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是碎掉的沙漏 作者:夏清茗(晋江2013.11.09完结)-第48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陆扬紧紧握住她的手,用从未走过的认真的口吻对她说:“苏格,我们在一起吧。”
苏格没想到她会突然说出这句话,一时间错愕得忘记了回答,怔在那看着他的表情,似乎在确认是不是自己幻听。
“我保证,无论发生什么,无论未来你会不会爱上我,我都会一直在你身边。”
他的笑容温暖得像苏格见过的最灿烂的阳光,她从来没发现陆扬的笑容如此好看。
“为,为什么呀?……”她有些难以置信。
“因为我想和你在一起。”
“可我没有季茗漂亮。”在苏格没来由的潜意识里,始终认为男人都会喜欢季茗那种类型,尤其像陆扬这样儿的,就是给她三个脑子也无法想象有一天陆扬会对她说“我们在一起”。
陆扬噗地一笑:“我知道你没她漂亮。”
她不知所措地摆弄着自己的手指:“我,我也没季茗身材好……”
“嗯,的确。”
“那你为什么呀?!”
他俯身到她耳旁,温言却一字一顿仿佛宣读誓词般说:“可我喜欢的是你,苏格。”
说实在的,他也不明白为什么喜欢她,明明长相并不是多么出众,脑子似乎也没有很灵光,要是丢在人群里一时半会肯定找不到了。
可是喜欢一个人的时候,就像你会爱自己的祖国,爱蔚蓝的天空,爱温暖的阳光一样,是不需要任何形式的理由的。
他就是喜欢看她笑起来弯弯的眼睛,喜欢她时不时背后给他使点坏,然后一副期待的表情看他如何“阴沟里翻船”,喜欢她骨子里的坦率,伤心时借他的肩膀哇哇大哭的狼狈……
当你喜欢上一个人的时候,你看见她一幕幕狼狈,丑陋,欢笑的模样之后,却还能更爱她。
望着此刻的陆扬,苏格不理解自己为何会突然湿了眼眶,她其实想笑一笑,可是眼泪早已失去了控制:“……那就在一起吧。”
她觉得,自己仿佛重新回到了那个单纯的季节。
我喜欢你。
那就在一起。
作者有话要说:
☆、融化的雪是时光里的沙
“什么?!你说机器没到位?!”季茗坐在去公司的出租车上给导播打电话,却得到了机器还在路上的意外回答,“导播,我这边都准备好了,这你突然告诉我不能拍……”
“那只有改天拍了。”导播答复她,“今天你休假吧,工资照发。”
季茗一愣:“噢……好,那我就不过去了。”
说罢,挂了电话。
“早知道就和苏格去参加婚礼了……”她有点惋惜地摇头,对前面的司机喊道,“师傅,麻烦您掉头去虹南街!”
她思量着反正闲来无事,不如去犒劳一下自己的胃。
虹南街算是这座城市最繁华的街道,小吃尤为齐全,以前苏格常拖着她来这吃东西,近年倒很少来了。
季茗走进街区时,街道两旁的大排档正冒着爆炒产生的油烟,香气诱人。烧烤摊上铁板鱿鱼滋滋作响,一碗碗牛肉汤煲在火上炖得呼噜噜地翻滚,各种香味扑鼻而来,弥漫在街巷的各个角落,一种直率的自在感油然而生。
苏格说她就喜欢这里无拘无束的气氛。
她随便找了一家店坐下,老板娘立刻热情地迎过来:“老板,来一打啤酒。”
这家店的店面不大,收拾得却很干净,朴素的装修却让人有种轻松的感觉。啤酒很快搬了上来,老板看见他吃了一吓:“你一个女孩子怎么喝这么多?!”
老板娘瞪了他一眼,示意他别多问。季茗估计她是把她当成失恋后来借酒浇愁的了。
她只是微微一笑,又点了两个菜。
与此同时,顾笙远和米薇的婚礼已经进行到一半,苏格冷不丁“呀”了一声。
陆扬看了看她:“怎么了?”
苏格一边摸手机一边小声道:“明天要交的那份文件还没有完成,被我落在公司了。”
陆扬皱眉:“很重要?”
“当然重要。”她想了想,“季茗不是在公司嘛,干脆我让她帮忙带回来。”
她拨通了季茗的电话。
“季茗,我是苏格,你现在在公司吧?”
那头沉默了几秒,嗯了两声。
“……公司,对,在公司。”季茗刚从虹南街出来,走在繁华的街道上。半箱啤酒下肚,这会儿酒精正在胃里翻江倒海闹腾个没完,她眼前的人由一个变成了两个,两个又变成了四个,迷迷糊糊间听见苏格说“公司”,她不由自主般拐了个弯就往公司的方向走。
正值中午,大街两旁排档的声音有些嘈杂,从苏格那儿听着就跟一群蜜蜂在耳朵旁打转似的,极是头疼。她疑惑地问:“你在公司吗?怎么这么吵?”
“在啊!”她答得不加思索。
听着她含糊的声音,苏格感到更奇怪了:“你喝酒了是不是?”
