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件 (3) 众人皆醉我独醒 作者:晨曲(小-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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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请帖,不在意的扔在地上。红纸随风飘落,请帖静静的躺在地上。析析伸手去捡掉到地上的毛巾,“要死,这地上很脏唉!”低咒一声,正瞥见请贴上的字——初旭
析析扔下毛巾,一把将请帖抓起,“初旭与爱女婉妍喜结连理,请萧公子光临大驾……”
明明白白的几行字,心却痛的透不过气。
心碎没有声音。
心伤没有伤痕。
心痛没有痛觉。
析析做了一个深呼吸,把眼中的氤氲硬生生逼回眼睛。
果然,他,再也不是我认识的初旭了罢。
是你自己请我的,那么,不要怪我,砸了你的婚礼了。
析析仰起脸,月色朦胧,她的眼中有一丝幽蓝,让人迷离恍惚。
风住尘香花已尽
竹林深处,一抹青色的身影始终没有离开,只是静静的看着不远处的那一抹白色的忧伤,那一份落寞,随着风轻轻飘荡,弥漫在空气中。
析析有些疲惫,不想理会任何人。
“滚!”析析倦怠的一挥袖,莫洺只觉得身体被掀起,狠狠的抛开,落地时,自己已经在竹林以外了。
“莫洺,我不管你有什么目的,但,你必须认清事实,你,根本不能拿我如何,自己好自为之吧!”风中捎来析析冷冽的声音。
夜色渐浓,一抹青色身影落寞的走在空荡荡的路上,街上安静的只听得见风声。
抬起头,将一坛酒灌入口中,却没什么滋味。
酒香弥漫,却有人醉眼迷离,想着那个清冷的背影,没想到,原本对女子毫无兴趣的自己,如今却栽在一个这般冷漠的女子手里。
仰天长叹:为什么?天命师不是能够控制一个人的命运吗?可为什么,不管自己多努力,始终改变不了,改变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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霓裳轩内
“萧公子,幸会幸会!”一个白须飘飘的中年男子走进来,分明没那么老,却依然白了少年头。
析析在心底暗笑,难道真的是他作孽太多,所以老天要早些收了他不成?
“容王爷大驾光临,在下有失远迎啊!”一身素白的衣服,干净的面容,眉宇间透着坚毅,真不愧是两个月内闻名京城内外的人物,果然不简单。只是这张脸,怎么有些眼熟呢?
“容王爷,怎么了?有什么不妥吗?”析析递过一杯茶,问道。
难道他真的是她,可是怎么会这样?
“老夫失礼了。”容王爷客气道。
“容王爷如此厚爱,实在让萧某受宠若惊啊!”析析坐在那儿,素白的手指在上好的黑木案上衬得格外白皙,修长的手指安静的置于桌边,傲然而不失稳重。
容王爷看着眼前的人出了神。看到析析的目光,忙低下头,喝了一口茶,味甘醇香,低头一看,是银针白毫。
“上等的银针,好茶!”
“王爷过奖了。”析析客气的笑笑,低下头饮了一口茶。“其实不必劳王爷的大驾,闲云居的八个乐女到时自会前往,为王爷助兴。霓裳轩的衣物,会有萧某亲自策划,王爷大可放心。”
“其实老夫……是另有一件事。”容王爷也端坐起来,说道。
析析放下茶杯,看着他,“愿闻其详。”
“是这样的,前日我在书房中发现一份闲云居送来的图稿,拿衣服,实在让人着迷,昨日小女看到,非要让我打听打听这衣服。不知道是否出自萧公子之手?”容王爷说完,心虚的低下头,又喝了一口茶。
想到那日看到这图纸,实在是吓了一大跳。那上面画得很简单,是一个女子,她亭亭玉立的站在画中,一身素白的衣裙,衬得如瀑青丝更加飘逸动人。虽只能看到侧脸。但看的到她目光无神的看着远处,眉眼间透着一股犹豫。
只是下一秒,当他看清画中人的脸,画从指间滑落。那个女子,不正是凌儿吗?
其实今日问衣服,不过只是想打探到是何人如此了解凌儿,可以将她描摹的如此出神。
再抬头看,析析正打量着他。
应该没错,这个容王爷,分明就是爱慕凌姐姐。刚刚提到画时的神色,实在是只有对情人,才会有的温柔。可是这个容王爷怎么会一夜之间老了那么多呢?他不是也才40出头吗?怎么会满头白发呢?
“如果王爷信得过在下,我可以为令千金设计一件更好看的衣服,作为——嫁衣!”
“嫁衣?”
