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有意,水无情-第8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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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如风抬眼,望了望我有些不知所措的样子,继续说道,“如果他心里真有你,还会让你来吗?”
我垂下眼眸,冷言反驳他,“王爷,你真会空穴来风!”
秦如风不以为意地笑道,“是吗?那你敢不敢让我为你把脉?”
我白了眼他,冷冷地说道,“没有必要!我的身体,我清楚得很!”
秦如风瞥了瞥我,“你不要忘了!我和他同样都精通医术,不过他是研究如何害人,而我是研究如何救人!你想想,我都能看出来,他是你的夫君,难道还能看不出来吗?”
我诺了诺嘴,还想再说什么,却不知再如何辩驳。我微阖眼帘,轻叹一口气,“王爷,这些与你无关!”稍适,我叉开话题,简明扼要地对秦如风陈述了一下营救计划,“我们已经找了一个和你差不多体型、相貌的人,并且将他伪装得和你一模一样。从明日开始,你便假装发病!三日后,在方州,我会给你服下暂时闭气的药,骗过外面那些守卫,待到了晚间,我们便用掉包计将你救出去!”
秦如风并未对计划提出任何疑义,只是问了一句,“那你如何脱身?”
原本对他颇为反感的我,此刻有了一丝感动。我垂下眼帘,把玩着桌上的杯子,淡淡地说道,“这你不用担心!我会和你们一起走!”
秦如风沉思一晌,方点了点头。
“天晚了,你早些安寝吧!”说罢,我起身走向床边,准备为他铺床。
秦如风随着我走了过来,轻声说道,“不用了!你回房休息吧!”
我点了点头,离开了他的房间。我在床上辗转反侧,久久都无法入睡,耳畔不断回响着今夜秦如风的那些话!我平心静气地将夜浮生和我的一切过往在脑海中过了几遍,心底不得不承认秦如风的话不是一点没有道理。其实,有些事情,我早已知晓,只是自己不肯承认,一直欺瞒,哄骗着自己罢了!不过,我依然丝毫不怀疑夜浮生对我的爱,只是这份爱在报仇、复业的面前,便显得脆不可击罢了,否则他也不用和我成亲了!想着,我不由又想起了秦如风提到我怀孕的事情,双手轻轻抚上自己的肚子,这回救出秦如风后,我定要找个郎中给我瞧瞧!可是,想到此,我又有些踌躇,倘若真有了,那我该不该主动告诉夜呢?抑或还是等夜自己看出来呢?
正文牭谒氖耪?营救(二)
'更新时间:2006…10…13 17:12:40牋本章字数:9469'
由于秦如风昨夜临睡前已经服下了一种特殊的药物,第二日早起便开始出现胸闷、气短的症状!本是来侍侯他洗漱的我,忙跑去通告了李总兵!李总兵立即派人找来郎中为秦如风把脉,可是那郎中却说不出个所以然,只言是路途劳累,心思忧郁,导致气血不畅,寒毒侵身!李总兵当下便有些怀疑,又派人将宓州城大药房的所有郎中都请了来,一个个分别为秦如风症治了一遍,最后结论竟然完全相同!此时,李总兵无计可施,虽然还是有些疑惑,但是也无可奈何!
我对满目猜疑,犹豫不绝的李总兵说道,“大人,王爷身体欠安,可否休息一日?”此实乃试探之举,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我担心那李总兵因此而延误行程,坏了夜浮生预先设定的计划,要知道那具替换的男尸虽然已经特殊处理,但是时日一长,难免生变!
李总兵阴戾地睖了我一眼!那目光似冬日雨雪般阴冷!他尚未启口,旁侧那位昨日在门外守卫的军官已经大喝道,“你算什么东西?敢在总兵大人面前,指手画脚?来人!”说罢,已经有两个兵士跨进了房间!
我连忙双膝下跪,磕着头,惊惶失措地哀求道,“小的爱主心切,一时忘了规矩,求总兵大人看在王爷的面上,饶了小的一回吧!”
总兵打量了我一眼,才不徐不急地说道,“看在你对主子忠心一片的份上,这次就算了!不过,行程是绝计不能耽搁的!”说到此,他停住了话头,又思虑片晌,“这样吧!我就破例让你坐上王爷的马车,随行照顾吧!”
眼见一切顺利,心底不禁有些欢喜,于是故作颤颤兢兢状,低头叩谢道,“谢谢总兵大人!谢谢总兵大人!”一路上,秦如风背靠着马车静静地坐着,腿上搭着一张薄毯,面色泛着病态的潮红。他有些吃力地张口呼吸着,额头的冷汗似颗颗黄豆般密密地冒了出来!虽然明知这是药物的结果,我还是不由对他动起了恻隐之心。忙从车内那桶原准备煮茶的泉水中,打了一小盆,绞了一张干净的毛巾,轻轻地为他拭去满额、满脸的冷汗!
正当我专注地为他擦拭时,秦如风却用他那双若黑色水玉般的眼眸深深地凝视着我!那若黑色丝缎般的眼底时而掠过一片迷离,一片茫然,时而又闪过一道炙热!在他目光的变化中,刚才心底的那份怜悯一下烟消云散,我撇了撇嘴,取下了拭汗的毛巾,低头在盆内清洗着。
秦如风此刻已回过神来,似无事人般,有气无力地对我说道,“云儿,记得……,记得第一次咱们见面时,好像也是这样!”
