湘妃剑-第6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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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魂”冷笑道:“无论我是否自动说出,你这柄剑我也要领教领教的!”
毛文琪轻叱道:“好!”
只见一溜赤红的剑光,随着她轻叱之声划出!
“还魂”存心想一试她这柄“琥珀神剑”的神秘之处,不退反迎,斜斜一掌,拍向剑脊。
哪知他手掌方触剑身,身子便为之蓦地一震,手掌竟似乎被这柄剑中传出的一股奇异之力吸住,再也抽不出来!
毛文琪轻叱一声,长剑乘势送出,轻叱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语声未了,突见“还魂”的身子,竟凭空暴长了三寸,疾地一脚踢向毛文琪持剑的手腕!
毛文琪脚步一错,那“还魂”的身形竟已闪电般穿窗飞出,毛文琪想不到此人竟能在“琥珀神剑”上脱身,心头不觉一凛!
只听一阵清朗的笑声自窗外传来,道:“你要知道我是谁么?看看这个!”
随着这一阵清朗的笑声,一道金光,穿窗而来!
“灵蛇”毛臬大惊之下,身形急闪!
毛文琪长剑急挥,只听叮地一声,那道金光便被她掌中“琥珀神剑”吸住,赫然竟是一柄长仅数寸的金剑!
灵蛇毛臬面色大变,脱口惊呼道:“金剑侠!”
他一步掠到窗前,只见窗外满堤柳枝,随风飘舞,日色已渐西沉,哪里还有金剑侠的身影!
他呆呆地木立半晌,转身长叹道:“想不到金剑侠这厮竟在我的船上?”
毛文琪垂首道:“爹爹,你老人家……你老人家……”
她虽有满腔的话要劝她爹爹,却又被满腔的幽怨一齐冻得死死的,竟连一句也说不出来。
灵蛇毛臬胸膛一挺,缓步走到船头。
他似乎还想对湖上群豪说一些话,但转目望处,满湖的群豪,虽还未走得干干净净,但剩下的人也已寥寥可数。
刹那间,他只觉一阵失败的悲哀与萧素,蓦地涌上了心头,堵塞在喉问,使得这叱咤一时,口才敏捷的武林枭雄,竟也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有面对着那一些寥落的人头,落寞的目光,呆呆地出起神来!
湖水荡漾,春风似也变成了秋风般萧索。
英雄的基业,成功得必定十分艰苦缓慢,但失败时却有如火融冰消,顷刻间便化作了流水!
这虽是千古不变的道理,怎奈当事人却永远都想它不开,成功后再失败的滋味,比永不成功还要令人悲哀。
他卓立船头,突觉满身寒意,口中强笑道:“毛臬一生闯荡江湖,成败且不论它,终算能交着各位这几位朋友,毛臬已是十分”语声未了,突听一阵急剧的马蹄奔腾声,自远处响起,十数匹长程健马,急驰而来。
当先一一匹健马,马鞍上端坐着一个黄面少年,猿背莺腰,腰肢笔挺,一路扬臂大呼道:“若非毛臬之友,快离湖船,以免自误!”
呼声嘹亮,直上霄汉!
仅存在湖上的人物,一听这阵呼声,便再也不听毛臬的说话,纷纷自船尾上岸,各自散了!
灵蛇毛臬又悲又怒,目光一瞥那黄面少年,变色道:“金超雄,你也来了!”
这黄面少年正是“太行双义中”的大哥金超雄,此刻一扬丝鞭,在马上朗声狂笑着道:“不错,我来了,你的死期也来了!”
他丝鞭斜斜向后一指,狂笑道:“你且看看那边你的老巢已被少爷我放火烧了,你早已众叛亲离,此刻更无家可归,活着还有什么意思?不如死了算了!话声中丝鞭一落,十数匹健马转头奔去,扬起了一股淡淡的烟尘,瞬眼间便被春风吹散,正有如毛臬的事业一般!灵蛇毛臬惊怒之下,转目望去,只见自己家宅那边,已有一股烟火,冲霄而起!毛文琪生怕她爹爹怒极生变,一把拉住了她爹爹的手腕,幽幽长叹一声,垂首说道:“爹爹你老人家本已到了洗手归隐的时候,乘着这机会找个地方隐居住下,让女儿陪着你淡泊地
第三十章
狂笑声中,只听毛臬缓缓道:“孩子,你不要怕,这些人击不倒你爹爹的……”
他笑声一顿,目光变得更是阴鸷深沉,接口道:“你爹爹未至此间之前,早已留下了后着,区区一两个打击,在你爹爹身上,又算得了什么?”
毛文琪又自一呆,对她爹爹,她心里不知是痛惜抑或是钦佩,经过这样的打击,她爹爹犹能屹立不倒,做女儿的自不禁会生出钦佩之心,但一想到那也是永远打不倒的敌人仇恕,她不禁更是心碎。
毛臬目光正在探索着她爱女的心事,他知道他女儿心里必定隐藏着一些秘密,秘密地瞒着自己!
心念数转之间,他突地脱口道:“我知道了!”
毛文琪心头一颤,道:“你老人家知道了什么?”
毛臬缓缓道:“缪文便是仇独之子,仇独之子便是缪文!”
这武林枭雄,心智果然超人一等,毛文琪但觉身子一震,悄悄后退了几步,泪珠已不禁流下面颊!
便在这刹那之间,突听一声大喝,道:“毛臬,你看看谁在这里?”
灵蛇毛臬骇然望去,只见西湖湖心之中,突地钻出了一个白发苍苍的人头,自发白髯,被湖水浸得紧紧贴在一起,一双老眼之中,精光闪烁,赫然竟是那称雄水上的老英雄火眼金雕萧迟!
