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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多少流光换揉少忧伤(书版)-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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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劣质造成的,我听说是威亚重复使用,所以才断了。”
    由于人身安全相系,所以所有的威亚都只能使用一次,这是行内的惯例。
    “天……省钱怎么可以省在这方面呢!”
    “再穷的剧组,买威亚的钱还是有的。所以用重复的威亚不是为了省钱,而是有人私底下把钱贪掉了,不然武术指导他们到哪里捞油水去。”说话的武替小心地看了看四周,压低了嗓子说道,“听说其实我们剧组也有这种情况,我们头儿跟花柳似乎都有份……”
    “天哪!我们这么大的剧组居然也会有这种事?”
    “剧组大了也有难事啊,投资多油水多,这么大块肥肉,各方的人都想叼上一口。你看看我们剧组里,有多少有关系的人硬被塞进来。”
    “花柳他们就不怕出事吗?”
    “靠这个捞钱的武术组挺多,出事的极少。一般来说,运气不会那么差的。”他摇头,“唉,到处的水都这么浊,我们小武行能做什么,只能求剧组买个好保险,再向老天祈祷不会出事吧。”
    
【11】
    
    “咳咳,咳……”
    昨天淋过雨的身体果然吃不消了,收工回来的姒非微躺在床上,咳嗽不止。她摸了摸额头,似乎也有些发热。今天在剧组后了一天,柳副导根本没出现过。姒非微有些气苦,为什么临走才发现事情一团乱。
    “怎么办才好呢……”脑子乱成一团像猫抓过的毛线,姒非微发觉自己越来越会叹气了。
    这时,房间里突兀的响起了音乐声,是她的手机。自用现在的号码和家里联络过后,姒非微的父母便天天来查班,询问女儿什么时候回家。
    “爸,我被人算计了……”姒非微委屈地对着电话说道。
   在外人面前无论表现得怎么坚韧,面对自己的父母时,她还是需要庇护的孩子,显而易见地撒着娇。
    不敢说出自己在剧组做的是武术替身,姒非徽只说了自己最初的岗位,那个只做了几天的联络员。“他们说,要是毁约走人,要赔很大—笔钱。可是这样骗签的合约根本不合法嘛……啊?只管走?”当姒非微听到手机那头父母的建议时,瞪大了眼睛。对呀,为什么她的老实肠子没想到!
    姒非微的爸爸微微叹了叹气,剧组也就看自己女儿涉世不深没有背景,所以才敢压榨她。
    什么违约,什么巨额赔偿金,都是吓唬人的。说难听点,剧组就是一个临时搭建的舞台,各方人马来唱戏,唱完就散,除了那些大牌明星,谁还认识谁?只要姒非微狠心不要工钱,半途落跑了,剧组到哪里找人索赔去。何况一个小工,他们未必有精力来找她麻烦。
    “……真的没问题吗?”而且,她要是不见了,剧组的拍摄真的不会受影响吗?姒非微有些迟疑。不过,既然那个武行说了,他有个合适的小师妹,那顶替的人应该没问题吧….
    “你忍心让你妈妈再难过吗?”那边传来的清晰叹息声似乎能把人心捣碎,“她的头发白一半了,快点回来吧……”
    痛。
    那种细软的疼痛又开始了。
    姒非微咬紧牙关,用含着蜜糖般的声音和父母说了再见后,吞下大把的要药,痛苦地在床上蜷成一团。
    挠不到抓不着的痛,像藤蔓卷曲的柔墩的须,在血管里骨头里伸展,延伸它们的触角。这种痛不致命,却叫人恨不得在地上撞几下,淋漓尽致地痛一场。
    她咬住了被角,无声无息地承受一波波接踵而至的折磨……
    也不知过去了多久,或许是药效起作用了,姒非微浑浑噩噩地睁开眼。
    一片薄薄的月光透进窗来。
    四周寂静,有虫伏在黑夜的草丛中起劲地欢唱。
    她撩开汗湿在额头的发,掀开了被子慢慢坐起。
    “明天一早就走吧……”姒非微喃喃,这副破败的身体快撑不住了。
    曾经孤注一掷地追随清歌而来,这次,再让自己任性地离开吧。
    将行李堆在床上,她开始整理衣物。过了一会儿,像是想起了件什么,她停下了动作。
    姒非微皱眉沉思。走之前,和樱小姐打个招呼吧,告诉她自己要走了。这样,就不必再直面那两个人,也能告诉他们自己离开的消息了。而樱小姐,也终于可以安下心了吧。
    拉开门,走廊静悄悄的。昏暗的灯作壁上观,足下的地毯吸收了脚步声,姒非微迈着小步无声无息地走着,几乎有了自己是个飘荡的幽魂的错觉,仿佛这一去便是步上了长眠之路。
    不要自己吓自己!她在心底喝斥自己,手却不自觉地抓紧了领口。   
    就在此时,她的背后,一只惨白的手突兀地伸出,搭上了姒非微的肩膀!    
    “呀!”姒非微猛地一缩,汗毛耸立,受惊非同小可。
    花柳的声音响起:“是我!”
    “柳副导,你怎么在这里?”姒非微抓紧了裙角,擦手心的汗。

