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山路,为谁踏上"争"途 十三-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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党则一败涂地。那么现在卉卉毅然决然地选择站在八爷党一边,并且这么劳心费力地辅助八阿哥做事,难道她是想放手一搏改变历史不成?!可是为什么呢?难道卉卉竟被八阿哥的爱冲昏了头了吗?
我沉重地叹了一口气,是啊,敢爱敢恨,这不才是我认识的卉卉吗?何况,爱原本就是让人疯狂的东西……
卉卉,我会支持你去爱你所爱,可是我不能支持你去改变历史。虽然说结局早已注定,但是既然连穿越时空的事件都发生了,我不确定还有什么是不能发生的。如果这段历史的结局被改变,那么后面呢?清史、民国史、新中国史乃至整个世界史,是不是就都跟着改变了呢?如果说一只蝴蝶在巴西轻拍翅膀,都能导致一个月后德克萨斯州的一场龙卷风的话,那么改变了这段历史结局的后果将是怎样一个天翻地覆的全球性灾难!
我慢慢松开紧握着字条的手,看着“花草”二字,在心里默默地说:“卉卉,原谅我今晚不能赴约。因为就像你说的,是时候该做决定了……”
第 24 章
十三阿哥说过几日再来瞧我,没想到第二天午后他就来了。
我坐正在院子里一棵老藤树下发呆,努力让自己不去想他们兄弟之间的明争暗斗,不去想甘愿就此卷进政治风波的卉卉,不去想我自己所做出的决定到底错对与否。此时我的心比昨晚平静了许多,但仍是提不起精神来。或许那不是平静,只是暂时静止了而已。
只见十三阿哥兴冲冲地大步从院外走进来,他正要掀门帘进屋去,才发现我坐在树下。于是又大步走到我面前,道:“哟,怎么在这坐着?这么大的太阳,晒着了如何是好?”
我也不知道为何要在午后的大太阳底下晒着,或许我此刻真的需要阳光的炽晒才能封照内心的清寒与纠结。
我朝他笑了笑:“无碍。晒晒反而舒坦。”
大概是我笑得不像往日那般发自肺腑,十三阿哥背对着太阳的脸上立刻打上了暗影。看得出来,他对我的担心丝毫不亚于我对卉卉甚至我对这段历史是否会发生改变的担心。或许他今天就急着赶来瞧我了,也缘于此吧。
想到这,我对他报以一记灿烂的微笑,因为阳光下他的气息如此亲切如此温暖。见我笑了,十三阿哥的脸上又重新赋上荧荧的光彩,一如原本就该属于他的那样。
十三阿哥像突然想起了此番前来的目的,道:“对了,今儿早上皇阿玛说,等过几日政事都安排妥当了,要带着我们去赛马呢!”
“哦?赛马,到哪里去赛马?”听起来很有意思的样子,我立刻精神了。
看着我好奇的样子,十三阿哥大笑一声,道:“你可还记得之前我跟你说这避暑山庄里有极大的苑景区?这苑景区又可分为湖区、平原区和山区三部分。其中,这平原区在庄子的东北部,那里有一大片草场和林地。”
他停了一下,突然眼睛一亮,接着道:“在这说做什么,看你听得一头雾水的,我这就带你瞧瞧去!”
还没等我说什么,十三阿哥就大步流星地往屋里走去。走到珠帘处,他回头对我道:“且等着我。”说罢便挑帘子进去了。
片刻,门帘再度掀起,只见十三阿哥一脸灿烂洋溢,走到我面前,道:“我问过德妃娘娘了,她教我们只管去。走!”边说着边就抓起我的手,风风火火地来到院外停轿处。
我一路小跑地紧跟着十三阿哥的脚步,感觉到这般场景竟如此之熟悉。
来到院外,十三阿哥将轿帘高高掀起,看向我,又朝轿子里面偏了偏头,示意让我上去。看着轿子里面宽敞的座位,我突然看见十四阿哥迅速上轿坐稳,而后拍拍身边的座位,对站在轿外的我说“上来”的情景。十四阿哥……啊,那日落水,他没换衣服就走了,也不知后来有没有着了凉……
“若若?快,上。”十三阿哥一手掀着轿帘,一手对我做了个上轿的手势。
我眨了眨眼睛,十四阿哥的身影消失了。唉,怎么大白天的还出现幻觉了!我自嘲地摇了摇头。
十三阿哥见我摇头,问:“怎么?”
“啊,不怎么。不过……”虽然跟十三阿哥关系好,但毕竟也没到哥们儿那地步,况且身份在那摆着呢,同坐一轿,还是有失礼节的。
“跟我在一块儿,没有‘不过’。来,上!”
