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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逆天索道-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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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云峰在禁地门口燃起篝火,而后抽出火棍,每隔十级台阶,插上一支火把。

三人下去接着搬尸体,如珍宝一般,小心翼翼地搬出来,包括断裂的肢体。在最底下的尸体,血液尽失,全身干枯,如木雕的干尸一般,栩栩如生。

禁地的底端是一个三丈方圆的石窟,三面挖出一个可以坐人的石台,中间是一个石洞,深丈许,堆满了破碎的石头。上千人的血水流进石洞里,里面却没有一丝水渍,异常干燥。三人的父亲躺在石洞最底下,面朝石洞背朝天,被压扁了,骨头碎裂,肌肉干枯,如风干的腊鸭一般。三人拿着火把,将他们的尸骸搬出来后,呆坐在禁地入口。

总共一千一百五十三具尸体,铺满了祠堂前面的祭祖台,还有下面方圆数百丈的广场,一片一片,已放不下了。其余的,则放在禁地入口边。立时,整个剑谷,死气森森,臭气熏天,蚊虫飞舞,“嗡嗡……”声响成一片。

“啊……”许云飞抱着父亲,母亲,妹妹的尸体,仰天痛呼。

许云东也默默抱着父母的尸体,欲哭无泪,尽快他早已意料到了,仍心痛难忍。

许云峰跪在父亲干枯的尸体面前,一次一次磕头,额头红肿了,继而破了,鲜血流出来。

“人死不能复生,节哀吧!剑谷只有我们活下来了,我们要把剑谷传承下去,延续先祖的血脉。”许云东镇定心神,沉声说道,嗓子已哑了,声音如沙石摩擦一般刺耳。

“先祖的灵牌被毁了,我们要尽快把能记住的先人灵牌刻出来,再把这次死去的族人,都写进族谱里,让后人铭记这个血仇。”三人之中许云东的年纪最大,想的也多。

许云峰没有运转静心养神诀,他不想将对亲人的哀伤与苦痛抹去,而是铭记在心,犹如一刀一刀划破心魂,每一道裂痕就是痛苦的沉淀。他没有仰天怒吼,他只是血泪奔涌,任自己沉寂在无尽的悲痛之中,犹如苦海倒灌,弥漫天地……

默默哭泣了一阵后,他冷静下来,此时不是悲伤的时候,族人的尸骨不能停外在外面,任由蚊虫撕咬。

三人连夜深入北山,砍了上百颗百年以上的大树,而后一棵一棵抬回来,一直忙到后半夜。

许云峰运剑如风,将大树枝桠除去,切去头尾,只留中间一段。再切开表皮,取出树心,分成均匀的一块块留有底座的木板,一尺长,三分宽,一分厚,用内力打磨光滑。许云东在打磨好的木板上刻字,先刻的是几人能记起来的先祖名字,而后是此次死去的长辈。

许云飞在祭祖台上用切除的木料搭成一个个木架子,将各家人放在一个木架子上,待许云东将这一家人的名号刻上木板,再点火焚烧。木架子烧毁了,许云飞从山洞里找来布匹,将骨灰包好。而后,再搭起一个个木架子,烧毁后,将骨灰包好。

天快亮时,所有的族人已经火葬了,只剩下三人的家人。

许云东捡来那些留守的亲兵与护卫的头颅,将他们的血,擦在一块块惨死族人的灵牌上。许云峰掏出二皇子与楚庄的头颅,与那些亲兵与护卫的头颅丢在一块,吸引苍蝇、蚊虫,尽力撕咬。

“找到祖剑了吗?”许云东将所有灵牌按辈分摆进祠堂后,突然问道。

“被那些狗贼搜走了吧?早知如此,老谷主怎么不给他,害得这么多族人横死!”许云飞盯着老谷主的灵牌,恨恨地说道。

许云东气得拍了他一掌,骂道:“你怎么那么蠢?祖剑给他就是助纣为虐,我们全族就是天下的罪人,剑谷没有苟且偷生的人,就是拼尽最后一个人,最后一口气,也要死得有尊严。热血养我三尺剑,今朝破尽万重天。剑谷弟子,生于剑,死于剑,这是祖训,你还记得吗?”

许云飞被骂得抬不起头了,委屈地流出热泪。

许云峰对于祖训多有不解之处,但对于不能屈服于他人,要活得自在,活得有尊严,却是感触颇深。他缓缓地说道:“这个祖训,我们还要传承下去,挺起腰杆,如剑一般刚硬,宁折不弯,绝不屈服。”

说罢,他抱起爹的尸骸,朝西山奔去。为了铸剑,爹辛苦了一生,他应该在葬剑崖火葬,埋入谷底。

第四十一章 这是祖剑?

西山鲜有人至,愈加荒凉了,经过一年多的风吹日晒雨淋,草木茂盛,遮掩住过往攀爬的痕迹。人有生死,草木有枯荣,不过,草木一年一轮回,春天一到,枯木逢春,即刻恢复勃勃生机,而人呢?

沿着熟悉的线路,许云峰飞速跃上山顶,跳上漆黑的巨石,将许铁山平缓地放下。他跪在旁边,默默注视着爹的脸庞,轻轻擦去他身上的泥土……

许久之后,许云峰闭上眼睛,内心狂乱,思绪翻飞,阵阵滔天杀意汹涌而出,难以抑制。族人的血仇已经报了吗?仇人都死了吗?那些士兵都是听令行事,他们该不该死?族人死得如此冤屈,真正的罪魁祸首是谁?是楚庄挑起的武林纷争?他死了,一切结束了吗?