他这是做什么?回忆过去?我可没那份心思,抬眼,冷冷地白了眼他,继续勾着头,蹲在小盆前,专注地清洗着毛巾。待洗净后,绞干,递给了他!
秦如风接过毛巾,又细细地擦了擦汗,方将毛巾平展开,整齐地搭在小几衔上。
这时,马车突然来了一个急刹,我腿下一滑,身子猛地向前倾,忙伸手想扶住马车,可是为时已晚,由于冲力的作用,我已经双膝跪进了面前盛着水的盆中,还未待我站起来,马车又猛地开始急行起来,我整个上身立刻又被向后抛去!由于双膝的作用,那小盆立刻直立起来,盆内的水全泼到了我的双腿上。
因为启程时本就极仓促,而且当时考虑着就两三日,所以并未准备换洗的衣裤!此刻,这么一折腾,我只好气恼地干瞪着湿漉漉的双腿,一筹莫展!本就已经极其狼狈不堪了,偏偏秦如风还挂着一抹似有若无的谑笑,直直地瞅着我水淋淋的裤子,我不由恼羞成怒,可那满肚子的怒火又不能对着他发,只好将气全撒在这一切的罪魁祸首——盆子上了!我一把抓起那盆子狠狠地扔向马车的角落!
“晃啷”一声,盆子碰到车壁,落了下来,然后随着马车的颠簸,又滚回了我的脚下。我忿恨不已地瞅着那该死的盆子,一运功,起掌向盆子压去!那精致的铜盆立刻变成了一张澄黄的铜皮!
秦如风拢了拢身上盖着的薄毯,不咸不淡地说道,“若不嫌弃,可以换上我的!”
我恼怒地白了他一眼,然后躬着腰,走到角柜处,取出了一张干毛巾!
我背对着他,卷起两只裤脚,准备用毛巾擦一擦褪,却不期然听到了秦如风低喝,“别动!”
我莫名奇妙地回眸望向秦如风。他正死死地盯着我的小腿,一张脸变得刷白,没有一丝血色。我垂眸,看了看自己,没觉得有什么异样呀!转瞬,猛然想起上次他在追风堂强留我的事情,我一张脸立刻似发烧般滚烫,冷冷地横了他一眼,然后一把抢过他身上的薄毯,围住自己的双腿,咬牙切齿地低声质问道,“你不知道非礼勿视的道理吗?”要是在以前的时代,这其实算不上什么,但是放到现在,而且是在秦如风的目光下,我就不禁怒由心生!
秦如风眸光一沉,郑重其事地地问道,“说!你左侧小腿处那月牙形的伤是怎么来的?”
我没好气地回道,“不知道!”我的孤魂飘入这具身体,但是这具身体主人以前是谁,她身上的伤是如何来的,我怎么会知道?再说,因为那月牙形的疤痕在腿后,平时也极少注意到,今日若不是秦如风提及,恐怕我还一直不知道呢!
秦如风这时似什么病也没有了般,双手撑住马车,一个鲤鱼打挺,猫着腰,站了起来,向我走了过来!我惊诧地望着他,心里暗自忖道:他要做什么?正在我呐闷间,秦如风已经不期然地伸出右臂,向我围裹着的薄毯探来!我忙伸出右手,扣住他的手腕。他手腕一翻,手指已经钳住了薄毯的边沿。我忙用左手紧紧地抓住薄毯,同时送开抓住他手腕的手,幻变为拳,向他胸膛处击去。秦如风立即抬起左臂,左手若鹰爪般牢牢地握住我向他胸部击去的右拳。
我咬着牙,一边运气和他拉扯着薄毯,一边奋力挣扎着被他含握的右手。我不断加力,他也不断加大手上的力道;同时内力疾吐。正较量到关键时刻,他却给我来了个措手不及,一下收了所有的内力,蓦地放开了夹着薄毯的手指,我虽然已尽量收力,可是薄毯还是因为惯性的作用,被来不及收回的手臂掀过了头顶。
就在这时,秦如风的右手已经若鹰爪般紧紧地握住了我的左脚踝。我立即扔了薄毯,化掌为刀,向他后背狠戾地砍去,同时抬起右腿,踩向他的右臂!秦如风身形向侧一闪,同时放开我的右手,伸向我的右脚踝,我赶忙收腿。秦如风的左手却突然改变了方向,点了我的穴!
我半躬着腰,金鸡独立地站在那里,羞愤不已地瞪着低下头,仔细地瞅着我左腿的秦如风,狠狠地小声说道,“秦如风,你要做什么?快放开我!”
秦如风对此置若罔闻,只是专注地观察着我腿上那月牙形的疤痕!良久,他方举首望着我,眼瞳中不时掠过一片凄痛和惊惶,“回答我,你倒底是谁?”
我气急败坏地低喝道,“我是柳云昔!已经说了不知多少遍了?还有必要再重复吗?”
秦如风似受了什么极大的打击般,惶惑地摇了摇头,有些失神地喃喃道,“不可能!不可能!怎么连身上的疤痕都一样呢?”
我的心立刻“咯噔”一下!难道我进入了芳婷的身体?不会有那么凑巧的事情吧!可是,若不是的话,那么秦如风的话又如何解释呢?而且如果这具身体真是芳婷的,那么现在赵府的芳婷又是谁呢?这会不会和以前曹子恒想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