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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花枝春满.tj男人之路 作者:云妫(晋江2013-11-14完结)-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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叔儿子的悲惨遭遇表示了同情,说了些愿意帮助张大叔二老日后的生活等等的话。
  
  那张大成虽上了年纪,有些阅历,但方才怒气一泄,又被陈蛮儿身上的气势所震,哪里还硬得起来,又哪里能敌得过陈蛮儿自小从唇枪舌剑、血雨腥风中浸染出的本事,直被感动老泪纵横,连声道谢。
  
  当最后陈蛮儿委婉的表示了想去张大叔家里看望他儿子时,张大成自然千万般的愿意,之前对陈蛮儿那隐约模糊的敌意早已不知道被忘在哪里去了。
  
  于是乎,风帆转向,舵尾轻摆,众人又齐齐回了岸边。
  
  等一行人终于到了张大成家时,已是日暮时分,入目是一青瓦白墙小院,两块充当大门的木板虽破旧,却光泽洁净,院内一蓄了水的缸子,旁边是一小块药田,院子的另一侧是一葡萄架子,许多绿意盎然的藤蔓攀附其上,是个夏日纳凉避暑的好去处。
  
  院中静静,偶尔传来一两声蝉鸣,是夏日残存下的几只。
  
  在这一片安谧中,却骤然被一惨叫声打破。
  
  “鬼啊!不要碰我!滚开!”
  
  正推门迎众人入内的张大成闻声一愣,只转头立刻扔下他人,急急入内去了。
  
  陈蛮儿眉眼微蹙,扭头示意身后的福宝,让他跟上张大成去瞧瞧是怎么回事,却见一青年披头散发的从房中猛冲出来,直直的撞向陈蛮儿。
  
  陈蛮儿侧身一让,那青年便扑了个空,但好死不死的,谢子翛正站在她身后,于是一个没站稳,谢子翛便被那青年重重的扑倒在地,发出“咚”的一声闷响,伴着一声低低的闷哼。
  
  谢子翛在天旋地转间,只觉那青年散乱的黑发铺天盖地的将他遮蔽,近在眼前的是布满血丝、通红的一双眼、惨白的脸以及青紫的嘴唇,他正兀自惊愕,还未反应过来,那青年就被陈蛮儿提拉了起来。
  
  这时,张大成也追了出来,他看见此般情况,心中一惊,忙上前帮着陈蛮儿,将那青年的手臂缚在背后,口中着急唤着:“小宝!小宝!”
  
  那叫小宝的青年却恍若未闻,依旧死命挣扎,直到一粗布衣裙的妇人手中拿了根麻绳冲了过来,将张小宝给绑了起来,这场闹剧才作罢。
  
  那名妇人乃是张大成的发妻,人唤张大娘,连着儿子张小宝,一家三口,本是过着其乐融融的日子,哪里晓得却突然飞来如此横祸。
  
  陈蛮儿目色沉沉,望着床上,那张小宝浑身被麻绳捆着,依旧不停挣扎,口中咿咿呀呀的说着些旁人听不懂的话,张大娘坐在床侧默默拭泪,张大成则坐在墙角沉默的抽着旱烟。
  
  “可曾寻大夫瞧过?”她转头问张大成。
  
  “这附近的大夫都看过了,都说是傻了,好不了。说出来也不怕您笑话,老头子没什么银子,请不起什么好大夫!但只要老头子我活着一天,就算要饭,也会把我家小宝好好的养着!”
  
  陈蛮儿道:“大叔莫急,你们这青州城内医术最好的大夫是哪位,我这就派人去将他请来,为小宝看看。”
  
  张大成及张大娘闻言乍惊还喜,二老双双上前,就要给陈蛮儿跪下,却被陈蛮儿实打实的扶了起来:“不必多礼,还是救人要紧。”
  
  那张大成急忙点头,道:“咱们青州医术最好的大夫姓申,就在那回春巷的妙手堂里!”
  
  陈蛮儿一个眼神,福宝二话不说,立马转身就出门寻那大夫去了。
  
  两位老人又连声向陈蛮儿道谢不止,弄的她倒是有些无措了起来,她四下张望,盼着谁能来止住这二老,却瞟见谢子翛正盯着一处,眼神奇异。
  
  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只见张小宝满面痛楚,青紫的唇角已被咬出丝丝伤口,正在床上辗转不停。
                      
作者有话要说:  




☆、就是算藤蔓,也要做最妖娆的那一个!

  
  那申大夫,六十几岁得模样,白须白发,声音洪亮,身子骨十分健朗,只是被福宝拉着急急忙行了一路,稍有些气喘,是以他到了张家后,先是休息了小会儿,喝了点茶水,才挽了袖子上前察看张小宝的病情。
  
  张家夫妇紧紧握着对方的手,站在床旁,静神屏息等待;其余人也大都如此,唯有陈蛮儿站在众人之后,时不时的瞧谢子翛一下,眼带考究。
  
  申大夫先是看了看张小宝的面色,再切了切脉,略作思索后,倾身翻开张小宝的眼皮仔细的瞧了瞧,沉吟片刻,又捋了捋白须,这才摇头晃脑道:“这位小哥平日可是常常胡言乱语,时而视物不清之症状?”
  
