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恒的蜜月-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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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楼的会议室里,场面异常静默,各部门的高管都有点面面相觑,可是又不敢做声,只能看着江林的四大顶梁柱。
何舒敏首先发难,“我不认为林总监应该去年会,她到江林来才半年多的时间,根本不够熟悉公司里的情况。”虽然宇正在公司里拥有绝对的话事权,但何舒敏遇到自己认为对的事还是会和他争议到底。
“她的成绩都有目共睹,我想这次让她在JL的年会上出现,可以增加JL高层对我们的信心。”从头到尾都没出过声的予真第一次开口便把天平偏向了林馨懿这一边了,虽然他对林馨懿有意的绯闻传遍整个公司,但是他是JL总部派来的,在外人眼里便是半个钦差大臣,本是来分衡江宇正的势力的,这一刻却没有顾及到JL的利益。
宇正疲惫地挑挑眉头看了一眼馨懿,她一进来会议室便没有看过他一眼,不知道是在不屑抑或是逃避。
而馨懿却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自己面前的笔记本电脑,她本来以为上午这样惹恼了他,他一定不会在下午的会议让自己好过。但她还是低估了江宇正,他从来就不会为任何事打扰到他的工作。
“我还是不赞成林……”何舒敏坚持不应该让林馨懿到JL的年会去,支持林家的势力最近又在公司里有上升的势头了,虽然知道宇正是在帮她上位,但是她就是看不过眼林馨懿明明知道宇正在帮她还熟视无睹的样子。又或者,她也是在妒忌,妒忌林馨懿能得到他唯一的爱。
“就这样定了,散会吧。”宇正没等何舒敏说完便摇着轮椅出去会议室了,kelvin紧随其后。
何舒敏也追了出去,只留下一众高管心里各打着各的算盘。坐在馨懿旁边的予真轻声对她说:“放心吧,我支持你。”然后给了她一个安慰的微笑。
馨懿只是礼貌地回了一个笑容,心里却没有一丝兴奋。她不知道宇正心里想的是什么东西,如果是想压制她在江林的地位,那去JL的年会不是恰恰让她更上一层吗?
江林75楼总裁办公室里,何舒敏看着宇正苍白而又有点发青的脸时,刚刚的气都撒不出来了,只能闷着气说:“你应该欠我一个解释吧。”
宇正早就知道她会追出来,何舒敏遇到自己坚持的问题绝对不会退让的,这也是他欣赏她的原因。
他对她笑了笑,“早点提她上来不是更好吗?你们不是一直都希望我回美国去主持大局吗?”笑容里有苦涩的无奈。
他甚少会用这样的语气说话,让何舒敏有一丝的恍惚,有点陌生的江宇正让她不适应。
支支唔唔才试探性地问了句:“你打算这次去美国就不再回来了?”
宇正只是一脸平静地看着窗外,似是而非地答了句:“谁知道呢?”眼神有点空洞,一点都不像握住世间繁华的他。
75楼看出去其实没什么风景,只是高,像是能摸得到云一般,可是,却一直摸不到。每当他以为就要得到的时候,其实很多东西都已经失去了。
“想不到最后还是江总和江太太还有刘副总一起去美国了,何副总可真惨,得留守国内,丢失了在JL的巨头们面前好好表现的机会。”茶水间的叽里呱啦立刻便在高层们结束会议后开始了。
“哎,JL来的人还是对抗不了江总啊,你们想想,江总平时说的哪句话,何副总能反驳啊?顶多就刘副总投一下反对票。看来,本土力量还是比较强大的。”一个有点儿年纪的人总结道。
“你也不想想江总是什么人啊?能让自己被人牵着走吗?当年他引JL进江林的时候,国内外都说他是引狼入室,可是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们江总还是牢牢地控制住了狼啊。”一脸爱慕的某女职员说。
十二月份的美国气温已经比较低了,没想到在他们一行人到达了纽约后,竟然下起了小雪,到处白茫茫的一片,为俗艳到极点的摩天大楼披上了素装,让馨懿觉得其实繁花奢侈如纽约也可以清淡素雅的。
来到纽约后,基本都是她和予真在不停忙碌地参加JL的各种会议,没看见过宇正和他们在一起过。
那也是,他用得着参加这些会议吗?倒是李梓言她见过几面,都是在大会议上做讲话,即使偶尔有交集的机会,李梓言也当作是不认识她一样,冷淡。
馨懿和予真站在JL纽约总部的大楼大堂里等电梯,却不经意发现原来员工门进进出出,都不曾接近那紫色暗纹的电梯,像是摆设用的一样。
予真看着她疑惑的样子,笑着说:“那电梯是CEO专用的,从专属停车场就可以直达PH。连我在这里做高管这么久都没机会搭过呢。”
专用?是他吗?馨懿的心又不经意地想起了他,那种骨子里的思念总是日日夜夜地缠着她。为了掩饰自己的愣神,她开玩笑地说:“怎么人人平等的美国也允许特权么?”
