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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钗头凤之佳人难逑-第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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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忘忘回北方,也是……”

  “不行!”明太君板脸,“一个女子未婚生子,无论在哪里,你都要面对艰辛。太君奶奶怎可能要我的忘儿置于那种不堪境地?”

  忘忘哽咽道:“您对忘忘的疼,真到了骨子里,兴许,前生您真是忘忘的奶奶……”

  “也许罢,常言说,前生债,今世偿。忘忘,你就让太君奶奶好好疼你。”明太君拍着她的瘦薄肩头,“嫁到明家后,你和太君一起住在慈安苑,不必担心与清寒的夫妻之实。我在有生之年,会安排好你的生活。若你有朝一日想得回自由之身,也要让你的孩儿成为婚生子之后,明白么?”

  “太君奶奶,忘忘何德何能?让您这般苦心铺排?”

  “忘儿,这就样定下了,我教人看看皇历,在本月选个好日子,迎你进门。”

  “老太君……”

  ——————————————————

  “秉忠,今后,阎记需要多仰仗你这位总管事了。”

  “堡主,还是请堡主考虑一下,近来各方势力仍蠢动未息,属下认为当下并不是最恰当的时机。”

  “的确不是最恰当的时机。”阎觐凭窗望外,正有几枝桃花粉嫩娇绽。“却是再也拖延不得的时机。”

  阎秉忠拧眉道:“南宫慧的确是了解堡主了,知道与堡主正面冲突势必势得其反,反而自暗中多处着手,动员了各方力量掣肘,不愧是与南宫惑分庭抗礼的朝慧公主。放眼天下,堪称堡主对手的屈指可数,朝慧公主必名列其中。”

  “她的确配称本堡主的一大对手。适时利用了本堡主缺席半年阎记上下以及北方商场所造成的震荡,假他人之手掀起波浪重重,自己却置身旁观双手干净,是朝慧公主的作风。不过,此举也正提醒了本堡主阎记管制中所存弊端:若一味将所有决策大权集于己手,难保同样的事情不会发生第二回。”

  “属下晓得近来堡主提拔多位管事升至要位,但是,朝慧公主不会就此罢休,且问除了堡主,谁能与其抗衡?”

  “不急,她即要无暇分身了,本堡主这些日子埋下的伏桩,很快请南宫惑来替本堡主夺去朝慧公主的全部精力。”

  “可是,属下总认为目前放权给各家管事为时尚早……”

  “秉忠,不是太早,而是太晚,如若早有此举,也不会本堡主一旦失事,阎记上下便如大厦将倾。当下,各家管事相辅相成又彼此牵制,实乃阎记早该设立的格局。”

  “堡主,您……”阎秉忠略作迟疑,“您变了好多。”

  “是么?”阎觐掀唇一笑,“也许罢。”

  “可是,万一朝慧公主破釜沉舟……”

  “她不会。她很清楚,她若不是朝慧公主,便失去兴风作浪的本钱,所以,她会竭全力维持住如今的地位权势。至于她制造下来的余波,正好藉机考验一下各家管事的应对能力,何况本堡主放一些权而已,并非隐退,阎堡最终的决策人始终是我。”

  “堡主,这……”

  “阎总管事,多费心罢。”

  ——————————————————————

  朝慧公主府。

  上官自若目注侍婢退下之后,回首面对榻上人。“慧儿,我今日有句话要送给你。”

  南宫慧撑起病体,“上官哥哥,请讲。”

  “金秋寒叶乃至寒至阴之物,伤肝伤脾,服食过久,会令你心脉受损,停用罢。”

  南宫慧花容略窒,不过只是须臾,勾着苍白双唇浅笑道:“上官哥哥的医术,当真了得,连宫内的顶尖御医也查不出病因,最终,端倪还是由你看出了。”

  上官自若自嘲一笑:“我若当真了得,不会恁久方才觉察得出。若非你无意得见了你方才吐在盂盆里的血丝,我怕是仍会当你犹受那日在我眼前掌击所苦,你的演技、心计、手段,无不令人佩服得紧呢。”

  南宫慧下得榻来,柔声道:“上官哥哥不是第一日认识慧儿,您早该想到的,不是么?归根究底,还是上官哥哥心太软,你看,本公主的病讯不会传不到觐哥哥耳中,却至今未来探望过一回。哪如上官哥哥为给慧儿疗伤,已整整一月守在慧儿身边,且动用官帮力量协助慧儿应对南宫惑,慧儿怎会不懂得上官哥哥的心意?又如何能不领情?”

  “公主。”上官自若退后一步,避开了她若有若无的欺身示好,“在下只是有愧当日你在我眼前受人重创施救不及之失,加之体谅你为情所累,现在看来,在下是多此一举了。公主,在下告退。”

  “上官哥哥!”南宫慧胸口一痛,金秋寒叶如针作祟。“连你也不要慧儿了么?你也要舍慧儿而去么?”