半推半就间,我就被十三阿哥推到轿子里去了。看我坐稳了,他一个跨步加转身也稳稳坐于座位上。
“起轿——”在我听来,所有小太监喊“起轿”时的嗓音和调子都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语音标准而多少有点奇怪,就跟批量生产的盗版CD似的。
轿子腾起的那一刹那,我又看到上次坐在十四阿哥的轿子里,我由于没准备,身子也跟着腾起的轿子一起“忽”了一下时,坐在旁边的十四阿哥脸上揶揄的笑。
我转头看向十三阿哥,只见他正瞧着正前方,一脸急切和欣喜,就像个坐着车去春游的孩子盼望目的地快点到达。我转回头,默默地笑了。
我暗想,我竟然坐过两位皇子的轿子,这足以让多少人吃味啊!十四阿哥的轿子和十三阿哥的轿子外表上并无两样,但坐在里面的感觉,只有我自己知道。上次十四阿哥先上了轿,拉上我坐到他旁边。这次十三阿哥为我掀轿帘,而后自己坐到我旁边。那时,十四阿哥坐在我右边,笑嘻嘻地直瞧得我手足无措;此刻,十三阿哥坐在我左边,虽没瞧着我,但我却感到与他如此贴近……
“瞧,快到了!”十三阿哥兴奋地道。
我透过轿内的帘子,顺着十三阿哥所指的方向看去。好大一片草原!放眼望去,一碧千里,翠色欲流。青绿色的野草应和着漂浮于天边的云的节律,于阵阵夏风中唱起天地恋歌。不同于庭院里的草木,当柔弱的小草汇聚在一起成为一片草原时,它们就变得更加狂野而富有生命。旷辽间自有一种洒脱,苍茫间自有一种妩媚,返璞间自有一种从容,空遥间自有一种丰满。若你能借着风听到草和云的诉说,那么在那一刻,你便看到了天涯海角。
我头一次见到草原,原来竟是这般景象,我为此激动不已。我想起了那首最广为流传的民歌《敕勒歌》中的诗句:“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低见牛羊。”不过似乎好像没见到牛羊呢?
我问十三阿哥:“不是说‘风吹草低见牛羊’的么?怎么没‘见牛羊’呢?”
“哈哈……”十三阿哥笑得那叫一个开心,仿佛这是个有史以来他听到的最好笑的笑话。
我疑惑地看着他,十三阿哥边笑边说:“这里的草场是举行赛马活动的场地,可不是放牧用的草原,哪来的牛羊,啊?哈哈……”
我之前也没见过草原,谁知道哪样的草原是用来赛马,哪样的草原是用来放牧呢!我见十三阿哥笑得都快岔了气,心想,有那么好笑么!他越笑,我越有一种被嘲笑的感觉,心里不好意思,可嘴上硬要拗:“赛马……赛马的场地怎么了,那人家牛羊就不兴来赛一赛啊!能有赛马,就不能有赛牛、赛羊么?”
“赛牛赛羊……” 十三阿哥先是一愣,随即比先前更夸张地大笑起来,怎么止都止不住。唉,算了,让他嘲笑去好了,我再辩驳,也只能给他平添笑料而已。我索性不说话。可是直到下了轿,十三阿哥仍是自顾自地大笑。我在旁边看着,还真担心他笑成哮喘。
“走,带你瞧瞧马去!”十三阿哥可算不笑了,拉着我迫不及待地来到马厩。
我一瞧,嗬,果然是皇家的马,住的都是七星级大马店。每一匹马都是单独的一个豪华套间,什么卧室、餐厅、更衣间、洗浴间,以及各种生活用品,一应俱全。比起来,我小时候去农村见过的那些就只能算马厩界没水没电没暖气的简易活动房了。
我跟着十三阿哥一匹匹地瞧过去,虽然它们的外表各不相同,但都毛管锃亮,体态健硕,看来也都是千挑万选的马中豪杰了。再加上后天照料悉心,训练有素,于是更加是精英级的马物了。
十三阿哥在一匹枣红色的马前面止住了脚步,走过去十分爱惜地抚了抚马背。
我看了看这匹与其他膘肥体壮的马比起来略显清骏的马,问道:“十三爷喜欢这匹?”
十三阿哥笑了笑,答道:“是,喜欢,喜欢极了!过几日赛马我就选这匹!”
“可是这匹看起来好像……”
“怎么,你瞧着它比别的马瘦些,所以担心它体力不好?”十三阿哥看出了我的疑问。
我点点头。
十三阿哥又笑了笑,道:“这匹是为数不多的纯种汗血马,别看它头细颈高,四肢修长,皮薄毛细,好像没那么健硕,但是真正跑起来时,它力量大、速度快、耐力强,且步伐轻盈,是不可多得的好马。”说着,十三阿哥十分骄傲地拍了拍马背。
听他说了这马这么多优点,我也开始这匹“有内涵”的马刮目相看,起了崇拜之情。我不住地点头称赞道:“看来真是马不可貌相啊!”
“哈哈!”十三阿哥仰头大笑,“‘马’不可貌相?那什么不可斗量呢?”
我知道他是故意逗我的,也没让我真就回答。不过我恰巧一低头就瞧见了喂马的那些饲料,除了饲料槽子里放得满满的,在旁边的墙角里还垒了好高一堆。嗬,真够能吃的!于是我信口道:“马食不可斗量!”
“呃,”十三阿哥没想我还真回答他了,再听听我的答案,复而又哈哈大笑起来。
我又问:“那既然要赛马的话,大家肯定都要选跑得快的咯?那岂不是大家都要选这匹了?”要是有人来跟十三爷抢这匹马可不好弄了,我想也没想就说,“十三爷,快,我们把它藏起来!”
这下惹得十三阿哥的笑声更大了。我想了想,也是,能往哪藏呢,人家皇家的马可都是有组织、有纪律的,哪能随便就带走就带走、说藏哪就藏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