予真只当她是在嘲笑,兴致勃勃地说:“特权的地方可多了,顶楼天台是直升飞机的停机坪,都是大股东和CEO专用的呢!还有……”
馨懿没有听清楚予真有讲了些什么,她只是想着那个人。今天气温这么低,不知道他会不会觉得不舒服,不知不觉间心竟然又漂到他那里去了。
但没想到竟然在JL的年会还能遇到熟人,那是馨懿在美国读大学时的同学,毕业后竟然在JL做事,一路到现在,已经升为总部PR总监。
因为很多年都没见了,两人在大学时又是很能聊的,所以决定今晚去Minetla Lane一起再好好聚聚。
可是走之前觉得两个肯定会约当年的老同学出来疯一整晚,馨懿打算打个电话回长岛的别墅,告诉管家今天自己不会回去了。
因为宇正每隔一段时间要回纽约一趟,所以那边的别墅佣人还是全职的。其实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告诉管家自己今晚不回去了。
她是不想他担心,可是却怎么都不肯承认。心里忐忐忑忑的还是打了,当管家问她要不要告诉先生时,她也只是模模糊糊地说随便吧。
她知道这样管家肯定会告诉他的,可打了电话后心里却还是不舒服,觉得自己这样做不是就等于告诉他,今晚别等我了,感觉自己特小女人。
因为怕自己喝多了又摆上次江林庆功宴时的乌龙,馨懿只是喝了小小的一杯鸡尾酒,又和朋友聊了两个多小时,最后大家都说要换一间酒吧继续聊,可馨懿一整晚都有点心不在焉。
早上出来经过他的房间时,听到他在闷咳,不知道是不是病了。越想就越担心,看看表,十一点多了。
馨懿拿起身边的包,和他们一群人say goodbye后便直接打的回长岛了。
雪还在不停地下,车里的暖气开得很强,车窗上都有一层白雾了,馨懿没空看窗外的景物,心里想的都是他。
其实自从上次在办公室里帮他肩膀上的伤上药后,两个人几乎都没怎么讲过话,大多数都是公事,回到家更是没有谁会出声。这样的压抑虽然让馨懿难受,但同时也让她放心,至少不会有冲动让她做出些出格的事。
长岛的别墅离海很近,即使房子的隔音效果已经很好了,睡觉时还是能听见一点点海浪声。
馨懿到家的时候雪已经停了,可是更觉得冷,又只是穿着职业套装,下车的时候冻得她直发抖。
房子里只亮着暗暗的壁灯,显得宁静又安逸,屋内的暖气很强,让一进屋的馨懿不自觉地便放松下来。刚才车子进入花园时,卧室的灯都没亮,也许他已经睡了吧。
可是当馨懿走到楼梯的时候,却隐隐地听到楼上有声音,走上了二楼,宇正的房门竟然没锁。
馨懿静悄悄地走进去,台灯亮着,她的眼睛扫过停在床边的轮椅和安置在地毯上的绒毛棉拖鞋时,心略放下了。
可是当她看到空无一人的床时,吓得心都快停止跳动了,人呢?
她没来得及换了自己的高更鞋,便跑进主卧的浴室,衣帽间找了一遍,都没有。
她的脑中一片空白,匆匆到书房看了一遍,还是没有。即使是这样冷的天气,她还是冒出了冷汗,身体有点抖。
那响声,从楼上又传来了,像是棍子拄在木地板闷闷的响声,一下又一下的,冲击着馨懿的心脏。
房子只有三层,主卧而书房都在二楼,三楼是空中花园,还有一个小小的阁楼用来搁置些年代久远的文件。
馨懿立刻跑上了三楼,可是,在上到三楼楼梯口处她便不敢动了,一动不动地紧紧握住楼梯的木把手,想要把它握碎一般地用力,指骨分明的都显露了出来。
在三楼到小阁楼上还有约摸五,六级的楼梯,而宇正就只是穿着睡衣,架着双拐,全身用尽力气地“踏上”那几个阶级。
即使灯光很暗,馨懿还是看到了他在颤抖的手,紧紧地握住拐杖,支着自己整个身子,颤颤巍巍地上去。
他没穿鞋子,甚至连袜子都没有穿,脚尖轻轻地点着地,随着身体的移动而晃动,却完全没有力气去支撑,脚掌以一种既不自然的姿势拖在地板上。
馨懿看着他瘦弱萎缩的脚,感觉自己的身体都不像是自己的了,像是在发麻,又或者颤抖,眼泪只是无声地落在脸庞上,仿佛都不用经过她自己的思考,不知道为什么眼泪就自己落下了。她连忍住的机会都没有,她一点都不爱哭,可是她的泪现在却像是不受自己控制般地落下。
好几次他平衡不了晃了晃时,如果她不是紧紧咬着唇,她真的就冲上去了,可是她没有给自己机会。
当宇正终于千辛万苦地进去小阁楼后,馨懿就找回了自己思绪,她告诉自己不论他上去做什么事情,她都不应该理,她现在要做的就是立刻回自己的房间里。
可是她做不到,她一步步地轻轻踩在地板上,生怕被他听到声音。
其实穿着高跟,走在木地板上怎么都有一点点声音的,只是宇正的整副心思都放在如何让自己更好地平衡,身心都累得不得了,那还有心思去管哪里传来了声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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