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笔居小说网 > 历史穿越电子书 > 奚梦帝殇 >

第93章

奚梦帝殇-第93章

小说: 奚梦帝殇 字数: 每页3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就在冯仪等得不耐烦时,朽门吱呀一响,一名头戴帷帽的黑衣男子推门而入。
  冯仪倒不吃惊,横眉斜眼,冷嘲热讽道:“让老夫等候如此之久,贵国现在真是越来越有诚 
意了。”
  男子也不言语,静立门前仿若撑天黑柱一般,竟带出种诡谲怪异的气氛。
  冯仪忽觉对方有些哪里不对劲,眉头压下来:“你站在那里做什么,人选的事究竟怎样了? 
”
  男子听完终有了反应,将帷帽摘下,刚巧此刻烛蕊“啪”一响,于空中爆开个小小灯花,令 
昏暗屋中灼亮一瞬。
  “你……”冯仪瞪大眼,待看清那张冷峻陌生的脸庞,面色倏然一变,“你,你是谁?”
  他与邬国使者约在这里私下相见,所以怎会不清对方容貌,一瞧眼前出现个陌生男子,冯仪 
当感不妙。
  池晔面无表情,只朝他简单明了道:“你要等的人,不会来了。”
  冯仪浑身一震,原本他行事甚为小心,选中这位置偏僻的宅院里与人深夜约见,却不晓如今 
行踪,竟然还是败露!
  这下冯仪色变神慌,因之前考虑要见的人为敌国使者,事情自然越隐秘越好,身边就没有多 
带人手,可现在事出意外,既然对方能追踪至此,就绝不是自己那几名侍所能对付的,况且还是 
能够赶来的情况下。
  冯仪尽量保持镇定道:“敢问阁下是什么人,为何会擅自闯入老夫的宅院?”
  池晔冷言道:“取你的命。”
  四个字,言简意赅,同时也欲把冯仪的心肺活活掏出般,立即吓得他全身冷汗涔涔,忽然连 
字都嚼不清楚:“老夫与……阁下素未蒙面,不知这中间……究竟存何冤仇,是否阁下弄错了… 
…”
  池晔冷哼一声,似乎懒得与他多费唇舌,手指利索地一弹剑柄,刃锋与剑鞘摩擦出凌脆之音 
,让冯仪登时惊恐至极点,再稳不住心神,顺着侧门慌忙而逃。
  可惜他还未跑出几步,一道森厉银芒伴着瑟瑟风音从暗处横闪袭来,最后数根细长三寸的银 
针整齐排落在冯仪脚下,适时止住对方的前行。
  “这天黑路滑的,冯大人跑得这么急,小心摔着啊。”
  突兀破开夜幕的声音,清美宛若天籁,而那悠散曼然的语调中,又深深透出几分讥诮。
  但冯仪此刻可顾不得去留意对方声音,双眼直愣盯向地面一排泛闪寒光的银针,当即倒吸口 
冷气,紧接眼尾往院落一角扫去,才发现不远枯树下正立有一道白飘飘人影,那与黑夜形成强烈 
对比的颜色,就如同死坟中乍然蹦出个森白人偶那般可怖,令冯仪身形一瘫,几乎吓得魂飞天外 
。
  他浑身簌簌颤抖的同时,那白影逐渐从阴影下脱现而出,披散乌发直垂削肩,柔卷衣袖伴浅 
风翩舞,清长优雅的身姿恍若半月仙,周边浮动着银白薄薄流光,一时又衬他美若雾中剪影,虚 
渺而不真实地存在。
  直至临近,冯仪才咽下一口惊呼,终于认清楚眼前那张脸容,不是兰玖容又是谁?
  

