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梦帝殇-第1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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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江奚勍跟上一步,但纤细腰肢很快被一只手轻柔环上,被锢在怀里。
晋江 “有池晔他们陪同,夫人也不放心么?”
晋江祁容微笑问一句,目光却是冰冷。
晋江奚勍闻入他身上的清雅熏香,心神有片刻恍惚迷离,同时处于紧绷的神经终于微微松弛
。
晋江她没有回答,转而将脸埋入那白色衣襟处,即使一言不发,也仍能感觉有悲伤自那体内
流露……
晋江这番举动,让祁容原本冷沉的心头蓦然柔软下来,眼底一层冰霜融化,化成月下潭,最
后盛满无穷无尽的温柔与怜惜:“今日勍儿,也莫要太过伤心了……”
晋江玉手被他握在掌心里,细细摩挲,自然柔和地递去温暖安慰。
晋江奚勍微微颔首,接着玉颜被纤长手指抬起,唇瓣上被拂过蜻蜓点水般的一吻。
晋江她愣了愣回神,想到一旁还站着靳府家丁,面颊泛起粉润:“正有人看着的,你就……
”
晋江“谁叫夫人难过时的样子,也这么迷人?”
晋江祁容背对月光而站,含笑眸中却显晶莹缱绻。
晋江见那双薄唇又要贴来,奚勍忙羞着撇过小脸,芊芊玉手顺势捶打下他胸口。
晋江佳人破颐一笑,祁容才感满意,之后不再闹地牵她手一起下了山。
晋江回到兰府,祁容就命人将东厢房打扫干净,房内摆设铺陈全部换新,可后来又被奚勍阻
止,说还是让聂玉凡住在风忆园的好,尽管院落偏小,但离他们寝居位置近,日后照看起来也比
较方便。
晋江祁容见她坚持,自然没再多说,答应。
晋江********
晋江风季黧在小童引领下,走进客栈三楼的一处临窗雅房。
晋江竹帘轻卷,她解下织花斗篷,周身空气旋起小阵浓郁香气,接着抬眼望向对桌男子,款
款步近,坐在枣木椅墩上轻笑:“突然叫我来此,有什么急事吗?”
晋江祁容慢悠悠喝口茶,薄而细的睫毛一掀,沉寂幽冷的眸便让人仿若探入无边夜际:“我
要他的眼睛尽快好起来。”
晋江风季黧燕眉扬翘,故装不懂:“他?是指慕容缘的那个徒儿吗?”
晋江祁容依旧面挂浅笑,不想跟她拐弯抹角:“师父养伤在身,我暂且不想麻烦他。”
晋江因那一副迫不情愿的语气,风季黧心口蓦蹿起无名之火,冷然一笑:“呵,我没听错吧
?他不是你想杀的人么,怎么如今反倒要去救他了?”
晋江祁容目光闪动,一双幽暗的眸直勾勾投来,犹如霾云蔽日,压抑逼仄,令风季黧笑容渐
渐褪去,竟被看得一阵心虚发麻。
晋江她干脆撇过头道:“毒入眼若不超七分,每日用我配制的冰露膏涂抹,还是有恢复的希
望,但需要时间。”
晋江祁容听完,雪容上的神情有所松缓,只要对方双眼恢复光明,就不必再留在兰府。不过
真可笑,如今竟要为自己最想杀的人去寻求解药。
晋江 “冰露膏,我届时会派人去取。”
晋江他说完就缓缓起身,披衣戴帽,显然不想在此多做停留。
晋江风季黧见状,玉面娇容被气染出嫣红,急怨道:“你求我,便是这种态度?”
晋江祁容本已走到门口,听她这句忽然转首,帽上垂落的雪纱轻轻飘动。
晋江 “难不成,要我感谢你的‘手下留情’么?”
晋江风季黧呼吸一紧,盯向他离去背影,私下咬紧细白牙齿,然而随着思绪流转,又慢慢耸
动香肩,森颤颤地笑起来——
晋江 “就算你看穿我心思,又能怎样?我就是不杀他,偏要留他一命……祁容,你心里一
定很着急吧,对方近在眼前,却杀不得,又不能让他在府上出事,非但如此,还要看着妻子与他
整日相处在一起……怎么样,这种感觉,是不是很煎熬啊?”
