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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爱情,不必后悔-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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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对,小悦不是这么说的,她说小悯对她的求救置之不理。”

“怎么可能?”阿易低眉思索,须臾,恍然大悟。“我懂了,当时小悦昏过去,也许她没看到小悯救她的部分,难怪在救护车里她醒来,认定我是救她的人。

你没向小悯求证过吗?她没告诉你当天发生的情况?那天,我们一群人冲出去救人,只留下华华看店,华华、华华……”说着,阿易走到后面叫人。

真是这样?是他错怪小悯,从头到尾错得离谱,他冤枉她、欺负她、指控她,他把所有罪过全推到她身上……

心何止是扭扯绞痛,是被撕裂了呀!她用骄傲掩盖心痛,她不求救、不申辩,由着他的主观替她入罪。

他对她说过什么?说她放不下仇恨,说她歹毒凶恶,说她宁愿看小悦被欺,也不愿伸出援手。

不对,若她有恨,怎会伸援手?她已放下仇恨,是他逼着她承认恨依旧?

“华华,妳来说,那天是妳留在店里照顾小悯的。”阿易把会计华华推到无忌身前。

“小悯冲进店里时,大家都看到了,她狼狈不堪,衣服被撕裂好几块,你们离开后,我拿衣服给她换,才发现她全身上下伤痕累累,简直惨不忍睹。尤其是她的腹间那一大块青紫,我吓坏了,直问她需不需要送医院,小悯居然还笑着对我说:“幸好他打到我的胃,我吐他一身,才有机会逃掉。”这女孩真是太逞强。”

所以……她见到他,就迫不及待冲上前,索讨拥抱?那天她和小悦一样饱受惊吓呀,他非但没有安慰她,还亲手加害,天!他做了什么?

他骂她泯灭人性……不,其实最恶毒的人是他,未求证先定罪,他做了和那群坏人相同的事,却还振振有词地指责她的错误,要她求取原谅。

不!不行,他要找到小悯,找到她把事情谈清楚。

跳起身,他往外跑。但是,只跑了三步,他便停下脚步。

找到她,他能做什么?除了求取她的原谅,他能为她做更多?

小悦的哭声,他能背过身听不见?他能任由自己的感情泛滥,对小悦造成二度伤害?他能把自己的感受摆在第一,责任垫后?

不,他做不到,报恩是他被收养后的十几年来唯一的信念,他没能力打破自己的原则。

颓然坐下,他恨自己,好恨,真的好恨!小悯的自苦、小悯的悲怆,小悯骄傲地拒绝辩解,他清楚她是什么样的人,他了解她比了解自己更甚,为什么,他还能犯下这样的错误?

猛吞苦酒,醉吧,他看不起逃避的男人,今夜,他也看不起自己。

酒入喉,热辣感觉还在,手机响起,接电话,他皱眉听完,起身,他必须离开。

“怎么了?是小悦吗?”阿易问,他的忧心全写在脸上。

“她趁爸妈不注意时跑出病房,在楼梯间滑倒,情况危急。”

“你要去医院?我跟你去!”说完,他跳起身,动作比无忌更快。

“阿易……”他的表现太异常,异常到无忌不能不怀疑。

“你还拖拖拉拉做什么?”阿易的怒吼更教人费解。

“回答我,你对小悦……”他扯住阿易的手臂,不准他冲出门口。

被发现了?他定神望向无忌,久久,他鼓足勇气问:“如果我说是的话,你会揍我吗?”招了,反正他痛恨偷偷摸摸。

他在阿易脸上轻易寻得真诚,他对小悦是真心?

“不用猜疑,你是了解我的,我只做真心想做的事。”他笃定。

“如果真是这样,我会祝福你们。”

“既然如此,祝福我们吧。”

两人相视,话不多说,心意已通,迅速地,他们离开PUB,一起奔向医院。

头靠在办公室落地窗前,眼睁睁看着无忌愤而离去的背影。

她成功了,成功将他推出自己的生命中,这次他不会再回头了吧?

当然不回头,她是那么恶毒歹心的坏女人,远远躲开才是上上策,何必回头?

新淌下的泪水在玻璃窗上划出几道栏杆,还有谁比她更懂得“失去”是什么感觉。

当年有个不怕被咬的无忌,护住她孤独脆弱的心,现在呢?她环顾四周,没有,什么人都没有了。

咬唇,疼痛冒出头,她皱眉,压压肚子,不以为意,她经常疼痛,对于痛苦,她的忍受力比常人高。

脱去高跟鞋,她踮起脚尖转圈圈,一圈两圈三圈……

那个夏天,妈妈抱着她转圈圈,风吹过耳边,是暖暖湿湿的南风天;那年秋天,无忌炮制她最怀念的夏天,抱着她,原地转圈圈,天上的星辰绕啊绕,绕得她忘记北极星在哪里,绕得树梢红叶笑弯腰,一片片落在她发间、衣襟前。

