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山向左,江湖向右 作者:水月漪云(晋江2014.7.05完结)-第20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第43章 棺材里的人
冰冷的空气中弥漫着糖炒栗子的余味。
糖炒栗子的香味一遇冷气,便散了多半,所以空气中只剩下余味。
流年并没有回答林冲的问题。
他们仨人此时正走在去李尚书府的路上。
其实同行的明明是四个人,看起来却只有仨人,只因流年躲在了林冲的披风下面。
于是街上便出现了一个很拉风的、穿灰鼠毛拖地披风的美男子。
街上的大姑娘小媳妇都在看着他窃窃私语,有个大姑娘竟然以为,这着灰鼠披风的男子一定是天上的神仙下凡,所以,他的披风里嘛,装的一定是一股仙气。
流年很努力的忍着没有笑出声来。
流年是皇上面前的红人,所以他是死也不愿让人瞅见,他竟然和几个忤逆犯上的人走在一起的。
但是私底下,流年倒不介意多两个脑子还不算坏的人做他的帮手,助他完成救驾大业的。
李尚书府正处在市井最热闹的地方,所以街上的任何风吹草动,都能很快进入李尚书的耳目之中。
李尚书府现在却并不热闹,管家正在指挥着一个趴梯子的仆人挂一盏灯笼。
那是一盏白色的灯笼,灯笼上墨书一个漆黑的“奠”字。
李尚书府中死了人,那么死的会是谁呢?
尚书府中的人口众多,但他的死能在大门口挂起一个“奠”字的却不外乎三个人,李尚书本人,李夫人,还有他们的爱女李燕柔。
仨人未走到跟前,管家便殷勤的迎了出来,脸上挤出一丝哀伤说道:“几位一定是来吊丧的,只是灵堂还没有布置好,希望几位不要见笑!”,管家说完又从眼中挤出两滴泪来,好让人以为他是哀痛过度所致,才没有把灵堂收拾停当,他的失职实则是因为他是一个忠心的管家。
仨人进了尚书府的大门。
灵堂便设在正厅,正厅中摆的是一具上好的柳州棺材,李夫人正跪在棺材旁哀哀的哭着。
林冲用手轻拍了一下棺木,他已确定里面不是空的,那么里面装的会是谁呢?
李夫人哀痛的陈诉道:“昨夜有几盏奇怪灯飘到了府中,老爷他好奇便出去察看,谁知那灯里突然射出几只利箭来,老爷他就……”
宋山河安慰了李夫人几句,轻声问道:“我们可以瞻仰一下文垦的遗容吗?”
李夫人突然跳起来嚷道:“老爷他的死状很难看,而他生前又是个那么爱面子的人,所以老爷一定不想让人瞧见他难看的样子。”
李夫人说到此处,哭的更加哀痛了。
三人祭奠完了李尚书,便被安排到西厢房去喝茶。
西厢房里弥漫着淡淡的水仙花的香气。
在寒冷的季节里,围着红泥小火炉,闻着淡淡的水仙花香,然后再喝上一杯茉莉双熏,真算是一种不错的享受。
流年从林冲的披风下钻了出来,站在那株水仙前,使尽的嗅了几口,然后做出一副心旷神怡的表情。
朱氏兄弟则正在喝茶,喝的是上好的茉莉双熏。
他们从进入地道到现在,接连遭遇凌波殿怪事,后又夜盗御书房,实在是没有一天放松过,甚至连饭都没有正经吃上一顿,更别提喝上一杯精心烹制的茉莉双熏了,他们此时不禁要感激李夫人的贴心。
宋山河正在打量着这间不大却布置的极为精致的厢房,它让宋山河想起许多以前的事情来,想起十几年前,他还在前朝做官,他也有一间这样精致的厢房。
正当大家正在沉醉之时,流年突然开口道:“棺材中趟着的人确实是李文垦,货正价实的李文垦。”
宋山河愕然道:“你怎么知道,难道你那双夜眼还能透过棺木看到里面不成?”
林冲笑道:“流年并不能透过棺木看到里面的东西,但是如果棺木上开了一个脑袋大的洞的话,流年便不仅能看到里面的东西,而且还能把手伸进去,摸一摸那位尚书的脸上有没有带面具。”
宋山河仍在消化林冲这番话的意思,朱承继此时却早已心如明镜了。
原来在林冲用手拍李尚书的棺材时,流年躲在林冲的披风下,便已早已把李尚书的棺材挖了个大洞,把头和手伸了进去,这件事常人无论如何是做不来的,但是流年不同,因为他的身材像个五六岁的孩童。
第44章 天瓮之局
“棺中的李文垦虽是真的,但是他却不是昨夜刚死的,我观察他的面色,他至少死了有半个月了,所以那位李夫人才早早把李尚书钉在棺中,但是偏偏他的身体却没有一些腐烂的味道?!”流年不解道。
林冲侧目,道:“所以你刚才拼命的闻那棵水仙花,就是想证明你的鼻子没有坏掉?!”