  ☆、癫狂

  冯仪望向他;表情好似看呆看懵;隔了半晌才断续道:“你;你不是……兰……”
  祁容目光垂凝;朦缈的眼神中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而唇边微扬的笑意;好像月下清泉荡漾起 
的涟幻水花;浅浅下,却也是种破碎后的虚空美好。
  他唇线划开,声音在空气中流动;空洞而诡异,回应道:“我不是兰玖容啊……”
  冯仪一听;又是将他仔仔细细看一遍,那张绝美到令人屏息的面容;怎会不是他?莫非是对方 
的鬼魂不成?
  冯仪没去深琢这番话,看到熟悉的人心里总会回过神。可当池晔由后追来,最后恭敬站在祁 
容身后时,又不禁愕然傻眼。
  “看。”此刻祁容伸出长指,引导对方慌乱的视线朝宅院门前望去,就见墙外有一片火光在 
闪亮移动,隐隐还可听到些人声躁动。
  “怎么会有这么多人,难不成是官兵……”冯仪顿时惊道。
  祁容笑了笑:“所以说,对方若看到本朝这么多兵员在外巡视,肯定就悄然落逃了。”
  他继而深深看向冯仪:“这些年,大人与邬国暗通款曲,私下运送粮草之事,想必从中落得 
不少好处吧?”
  邬国虽国力日盛,但不像天朝地大富饶,所处地势气候寒冷,严重影响谷物粮草收成,这也 
是邬国妄不敢轻易出兵的原因,若后方粮草补给军基不济,或许敌军都不必经过长期久战,他们 
就已经兵倒如山。
  祁容从袖中取出一本薄蓝账本,在冯仪眼前晃了晃,道:“大人虽然贿赂了诸仓监丞陈昇, 
但不知他手里还有这么一本隐秘账本吧?里面记录了近年来你们私下运送粮草的数量及走向,算 
一算数目,还真是骇人听闻啊。”
  冯仪听他细细讲来后,睁大的眼珠几乎要从眼眶中脱落,未曾想自己的一举一动竟全在对方 
掌控中。
  原本他还想借此让邬国落定和亲人选,从中附和自己提议,达到报复靳恒的目的,却不晓如 
今计划不但落空,连最致命的把柄也被他掌握。
  “兰玖容,靳恒究竟给了你什么好处!让你这样帮他;非要置老夫于死地吗!”
  当初他出面替奚勍洗脱嫌疑,冯仪就已猜出他是暗地里偏护靳恒一方,但万万没料到现在他 
会替对方来收拾自己,走投无路下已是恨到咬牙切齿。
  “帮他?”祁容对这说法稍稍一愣,紧接耸肩笑道,“恐怕大人误会了,我怎么可能帮他? 
除掉你,下一个……可就是他了啊。”
  “什么……”冯仪一时被他搞糊涂。
  祁容眯眼含笑,伸出莹白右手,开始每说一个名字,便慢慢落下一根纤长手指,而这些名字 
,都如同重雷在脑海里坠炸,把冯仪吓到毛孔耸立,半边身子都已僵直。
  “原来,原来尚清跟高景颐他们,根本不是……”
  他抖唇喃喃念着,简直难以置信这三人竟全是在他的布局下遭遇不测。但为何是他们,偏偏 
是他们几个……
  慌骇茫然下,五个人的名字又串联成一起,一道惊雷极光倏忽晃过脑海,令冯仪猛然回想起 
什么。
  那是二十年前,一桩深深埋死心底的陈年往事,听说车轮碾刑下,那灰石地面被拖下一条惨 
不忍睹的血痕,如今光一想,就已让他头皮发凉,身心俱颤。
  所以不可能,该死的早已死了,被炽火燃烧殆尽,连灰都不剩,与他方才所说,不过是巧合 
罢了。
  冯仪瘫坐地上,有些浑浑噩噩地想,可当他一抬眼,却见祁容负手踱前几步,两侧乌发垂泻 
,朝着他,慢慢俯下首来——
  一瞬,就好似有滔天怒意狂涌而来,那一双微微半合的眼眸里,正混杂着深到见骨的憎恨, 
几近疯癫的阴狠,然而朦缈不清间,又隐隐环绕着一圈微弱金芒,仿佛要渐渐融合成一滴凄悲的 
泪,最后凝灼入对方眼中,即使痛到撕心挖肺,也要让它永世磨灭不掉!
  冯仪对上那双眼,突然看得惊骇震撼了,那一缕金芒……竟真真存在那瞳孔中,存在于这世 
上!
  “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冯仪一面摇头一面声音巍巍道,“你的眼睛,怎么会是这种 
颜色……”
  祁容嘴角微扬,可配合着眸底那份隐隐闪动的金泽,又透出无法言喻的哀惨,一时似笑似哭 
的表情糅合在脸上,看去竟是种不出来的诡异森寒。
  “二十年旧账,要你,今日来偿还。”
  他一字一句,几乎咔着喉血吐出,让人听去心都抓痛。
  冯仪大脑轰然一响,好像炸成碎片,他极其恐惧地看向祁容,活像见到鬼般,伸手指去:“ 
你竟真是那个……那个没死的……”
  金瞳妖孽吗?!
  祁容冷然一笑,随即长指拈起一根三寸银针,危险毒艳的寒芒,就已能直戳对方心魄。面对 
死亡来临前的恐惧,冯仪浑身颤栗如筛糠,终于再也坚持不住,上前抱住他的腿道:“不要杀我 
,求求你不要杀我啊!当初我也是受太后压制,迫不得已才同他们害了那位宫中贵人!我不过是 
奉命行事,实则根本与我无关啊!”
  他抱住那雪白衣摆,不住哭嚷,而祁容身躯就如柔软枝柳般,被他晃得微微轻摇,可那神情 
却是种居高临下的轻蔑,犹脚踩蝼蚁一样充满极致愉悦的享受。
  最后他仰天恨笑几声,便一脚将冯仪踢开,踢得他头破血流,凑近轻问:“你现在知道后悔 
害怕了?那当初为何要眼睁睁看着她被施以辗刑,最后落得尸骨无存的下场,她做错了什么?玉 
侯府上上下下的人又做错了什么?”
  额上渗出的鲜血流成线,黏住睫模糊了视线,可即便如此,冯仪还是能从他眉眼间看到那抹 
正因报复而获得来的喜癫,绝望颤颤下,忽然有些语无伦次道:“不怪我,是那个靳恒……当时 
是他出的主意,你若要恨,就去恨他吧,否则我们四人之中,为何只有他被提拔得最快。是他… 
…置你们于万劫不复的,那个罪魁祸首实际是他啊,哈哈哈……”
  祁容神情顿时一滞,看着冯仪跌坐一旁,竟仿佛疯人般狂笑起来。而刚刚所说话语,却一字 
不漏地飘入耳中,刹时心绪又惊又震的,指尖扣进掌心里,活活印出一道清晰朱痕,但那心也是 
痛的,痛得正一点点渗出血来。
  老天,你果真就不留一丝余地的,非要让他亲手毁灭吗?!
  “主上……”池晔见他怔在原地,不免担忧一唤。
  祁容这才似从梦魇中回神,随即慢慢闭上眼,努力平复着心中颠荡。
  “池晔,不必管他了……”
  祁容之后丢下一句,睁眼望向黑寥无星的天穹,那缕金泽已在不觉间悄然隐退。
  漫漫夜际,就如同他此刻心境一般,一旦被黑暗笼染,就再也挥之不去了。
  雪袖被风撩扬,飘散出几缕清香,他眼角瞥向一旁正痴痴傻笑的身影,薄唇浮�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1) 踩(1)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