  “慧儿。”上官自若看她自戗受苦,仍无法全然无衷。“这怕是我最后一次如此唤你。看着你,我总算明白忘忘为何在为阎堡主医治之前恁样伤心,因为她早便料到,随着阎觐记忆的恢复,那段美好的时光也即成镜花水月,虚化一场。失忆后的你,美好纯真得恰如当日的小觐,对人对事,均以赤子之心,只可惜,美好的慧儿终究消失了。”

  南宫慧一震,瑟唇笑道:“上官哥哥,你,你这样说,是说现在的慧儿,不美好了么?你……”

  “保重罢,朝慧公主。”移身就步,

  “上官哥哥,你要去哪里?”南宫慧向那背影追去诘责,“你要去找君忘忘么?”

  背影略顿,随后就步疾离,不曾再有停疑。

  
[第四卷:第一章(下)]


  换下嫁衣,摘去凤冠,洗却铅华,卸下高高盘成的百花髻,梳成松松绾就的女儿头,满头后垂青丝仍编结成辫,忘忘舒一口气,始能安心四顾,端量新居。

  “忘儿在里面?”

  “少爷,您……”春双惶然声音自门外响起。“您不能……”

  “退下去,我只是与她说几句话而已。”

  “可是,老太君说……”

  “春双姐姐,请清寒少爷进来罢。”忘忘拉开门,“清寒少爷,请。”

  明清寒看她已一身清便衣装,涩笑道:“你果然不想做我的新娘。”

  忘忘侧身:“进来罢。”

  忘忘居处是慈安苑的一处小小精舍,分为三间,一间花厅,已被老太君为忘忘作炼药房,一间书房,另一间自是卧房。明清寒放眼看去,器皿用具无不雅致,规划布置无不精当,足见奶奶的用心,而唯一的一丝喜气,仅是那袭委在长椅上的大红嫁衣。在外面喜宴未散的情形下,实在是桩讽刺。

  “忘儿,你很恨我,是不是?”

  忘忘斟了一杯茶递过去,“清寒少爷,你似乎饮酒太多了。”

  是啊,他饮酒太多了,头晕目眩中还要记着这场婚姻的有名无实。“要我如何做,我们之间才能回到我们本应拥有的生活?”

  “本应拥有的生活?少爷指什么?”

  “我们之间,原本便应该有一场婚礼的,忘忘,你原本便应该是我的新娘。”

  “少爷,天色晚了,您回去罢。”

  “不管是你的人生还是你的心里,你都执意将我驱离了是不是?”明清寒扯起那件了无生气的喜服,“告诉我,能让你心甘情愿披上它的人,是谁?”

  是谁?忘忘看着那片本应诠释着新嫁娘娇羞与憧憬的炫眼艳红,一时无语。

  “是上官自若,还是阎觐?”

  “没有。”

  “没有?‘没有’是什么?一个你甘心为其有孕、为其生子的男人,你也不想嫁他么?”

  他的咄咄逼人激怒了她,她柳眉一扬,猫眸冷冽,“我说没有,是没有这个男人了,他消失了,不见了,再也回不来了,这样说,可够明白?”

  明清寒面色一白:“他死了么?还是他弃了你?”

  “都不是。”忘忘坐在檀木椅上,虽然之前婚事的筹备太君未让人惊动过她参与,但今个一整日繁琐婚仪的操劳,她孕期不适的身子,已有些疲累。“我不想说了,清寒少爷。”

  看她满脸倦意,他心生不忍,涩声道:“好,你不想说,我便不问了。只是,你要明白,我对你的心意,不曾改变过。有一日,你愿意重新敞开心接纳我时,只管来找我。且不管如何,只要你肯,我会照顾你一辈子……忘儿,你好生歇息罢。”

  明清寒言讫,深望她一眼,迈步离了几个时辰前甫与他行完婚仪的“新娘”卧房。走至院央,禁不住转首回望,那道在湛黑夜色中紧闭的门户里,灯光下有他最爱的女人,却因了一道上了锁、生了锈的门,将青梅竹马的美好岁月横亘出彼此的世界之外——忘儿,你的心锁当真如此禁锢么?当真不肯再为我打开一回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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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子,拐过这个路口,向前一里脚程,才是属下为您订下的下榻处客云来客栈,您再上马行一段罢。”福童道。

  阎觐摇首,“不必了,往前不远即是杨柳城最繁华的南华街,不宜骑马行路。”

  福童意外:主子何时变得如此……体贴了?不过向前走没一刻,他即笑道:“公子当真有先见之明,这南华街的确热闹,前面好像有人在抢购什么货物,排起长龙了呢。”

  阎觐抬目望过一眼,又瞭过周遭地形后,道:“除了前行,这附近没有可绕开的路径可达客栈,你上前看看,能否通过?顺便看看是什么好东西热销到如斯地步?”

  商人天性哦。福童响应一声,即将马缰递给侧旁侍卫,快步上前,在层层叠叠的人龙外转了几个圈圈,找了两三位面善健言者攀谈过后,迅速踅回主子身边,快嘴道:“公子,小的给打听清楚了,是这杨柳城首富明家的少奶奶在自家药铺坐堂义诊,因这少奶奶医术好生了得,又加上今个是最后一天,所以人是格外地多,连邻城的也有人赶过来呢。”

  阎觐挑眉:明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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