流年皱眉,道:“我的鼻子确实是好的,但是问题岂非要变的更麻烦了。”
“那么,那位假的李文垦呢?”林冲问道。
流年笑道:“真假岂能共存,自然是一个灭了一个。”
正午的天空刮来一片乌云,乌云弊日,天色突然暗了下来。
朱承继放下手中盛着茉莉双熏的杯子皱眉道:“现在我们怎么走出这间屋子的问题,都已经是个很大的麻烦了。”
宋山河笑道:“你莫非糊涂了,那边的门大开着,用双脚走出去不就成了?!”
流年苦笑道:“你不妨试试。”
宋山河果真向大门走去,从他站的地方走向大门不过十几步,偏偏他走了几十步却依旧都没有靠近半分大门。
宋山河咬牙道:“我偏不信这个邪,走不出去,我便把屋顶掀了跳出去!”
宋山河向并不高的屋顶跃起,以他的轻功,他跃起的比两个这样的屋顶都高,但却连半根手指也触不到屋顶。
宋山河此时心里也开始发毛来,他暗骂道:“那个姓萧的婊子,你把我们关在这里做什么?!”
屋外穿一阵清脆的笑声,道:“这一着便叫做”瓮中捉鳖”,免得你们出来坏了我的好事,你们以后可要好好待在这里,省些力气,以便多活些日子。”
这清脆的笑声是那位李夫人萧珍的。
笑声渐远声渐悄。
四人失望的呆在这布置精美的西厢中,只是此时,这西厢中的一切对他们来说已不再是享受。
只因为他们失去了自由,只因为他们觉得是被玩弄了,原来牢狱和天堂的差别竟然只在于人的心情。
此时,水仙的淡淡香气已让人变的厌恶,茉莉双熏已经泡的变了味,西厢精妙的陈设活像个地牢。
林冲喃喃道:“左右不可出,前后不可出,上亦不可出,那么便只剩地下可出了,至少我们可以把地掘开挖洞出去!”
朱承继使内力掀起一块地板上的木砖,叹息一声道:“这地面是不能掘的!”
流年面露惊讶之色,道:“这地面竟然是是用纯钢打造的。”
林冲道:“可是这地面是我们能走出这西厢的唯一一条出路,如果我们不能把这纯钢的地板掘开,我们就想办法把它挪走。”
流年面露喜色道:“把纯钢地板挪走,这真是个聪明的法子,但愿我们的力气还够用吧。”
四人合力把纯钢地板向地下推去。
地板一点点的向地下陷去,四人不知推了多久,忘记了疲倦,忘记了时间。
终于能看见红色的泥土挤进房间里,四人的脸上都露出欣悦的神色。
门突然打开了,西厢的门突然打开了。
趟在柳木棺材中已经“死去”的李文垦,面带笑意的走了进来。
“难道我们把这钢板踩到了冥狱鬼司,否则我怎么能见到你这死去的老鬼?!”宋山河走到李文垦面前沮丧的说道。
李文垦拍拍宋山河的肩膀笑道:“老伙计,没想到咱哥儿们还能活着见上一面!”
“难道你还没死?”宋山河瞅着李文垦惊叫道。
李文垦笑笑:“我若是死了,又怎么救你们出这天瓮之局。”
宋山河尚有疑虑的问道:“那你怎么会像死人一样趟在棺材里?”
李文垦笑笑蔼声道:“我在半个月前便开始服用一种药,这种药连服半月后再服用一剂安神之药,便能一天一夜没有脉搏、也没有呼吸,变的像死人一样了。”
流年问道:“那么,那盏明月灯?”
李文垦笑道:“当然是我送的。皇帝和柔柔的下落也只有我知道。”
流年立时换了一副脸色道:“李尚书你意欲何为?”
李文垦轻笑道:“自然是改天换日,来赎我二十年前犯下的罪。”
第45章 死生不相见
宋山河点头赞道:“那十二盏灯做的真是巧妙,也只有老伙计你的妙手灵心方能成就。”
李文垦手捋银须,莞尔一笑。
“那么,您的那位夫人,我的那位姨娘呢?”朱承继问道。
李文垦沉色道:“珍儿她以为把你们困死在这里,这时,她自然是去找她的姐姐,你们的母亲了。”
林冲疑惑的问道:“她又怎么知道我们的母亲尚在世上,现今藏身何处?”
李文垦叹息了一声,低首道:“这全是怪我,禁不住她的诱惑……”
朱承继脸上变色,看向林冲道:“那母亲现在的状况岂非很是凶险?!”
李文垦忙宽慰二人道:“你们大可放心,以珍儿的心智,断然难占到萧娘娘半分便宜的。”
朱承继并未放心,他续说道:“如果那位翡翠公主也和姨娘一起去了野狼谷呢?只有我母亲和烟儿二人,她们岂是那位用毒高手翡翠公主的对手?!”
李文垦叹息一声道:“翡翠公主是断然不会去野狼谷的,只因她至死都不想见到你的母亲。”
林冲诧异道:“这又是为何?!”
宋山河轻笑道:“能让两个女人互相嫉恨一辈子的仇,无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