晋江罗袖掩唇,朱唇绽开妖花似的笑容。
晋江 “但我最后等地,可是那个女人……“
晋江犹如来自魂渊的毒咒,话音从齿缝间幽幽溢出,却终止在半句。
晋江********
晋江祁容回府后,静静立于门前,望向空无一人的寝居,最后面色冷漠地转身离开。
晋江清风拂动衣角,飘朦的身姿在缥缈纱帘里若隐若现,祁容一路直穿回廊,在庭院门前的
甬道上停住脚步。
晋江他眯起眼睛,隐在一棵树后,往院内望去。
晋江因昨日后半夜下了场小雨,青石地面被冲洗得净亮如镜,几乎能照出人影。
晋江 “玉凡,这边地有些滑,慢点走。”
晋江花丛中闪现两道人影,其中一名身穿蓝衣的男子正目视前,左手拄着拐杖,一点点适应
地朝前迈步。
晋江临到拐弯时,陪同他身旁的女子才轻音提醒,并托起他肘腕引导好方向,往院内的一座
凉亭走去。
晋江莹怜将冰镇酸梅汤放在石桌上,见奚勍他们已经过来,赶紧从亭内出来帮忙。
晋江 “好了,坐这里。”
晋江聂玉凡被她们二人扶着坐到石墩上,温和笑了笑:“小娴,不用这么小心翼翼的,我自
己能行。”
晋江奚勍一愣,倒不是因为这番话,而是自他双眼失明后,今日头回展露笑容,如沐春风,
暖煦似阳,是一种久别重逢的感觉。
晋江 “有了拐杖……确实方便很多。”
晋江聂玉凡听奚勍半晌没有出声,生怕她误会什么,急忙解释一句。
晋江 “嗯……那就好。”
晋江奚没有在意,今天她陪玉凡在风忆园内走了一圈,简单熟悉下环境,而这拐杖是她特意
吩咐下人去做的,以辅助对方行走。
晋江不过现下正值夏季酷暑,稍稍一动,额上就有薄汗轻渗。
晋江 “莹怜方才端来了酸梅汤,刚好可以消暑解渴。”
晋江她手势一挥,莹怜便执起小扇,在聂玉凡身旁轻轻扇着。
晋江而玉凡神色晃过短瞬黯然,低下头,像怕被她看出心底那丝困窘,许久才慢慢伸手往桌
前摸去。
晋江奚勍瞅向半空那双修长微颤的手,深深哀凉忽如迷迭雾气充盈在眼眶里。如今,他竟连
自己喝碗冰汤,都变得这么困难了……
晋江 “你别动,我来。”
晋江奚勍提前将白玉瓷碗端在手里。
晋江聂玉凡听她一讲,惊愕地侧过脸:“不必了,我自己喝。”
晋江奚勍黛眉轻蹙,坚持道:“你现在眼……还不适应,等一切渐渐习惯之后,我才能放心
。”
晋江 “再说了……”她紧接补充句,笑着;“师妹照顾师兄,也是理所当然的。”
晋江聂玉凡却心有所思,俊逸的面容上透出月湖似的宁静,又有日落似的哀伤,最后启唇刚
吐出一个‘不’字,却忽然触到一片冰凉。
晋江 “都送到嘴边了,还不快喝下去?”奚勍举着汤勺,见他怔愣,含笑催促道,“男子
汉大丈夫,怎么喝个酸梅汤还磨磨唧唧的?”
晋江聂玉凡扇了扇睫毛,也不知是突然想开,还是被对方话语激了下,终于不再犹豫地张开
嘴。
晋江于是奚勍很快又舀了勺,妥帖地送入他口中。
晋江一阵清爽顺喉而流,果真是夹杂着几丝酸,几丝甜,直窜心底,带来的却是无可言喻的
暖喜,充斥全身。
晋江聂玉凡睁着双空茫的眼,唇边开始情不自禁扬起柔淡如飞絮般的笑意,连空气都被波动
开一层层无形涟漪,垂落眼帘……感受着,如此珍贵的片刻幸福。
晋江祁容身体被风吹拂,有些轻飘飘晃动,凝固许久的目光随羽睫颤动,才将眸中倒映的两
道人影打碎。
晋江他转身用力靠在树干上,震落枝头片片树叶,犹如雪花般纷飞而下,夹在发丝间,落在
衣肩上,他低着头,手指狠劲捂住胸口,那股好似被千万鼠蚁啃食的剧烈痛楚猛然涌现,令指尖
几乎要戳透衣衫刺入肉里,随即浑身经过一阵激颤痉挛,祁容只觉眼前有顷刻晕眩,接着手捂唇
,吐出一大口惊心的腥红……
晋江他弯着身子,呼吸急喘地盯向掌心血红,看着看着,忽然耸肩笑起来,噬血蛊,终于要
有反应了吗?
晋江 “姑……姑爷!!!”
晋江莹怜端着空碗走出来,见有人站在树后正觉奇怪,谁知凑近一瞧,立即吓得大喊出声。
晋江祁容本想阻止,可全身虚软几乎要瘫倒在地,下一刻摇晃时,被一双纤柔的手及时扶稳
扶住——
晋江 “容……”
晋江奚勍闻声赶来,当目光触到他唇边、手上沾染的鲜血时,声音一下因颤抖失了调。
晋江兰府上下顿时一片混乱,祁容昏昏沉沉地被一大群人拥簇着回到房里,直至躺在床上,
他才睁开眼,听到奚勍焦急吩咐下人去请大夫的声音,因风墨北不在府上,她又叫莹怜将对方之
前留下的药尽快煎好送来,最后回到祁容身边,整个人好似被伤了神智——
晋江 “怎么回事……怎么好好的,会突然吐血呢!”
晋江奚勍眼中映入那抹红,以绢帕急急拭去他残存在唇角的血迹。
晋江而祁容垂下眸,目光却是冷冷无绪的,任由她进行一连番动作,待气息微微缓和下来后
,忽然一把揪紧她白皙柔荑,拉近眼前,眸底尽处仿佛化成一片黑暗空洞,深不见底,几乎要将
人的灵魂一同吸入,眯眼轻问——
晋江 “如若有一日我不在这世上,你会怎么办?”
☆、心毒
作者有话要说:晋江 奚勍猝不及防,被他猛然拉近身前,抬首面对那张近在咫尺的雪容,只觉
一双已幽深到极致的墨眸中,有种凄火燃尽后所剩的孤殇怨狂,隐抑着、暗涌着,几欲要把万物
都卷噬殆尽,然而下刻她屏息凝视,竟好似从中看到一缕流华金泽,微微弱弱闪动,像被暗夜藏
匿,又像在暗夜中挣扎,实在太虚朦,看不真切。
晋江 “你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