楚庄怀中的锦囊是什么东西?怎么打不开?是修仙用的吗?楚家会来报仇吗?血影门如何了?糟老头下山了吗?血影门的仇要报吗?血债血偿,冤冤相报何时了?今后何去何从?回血影门,还是去九阳门?修仙之路是否更加血腥残酷?

杀人……以杀练剑……以杀练心……还是被杀……

许云峰在葬剑崖上默默跪了三天三夜,滴水未进,思索着一个个问题,想要理清思路找到答案,却越来越迷茫,彷如踏入泥潭之中,越陷越深。

三天之后,他从巨石上摔下来,疼痛使他彻底清醒过来。他飘身下山砍了一棵大树,抬上山顶,飞快地将大树切成一块块木板,在巨石上搭起一个木架子,塞好树枝、松针,再将爹抱上木板躺好。

最后,深深地凝望了爹一眼,他点起火,大火熊熊,一如焚烧许云梦之时,迅速吞噬了许铁山。大火越烧越烈,火苗飞腾,吞噬一切,“嗡嗡……吱吱……”发出一阵轻响,清新的木香味随之飘来。

许云峰跪在巨石下,心如刀绞。

一盏茶时间后,大火熄灭了。许云峰脱下外衣,将骨灰捧起,放在衣服上。蓦然,他在灰烬里摸到一块坚硬的东西,手一颤,收回来。再伸进去,一摸,是铁块一般,带着温热,应是放在爹体内的东西。

他心中一颤,拿出来一看,是一段乌黑乌黑的铁块,不到一尺长,扁平,四指宽,两端尖,外表粗糙,凹凸不平。

“咦”许云峰惊呼一声,铁块异常锋利,刚拿起,碰到了凸起处,立时割破了手掌,鲜血涌出来,洒在铁条上。

“嗤嗤……”铁片一阵轻响,温度降下去,他紧紧地盯着它看,血如被它吸走了一般,消失了。

继而,许云峰眼前一黑,仔细一看时,却如身在一片漆黑的空间中,飘飘荡荡。他悬浮在此,有些陌生,惊恐,又有点熟悉,亲切。

突然从天外飞来几道血光,在追逐,扭曲,穿梭,绕环,漫天飞舞,没有固定的轨迹,没有任何头绪。渐渐的血光变淡,消失在天外,像从没出现一般。

许云峰悠然醒来,一阵虚弱,疲倦不堪,身子摇摇欲坠。他跌坐在地上,摸着发烫的巨石,渐渐清醒过来。

“这就是祖剑?”他欣喜地狂想到,上下翻看着这根铁片,除去剑柄,确实很像一把没有打磨的丑陋的剑胚。他小心地握着那块黑铁片的顶端,对着巨石轻轻一划,坚如陨铁的巨石如豆腐一般,被切开了。

许云峰大吃一惊,转而将铁片放在巨石上,拔出寒血剑,用力一砍,“叮”一声脆响。寒血剑破开了一个口子,铁片一丝痕迹都没留下。这块黑疙瘩,锋利而且坚硬,难道真的就是传说中的祖剑?

“祖剑在爹身上,应该是他自己插入体内,想藏起来。祖剑竟然能够吸血,那些族人的血都吸走了,才会变成干尸,没有腐烂。那些血光一定是吸收血液后,幻化出来的,是剑光,还是剑道?”他惊讶地默想道。

一阵大风刮来,吹起许云峰的发丝,他将祖剑放在一边,收拾好爹的骨灰,包起来。

许云峰站在悬崖边,手中如捧着万斤巨石,压得他双腿颤抖,心中默念道:爹,娘,你们走好,孩儿一定会好好活下去,守护好剑谷,领悟出祖剑的奥秘……

手一松,包裹落入深渊里,慢慢往下坠,往下坠,没有底一般,许久都没有声响……

许云峰转身抓起那块铁片,如发疯一般对着巨石一阵狂劈,将偌大一块巨石,切成了一块块,大小不一。这些碎石看着不大,每一块却重达数百斤,他将石块踢下西山,滚到山脚下。

这块巨大的陨石闲置在此,还不如拿去铸剑,也许前人也如此想过,只是无法切开罢了。而今,这把或许是祖剑的黑疙瘩却能轻易切开陨石,许云峰不由心动了,他想用这些陨铁石铸剑,给许云东与许云飞一人一把,再重新把祖剑熔铸一回。

没过多久,那块刻着葬剑崖的巨石就此毁去,只剩下一个光秃秃的崖顶,显得更为落寞!

这几天,许云东与许云飞两人已把家人火化了,包裹着骨灰与其他族人一同葬入西山悬崖。此时,两人披麻戴孝,在祠堂里守灵。

许云峰从西山上下来,一手抱起一块,健步如飞,奔回剑谷,到了祠堂门口放下陨石,冲两声说道:“我找到祖剑了!”

“什么?”两人惊呼一声,猛然醒来,同时回头看向他。

“在哪?”长时间的跪着,膝盖酸麻,两人站起来时,差点跌倒。

许云峰从怀里掏出那根乌黑的铁片,拿给两人看。

“这是祖剑?”许云飞问道,满脸怀疑,怎么也不能相信祖剑是块破铁片,难道一千多族人竟然为了它,牺牲了!

许云东也不信,疑惑地看着许云峰。

许云峰郑重地点点头,说道:“这也许真的是祖剑,我试过了。你们坐下,摸一下,就知道真假了。”

看许云峰没犯病,也不像说笑,许云东姑且坐下来试一试。他接过铁条,入手微凉,轻轻一捏,手掌刺破了,血涌出来,他还来不及惊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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