  张家夫妇连连点头,见大夫能一口说出症状,应是有些能治好的把握的模样,心底涌起了从未熄灭的期望。
  
  申大夫继续道:“这就是了,这位小哥乃是后脑被重物所击,以致淤血堆积,才有些神智不清。”
  
  张大娘急忙问:“那大夫,您说能治得好不?”
  
  听了此问,申大夫面带了些得意,回道:“若是遇见其他的庸医,说不定这小哥就被耽误了,但如今嘛,他遇上了老夫……待老夫扎上几针,开上几副药,将那淤血散掉,再将养一些时日,想必就无大碍了。”
  
  张家夫妇互看一眼,顿时喜极而泣,张大娘口中直呼“老天爷保佑,老天爷保佑。”
  
  而谢子翛一直听着这申大夫的话,虽没言语,但眉头却越蹙越紧。
  
  陈蛮儿接道:“那就有劳申大夫了。”
  
  申大夫点点头,取过自己的包袱道:“不过老夫施针时,旁边万不能有人打扰,若是扎错一针,这小哥今日就可能交代在这里,再也回天乏术了!”
  
  陈蛮儿应得郑重:“大夫放心,尽管施针便是。”
  
  众人皆退出房外,只余申大夫及张小宝单独在内。
  
  时间点点滴滴如流水逝去,本不该是能被人所左右的事物,却不知为何在这一刻、在张家夫妇心中,变得这般慢、这样长,长的像是他们这一生都毫不吝惜的被用在了这一刻。
  
  张大成焦灼的在院子内踱步,张大娘则痉挛般的抓住粗布群,站也不是坐也不是的紧盯着房门,一刻也不肯错开。
  
  倒只有陈蛮儿状似平静的行至那葡萄架子下,仰头看那藤蔓,福宝与谢子翛静静跟在她身后,不离片刻。只见陈蛮儿抓了一条藤蔓,非常不合时宜的兴致勃勃道:“你们说这葡萄藤为何要爬到这木头架子上呢?”
  
  福宝听了,脸上堆出笑,回道:“殿……公子有所不知了,这葡萄藤啊,它和树啊竹啊什么的不同,它的藤太软,没筋骨,若不是用这木头架子搭着,哪里能爬的起来呢,还不得死在那地上了。”
  
  陈蛮儿恍然大悟似的“哦”了一声,“原来如此,是个要攀附别人才能活的小玩意儿啊。” 
  
  谢子翛身子一僵。
  
  陈蛮儿眼角瞥见后,微微带了笑意,松开了手中的藤蔓,并未继续这个话题,有的话,点到即可,说穿了,就没了意思。
  
  她找了处凳子,随意坐了下来,静静等待。
  
  终于,那扇紧闭着的房门被打开了来,申大夫擦着满额头的汗向院子中的众人招了招手,示意他们进去。
  
  张家夫妇闻言立刻顾不得别的,几个箭步冲进了门去,只见自家儿子正躺在床上,怔怔的望着自己,眼中是许久未见的清醒明朗,顿时老泪纵横,唤了声“我可怜的儿啊”,便扑了过去,抱住了再不肯松开。
  
  陈蛮儿望着那抱作一团的三人,对站在门边的申大夫问道:“可是无大碍?”
  
  申大夫点点头,道:“已没什么大事了,之后只要照着老夫开的方子抓药,每日三副,饭后服下,过得半年,便能痊愈。”
  
  陈蛮儿拱拱手:“有劳大夫了”,她顿了顿,又道:“这位张小哥除却那后脑被重物所击中的症状外,可还有些其他不妥?”
  
  申大夫捻了捻胡须,想了一会道:“其余不妥……只有些肝火旺盛,其余也并无大碍”,他停了停,横了眉毛,斜睨着陈蛮儿道:“难道公子是信不过在下的医术?!”
  
  陈蛮儿忙道:“怎会,大夫医术高明,有那妙手回春之能。” 
  
  那申大夫冷哼一声,递过一张单子,道:“这是药方,派个人来,随老夫一同回铺子取药,顺带将诊金付了。” 
  
  福宝上前接过那单子,口中笑道:“就让小人随申大夫去取吧。”
  
  申大夫上下打量福宝,半晌口中又冷哼一声,甩袖走人,福宝无奈,只得一路跟在他身后,心中诽谤,怎么这会儿又能走得这样快了?
  
  而张家夫妇这边也终于止住哭声,带着张小宝朝着陈蛮儿的方向连连称谢、感激涕零这里暂且表过不云。
  
  陈蛮儿耐着性子听他们说完,笑着说了些“无妨,不过小事一桩”之类的话后,对张大成道:“大叔,我想与小宝单独说几句话,不知可否?”
  
  听了这话,张大成虽疑惑,但也爽快同意,毕竟陈蛮儿可算是小宝的救命恩人,不过说会子话,又有何不可?更何况,这位公子今日原本是道漓江上去寻那女仙的,想来是想问问自家儿子到底是见着那女仙没有。
  
  他对张小宝道:“小宝,这位公子可是救了你命的大恩人,也是咱们家的大恩人,你可得记着这份恩情!将来好好回报这位公子!”
  
  张小宝点点头,他脸色仍旧十分苍白,却比方才好了不是一点半点。
  
  待其余人皆出了门去,陈蛮儿行至床侧,温和道:“你大病初愈,不必硬撑,躺下便是。”
  
  张小宝咳嗽两声,却拒绝道:“无事,我能行,恩公想问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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