“没——”季茗摇摇晃晃地走在街道上,踏着一双细长的高跟鞋走路看起来更像在踩高跷。她仰着脸望着有些阴沉沉的天空,打了两个嗝,“……中午盒饭韭菜吃多了。”
“那你现在能去一下7楼,帮我把我桌上的白色文件夹拿回来吗?那里面有我负责的一个案子,我要拿回来做一个结尾,明天好交上去。”
“白色……文件夹是吧!”今儿喝得真是上头了,她愉悦地笑出声来,“行!晚上我给你带回去!……”
闻言,苏格松了口气:“那我在家等你。”
轰隆隆!……
苏格被吓了一跳:“你那什么声音?!”
“哦……”季茗望着越来越阴沉的天色,“没事,刚才打雷了。”
“打雷?”她下意识地朝窗外看去,想是在室内的缘故,都没有注意到外面的天色如此昏暗,不知道是不是天气的原因,她总觉得心口堵得慌,她不喜欢这样阴郁的天气,好像随时会发生令人不快的事。
“我在街上啊。”
苏格一愣:“你不是说你在公司吗?”
“你还真信啊。”她放肆地大笑,“今天的计划取消,我休假了……不过你放心,我现在就去帮你拿文件。”
前方的人群不知为何十分混乱,季茗好奇地现在不远处张望,脑子里昏昏沉沉,似乎听见有人在喊“抢劫”,一片模糊间,她只看见一个男人夹着一只皮包从拥挤的人群中冲撞而出。她莫名其妙地想起不知那位老师过去曾经告诉她们要“勇于同恶势力作斗争”,“斗争”她还是有自知之明的,于是就努力想记住那个男人的脸,可是那一瞬间她感觉眼前的景象似乎又开始分裂了。
这种时候居然能碰到有人抢劫,真是够热闹的。她也不知道自己在笑什么。
那人径直般冲了过来,就听见后面有人在冲她喊:“哎!快躲开!他有刀!!”
啊?……她的神经有一刹那的麻痹,还没等她反应过来,银晃晃的匕首就捅进了她的小腹!身体被刀子刺穿的那一刻,她脑子里一片空白。
哒。
一滴雨水滑过颈间,残留下一片冰凉。
手慢慢失去了力气,放在耳边的手机没有了支撑,笔直地坠落下去。刀子又从身体猛地抽出,腹部瞬间蔓延开一片温热。
哒,哒……
雨开始渐渐下大了。
季茗无力地向后倒去,就像她曾经看过的所有电影中的残忍画面,火焰般鲜红而温热的血液如失去控制的溪流,汩汩地从伤处快速涌出,染紫了她浅蓝色的衣衫,37度的血液那么温暖,如同鲜艳的花朵在大地上肆意地绽开,包裹着她因失血而不住战栗的身躯,像一只垂死挣扎的动物。
也许是酒精的作用,刀子刺进身体她竟然感觉不到有多么疼痛,只是觉得很冷,血液像在冰天雪地里渐渐凝固。
天空仲突然炸开了雷声和炫目的闪电,苏格听见那头的喊叫声,心霎时针锥般一痛。她听不到季茗的声音,只有悉窣的雨声和人们惊慌的叫声,心慌意乱地对着电话喊她:“季茗!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了?!你说话呀!!”
“怎么了?”陆扬看她都快急疯了。
“我不知道,她突然没声儿了!……”苏格茫然,“季茗!你说句话!喂?!”
……
季茗倒在血泊中,听着电话那头苏格焦急的喊声,动了动嘴唇却发不出声。雨点一滴接着一滴落在她脸上,又冷又疼。
以前常在电视里看到抢劫事件,犯罪嫌疑人凶残成性,连捅路人,诸如此类的,没想到有一天会轮到她。
人呀,在死亡面前其实就是一种渺小的生物。
她静静地凝视着自己的鲜血。
就是,文件夹拿不到了……
咦?苏格说,那个文件夹到底是什么颜色呢?
是红色吗?为什么她脑子里只剩下这一种颜色?……
她缓缓阖上双眼,转瞬间,世界湮灭。
市医院急救室。
季茗浑身是血地躺在,床上医生举着手电察看她的瞳孔放大情况:“小姐,小姐,能听见我说话吗?”
医生在她耳边大声跟她说话,可她完全没有反应。
“名字。”医生转头询问护士。
“身份证上的名字是季茗。”
“去拿氧气罩。”医生俯身,继续测试她的反应,“季小姐,听得见吗?”
依旧没有任何意识。
“家属来了没?”
“已经联系了,还在路上。”
人命关天,医生不敢有片刻迟疑,毅然决定:“进手术室,家属来了马上签字。”
边说边去安排手术抢救。
季茗的父母赶到的时候,季茗已经在抢救中了,他们签好手术同意书就在手术室外等着——除了等待,已经别无选择。
苏格得到消息便立刻和陆扬赶过来,此时,季茗在手术室里已经有两个小时。
“叔叔阿姨,季茗怎么样?!……”她跑得上气不接下气。
季茗的父亲看了看她,摇摇头:“……还在抢救,不知道。”
正着急呢,一个医生从手术室里走出来,把口罩拉下:“季茗的家属在不在?”
“在!在!我们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