也能感觉到顾李氏梳着发丝的手有一瞬的停顿,甚至是呼吸,都有那么短暂的不顺畅。
凌兰握着手里的金篦子,不由得无奈,何必呢,不过是嫁个商家,又不是龙潭虎穴,至于每个人都把她当做下地狱般看待吗!
顾李氏浅笑一声,道,“明兰向来玩心大,你这是成婚,又不是游玩,她跟着去定会惹事,还是不要去了。”
顾李氏说话时,语气很明显在躲闪着什么。
凌兰偏过头,深深看着顾李氏,清凉的眸子闪过一丝自嘲,道,“母妃,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作者有话要说:求收养求散花打赏求收藏
☆、离京(二)
外面已经熙熙攘攘彻底闹了起来,京城闺围圈的小姐夫人们也早早来了云幽别院,虽不看在凌兰的面子上,也得看在裕亲王的面子和她那个“瑞应郡主”那个封号上。
古有言“天降祥瑞以应之”,“瑞应”二字便是帝王祥瑞的象征,自大胤建国以来,得此封号的,也只有开国初以女子之身摄政监国的瑞应长公主宇文翎。
凌兰一无功,二无劳,如今竟被尊封为“瑞应郡主”,虽然她即将离京远嫁,什么封号也没用,但这些京城里向来会看人眼色的官宦女眷们还是在她出嫁的日子做足了面子。
闺房内,只有裕亲王妃和凌兰。墙角麒麟纹香炉里的檀香升起几缕烟雾,然后消散在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