抽痛更甚,她摇摇头,别开脸,很多事只要你别去正视,它便会慢慢消失,疼痛就是这么一回事。

赵悯继续转圈圈,刻意忽略疼痛。

一转二转,转得圆裙飞起来,转得她头晕目眩,摀住胸口微喘,赵悯停下脚步,笑玻а郏莘鹧矍埃男ω倘栽凇�

“等我十八岁,我会长得和你一样高。”她说这话时,是十二岁。

“那妳的脑垂腺要很强健才办得到。”他是这么回答的。

那是她第一次听见脑垂腺这个名词,然后,他教她甲状腺、肾上腺……他教她无数新知识,从天文地理到物理化学,他说历史给她听,他念莎士比亚同她分享,他是她的视窗,为她的人生开拓眼界。

又痛了,赵悯深吸气,笑笑,转移注意力,让疼痛为难不到她。

可是,这次她似乎估计错误,痛非但没有因分心减缓,反而剧烈地拉扯起她的神经,汗水落下,湿透衣衫,这次的痛比她之前经历过的无数次疼痛都要严重,情况不对……

是哪里不对?胃痛、肠痛?她无从思考……

用力压住腹部,手扶墙壁,她驼着背慢慢走出办公室,甫入电梯,她痛得龇牙咧嘴,想大声喊救命。

疼痛一波波漫过,冲击着她的知觉,她大口大口吸气,近乎窒息,不行……她没办法呼吸,她真要痛死了……这是几级疼痛啊,怎地这样磨人,她的耐力忍受全都派不上用场了……

渐渐地,黑暗在眼前形成,终于,她跌入一片宁静。

当所有人围在手术室外,等待小悦手术结果同时,小悯一个人孤伶伶躺在病床上,乏人相询。

自疼痛里幽幽醒转,恍惚间,她不知身处何处,是手臂上的点滴提供她新资讯。又入院了,生平不爱看医生的她,终是和医生有缘分。

她正逐地失去生气,轻喘息,疼痛在,麻醉药帮不了她了,是不?她快死了对不对?

也许吧,她从未这么痛过,若真的就此死去,或许是个不错结局,那么,再不会有人介意她的忿忿不平,担心她会不会使手段,欺负同父异母的可怜妹妹。

轻笑出声,了不起,她还能扯动笑觉神经,赵悯忍不住想为自己掌声鼓励。

“小姐,妳醒着吗?”护士轻拍她的手臂。

“我怎么了?”偏过头,她问。

“妳晓不晓得自己怀孕?”

“知道。”那是他的孩子,也是他唯一不愿意承担的责任。

“妳没上妇产科检查对不对?”

“嗯。”她甚至还没学会如何面对事实。

“妳该做产检的,那么妳会早点知道受精卵没有在子宫内着床,不至于拖到现在。”护士的表情写着担忧。

没在子宫内着床?是子宫外孕?

“情况严重吗?”

“妳的腹腔大出血,我们必须马上替妳动手术,否则有生命危险。妳可以给我电话号码,好通知妳的家属来签手术同意书吗?”

家属?她能找哪一位“家属”?不能吶,他们都很忙,忙着照顾可怜的小悦,哪有时间分送给她。

“能不能自己签?我可以对自己的生命负责。”

护士小姐面有难色。

“其实……不手术也没关系。”赵悯说。

反正是危险,动手术危险,不动手术也危险,算来算去不过是一场赌注,而她这个人向来缺乏运气,总是次次赌、次次输,摆着吧,她懒得下决定了。

“小姐,妳别这样子,情况真的很危急……”

护士劝说许久,她没提生命的重要性,她说的是可惜,昨日一个产妇死在产台上,她哭喊着说不甘心,不甘心不能亲眼看着女儿成长,她拚命挣扎,拉住医生的手说她要活下去,可惜上帝不给她机会。而赵悯,竟要把存活的机会推出门去,人间真的很不公平。

护士小姐说动她了,她向来痛恨“不公平”,于是赵悯给她电话。

说来好笑,她给的居然是阿易的手机号码,阿易是误上贼船了,当年一句承诺,累得他那么多。

又倦了,她好想睡。

闭上眼睛之前,赵悯对护士说:“妳别为我担心,我真的没关系,尽力过就是了,手术成功与否我不介意……”

不介意,她的确是不介意……从来,她介意的事情都不存在,那么,放开手似乎是更好的选择。

微微笑着,她入梦了,梦中无忌和她一人一只汤匙,挖着山一般高的草莓牛奶冰,他把甜滋滋的草莓喂进她嘴里,他说她的笑容比草莓更甜蜜……

握住赵悯的手,不出口的心疼在他眼底、心底,在他的手掌中心。

“对不起,我忘记妳的骄傲,妳是宁愿被冤,也不愿意收藏自尊去解释些什么的女人。”

华华历历在目的描述让他心惊,他想起那夜,她的无助恐慌……他应该看得出来,她从不向人索讨的呀,而那天,她向他案讨拥抱、索讨安心。

“妳说每个人都有性格盲点,是的,我的盲点是自我中心,我常以自己的观点下结论。”所以他冤她,冤得理直气壮。

小悯的手很冰、脸色很苍白,无论他怎么搓揉,都揉不出她一丝血色。

无忌躺到她身侧,这里是总统套房,大大的病床容得下两个人。并肩,他们同小时候一样,只可惜她熟睡,无法和他聊天。

没关系,她不说话,他来讲。

“医生说手术很成功,虽然妳失去一侧的卵巢子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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