“是。”
“那……就烦劳萧公子了。”
“王爷客气了。”
“那老夫就不打扰了。告辞。”说着容王爷起身。
析析也跟着起身,只是送他到门口。容王爷离去,却未曾注意到萧公子嘴角那一抹复杂的笑意。
“为人作嫁衣,有意思。”莫洺倚在门口,懒懒的声音飘进来。
“你不明白?”析析不抬眼看他,只是自顾自的进门去。
莫洺一个箭步,就站在析析对面,挡住她的去路。“这样会伤人的哦!”析析明白,他,话中有话。
两个人离的很近,析析能闻到莫洺身上淡淡的酒香,有些迷糊。
为了保持清醒,析析伸手,单手推开莫洺,径直走进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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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析析的精心设计,一套礼服新鲜出炉,安静的躺在床上。白色的衣裙,淡绿色的褶边。几条花纹盘旋在左肩,如丝如缕。镂空的蕾丝花边、缀有小碎花的透明褶皱、多层次的宽松裙摆、曳长的头纱……
转过身,走到梳妆镜前,将一个银色的发箍取出。这是析析特地让银匠给打的,在上面安上了钻石。
伸手从脖子里解下一条吊坠,四叶草泛着绿色的光,似乎正在抗议,不愿被送人。
“你要乖啊!爸爸把你送给我,就是希望我和初旭幸福。现在,初旭找到他的幸福了,你去陪那位千金吧!你要给他们幸福,知道了吗?”
泪,终究还是不争气的落下。本以为自己可以很坚强的放手,可是现在终于证明,自己也只是一个平凡的女子,没有那种天分,去包容初旭和那位容姑娘。
手指紧紧抓着那套婚纱,心狠狠的抽痛,析析所在床角,抱着膝盖,既然已经决堤,那就任由泪水泛滥成灾好了。
房间里,无声的啜泣。门外,一个身影无力的靠在门上,轻轻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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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了,虽然时间已经不算早,但因为飘起了雨,天色有些暗。
“十天已满,我们是不是该去告诉清辰了?”一个柔柔的女声在房间里响起。
“也不知道司马长卿到底在搞什么名堂,为什么非要十天后呢?”南宫谨也发愁了。
只有叶谦愣愣的坐在那儿,看着杯中晃荡的茶叶,不说话。
“叶谦,你是不是想到什么了?”简宁问道。
“司马长卿这样做,只会让清辰越陷越深,恐怕真的是当局者迷啊!”叶谦一语惊人。
“谦,你胡说什么?”简宁不解的问。
“宁儿,坐下吧,听叶谦好好说。”南宫谨温柔的道。
“不管析析到底在犹豫什么,唯一可以确定的是,她的计划会再次被破坏。”
“因为……初旭吗?”
“对!”
“果然,不论是析析,还是清辰,都过不了初旭这一关那!”
“析析有什么计划?你们俩在打什么哑谜啊?我怎么听得云里雾里的?”简宁插嘴问道。
“宁儿,晚一点,我再跟你解释,重要的是,我们现在,只能按照长卿的办法去做。”南宫谨严肃的说。
“好,我们现在就去,晚了恐怕会来不及。”
“恩”
三人起身,往析析房间奔去。
敲了几下门,怎么没有人应呢?推门进去,房里空无一人,析析早就不在了。
“一大早,她会去哪儿了?”
“她恐怕已经去了。”叶谦一脸落寞,眼神黯淡。
“那我们…… ”
“我们也去,但不比我们开口了,析析应该已经知道了。”叶谦转身出去。
三个人从闲云居飘然而出,如风似影,无人察觉。
珠落玉盘点点伤
“你说什么?”析析瞪大了杏眼,难以置信的看着莫洺。
“清辰,接受现实吧!”司马长卿出声道。
“够了,你让我静一静。”析析转过身,不去看任何人。
墨绿的竹林中,一抹白色的身影,倚着翠竹,风吹着竹叶簌簌作响,渐渐放缓,人也渐渐安静下来。
看着竹林里的清辰,司马长卿不禁叹息,果然是北月清辰,这么快就让自己冷静下来了。
风停了,心有静了,只是不再是心情平静,没有涟漪。而是静若死水,没有一丝动静。
“今天还是得去一趟容王府,我不会为了今天消失殆尽的夕阳,误了明天的日出的。”析析静静的说。
很清楚的一句话,清辰,从来不是个不顾大局的人。
到了容王府门口,张灯结彩,人很多,笑得很灿烂,连空气中都充满喜悦。喜庆的红色在容王府内外飘荡着,宣扬着新人的喜悦,只是,这红色对于现在的析析来说,很刺眼。
析析没有进门,只是安静的在房顶坐着,俯视着下面的人。
司马长卿作为闲云居的乐师,自然是抽不出身的。但这样更好,至少,可以多软弱一会儿。
“新人到——”喜娘的声音拖开很长,析析的意识一下子被拉回。
定睛看去,正走在红地毯上的人,不正是初旭吗?他嘴角微扬,真的是开心的。他真的是心甘情愿的。本来还希望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