毛臬大喝一声,掌中长鞭,闪电般的向萧迟挥了过去!
蛇鞭虽长,但他一鞭挥去,距离那萧老雕却仍有一段距离,只不过空白打得湖水四下飞激而已!
萧老雕狂笑道:“姓毛的,你神气什么?在地上你纵能耀武扬威一时,但水面上的天下,却是老夫的。”
他踏水立在湖中,湖水仅及膝头,水性之精熟,当真不愧是称雄水面数十年的老英雄!
灵蛇毛臬怒极之下,冷笑道:“萧老儿,你敢上船来么?萧老雕狂笑道:“我上船作什?此刻湖水下已潜伏了数百条我高邮、洪泽湖的水上男儿,你可要下来饮些湖水么?”
灵蛇毛臬心头一震,只见水花一冒,萧金鲤突地自湖水下钻了出来,踏水大笑道:“姓毛的,还认得我么?”
萧老雕微笑道:“平儿与这厮多说什么,下面的弟兄们可己准备好了?”
金鲤萧平道:“随时都可动手!”
萧老雕缓缓道:“动手!”
金鲤萧平应了一声,双掌一合,游鱼般没入水中,水面仅只起了一团轻轻的涟漪,瞬即平复!
灵蛇毛臬又惊又怒,忍不住大喝道:“萧老儿,你到底要玩什么手脚?”
萧迟大笑道:“你多问什么,看一看便可知道了!”
话声未了,只听轰地一声,毛臬邻近几条船,突地向下沉去,他脚下亦且砰地一震,船身向下直陷!
毛文琪娇叱一声,道:“爹爹快退!”
立见几条黑衣汉子,扳上船舷,她长剑一挥,一溜火光闪过,那几条汉子,便又没入了水中!
灵蛇毛臬早已闪动身形,掠上湖岸。
他身形方起,船身便已急沉,昏迷未醒的林琳,便落入湖中,毛文琪无暇他顾,长剑一抡,随身急转!
但见一团红光,裹住她纤柔的身影,唰地掠上岸边!
灵蛇毛臬仰天笑道:“萧老儿,你又岂能奈何老夫?”
萧老雕哈哈一笑,道:“老夫岂是真的要杀你,只不过是想看一看你狼狈鼠窜而逃的惨状,便已心满意足了!”
灵蛇毛臬勃然大怒道:“萧老儿,除非你能永远躲在水下,否则只要你一踏上陆地,老夫便立时将你乱刀分尸而死!”
萧老雕嘻嘻道:“如此说来,你此刻是要在岸边等候着的了!”
毛臬大喝道:“正是!”
萧迟笑道:“你家里火势已起,再不回去看看,便要被烧得片瓦不存,你若在此等侯老夫,太行山金家兄弟一定高兴得很!”
灵蛇毛臬又自一愣,只听萧迟接口大笑道:‘姓毛的,你切切记着,从今以后,切莫再踏上水面,只要你一到水上,老夫必定在水下等着!”大笑声中,他身子一沉,便已消失无影!灵蛇毛臬双拳紧握,木立半晌,目光中不禁露出些黯然失意之色,长叹一声,含恨自语:“毛臬呀毛臬,你为何不练好水性,至令今日被小人所欺……”
毛文琪幽幽一叹,接口道:“爹爹,还是回去看看的好1”灵蛇毛臬狠狠一跺足,道:“烧都烧了,还看什么?”
口中虽在如此说话,人却翻身掠去!
此刻日色虽未沉落,但天畔忽地掩来几片乌云,使得本极晴朗的江南天气,变得十分阴黯惨淡!
西湖四周,早已全无人迹,毛臬父女身形飞掠,片刻间,但闻一阵焦木之气,扑鼻而来。
毛臬面色越发阴沉,接连几个起落后,抬眼望处,但见自己那雄阔的庄院,竟已变作了一片火海!
他庄院占地虽广,但四周却无毗连的人家,此刻更无一人救火,只有数十骑黑衣骑士,在火场四周飞驰不已。
灵蛇毛臬知道即使有人救火,也都被这些骑士赶跑,自己留守在庄院的门下,想必不是跑了,便已遭了毒手。
他急怒之下,大喝一声,飞掠而去。
哪知那些骑士似乎早已算定了他要回来,不等他身形现出,便已飞骑奔去,逃得无影无踪!
只听远远传来一阵呼喝道:“姓毛的,是我金氏兄弟烧了你的庄院,你若不服,尽管到太行山来找我金氏兄弟。”
呼声渐渐远去,与蹄声一齐消逝!
毛文琪展动身形,在火宅四周飞掠了一圈,轻叹道:“爹爹,火已无法救熄了。”
灵蛇毛臬面沉如水,突地选了个火势软弱之处,飞身而入,毛文琪骇然惊呼一声:“爹爹……”
她随之掠入了火宅,只见火势虽在四面燃起,但只因庄院太大,是以正中的几间厅房却仍未被烈火燃着!
毛臬一掌震开了厅门,闪身而入……
突地,四面烈火包围中的厅堂里,竟传出了一声冷笑!
毛臬心头一惊,猛然顿住了脚步!
只听那冷笑之后缓缓道:“毛臬,你来了么?我已在此等了许久了!”
灵蛇毛臬大喝一声:“什么人?”
毛文琪剑不离掌,已随之人了厅堂。
满厅火烟弥漫,厅堂深处,冉冉现出了一条身影,飘飘地缓步走在烟火里,有如白云雾中出现一般!
灵蛇毛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