    这层楼不是千花的人住吗?
    享受着对方因受惊而现出的楚楚可怜的模样,滑溜靠上前去,“我听说,你想离开剧组?”
    花柳身上传来令人厌恶的酒气,他说话时不断地有热气夹杂酒精向她喷来,姒非微向后退去,与他保持距离:“是的,我其实是来参加社会实践的学生,现在……”
    “行行行!你心里想什么,我还不知道吗?”花柳不耐烦的打断她,哪来那么多体验生活的小姑娘,不就是混到剧组里,向上角色,想出名吗?这种女人他见多了。
     但这个女生的手段比其他人还是高了不少。他明明都暗示过了,求他就可以给她有台词的角色,她居然可以忍住按兵不动,反而摆着一副无辜的面孔,勾得自己心痒痒,不得不主动出手。
    “你说什么要走、不想干了,其实是想要个角色吧?”花柳那两片厚厚的嘴唇扯开,露出满口黄牙,“可是你没个后台,这样的威胁怎么管用呢?”
    灯光虽然昏暗,但依然能清楚地看到花柳眼里闪现的危险光芒,
    姒非微对这种眼神代表的意义不甚了解,却本能地害怕起来。
    夜深了,被一个有酒气的男人堵在走廊里,姒非微不敢触怒对方,只能不动声色地打量退路:“那,柳副导,要不我回去再想想。有什么事我们明天再说吧,好吗?”
    其实你想要什么,只要明说一句就好了,”花柳不肯罢休,趁着酒劲,一把抓住姒非微的肩膀往自己怀里带,“只要跟了我,别说一个角色,把你捧红也是有可能的。”
    真遇见鬼了也不过如此,姒非微被吓得魂飞魄散,挣扎着向后退去:“你误会了!我是真的没兴趣!拜托放开我,我要回房间了。”
    花柳紧紧抓住她的手腕,眼中猥亵的光更甚:“争着求我宠爱的人多得去了,可我就是喜欢你。”
    “放手!不然我叫人了!”
    姒非微的警告,在对方听来像个笑话。花柳强硬地掰过姒非微的下巴,非要亲到她的脸颊:“稍微抵抗一下是很有情趣,可是戏做过头就没意思了……”
    “我叫你放手没听见吗! ”
    在臭烘烘的嘴碰到自己前,姒非微终于狠狠抡起胳膊,用尽全身的力气,一巴掌打得花柳偏了头。
    “妈的,臭婊子……”花柳阴狠的声音从牙缝挤出。对上他嗜血的神态,姒非微感到了巨大的恐惧。短短几米的距离已是生死一线,姒非微像逃离一场追杀般拼了命地向前跑。她下意识地扑到Takki门口,狂敲房门:“清歌!清歌!”完全丧失了神智的花柳从后面恶狠狠地抓住她的头发,往门上“砰砰”连撞,“我让你敲!”
    门在此时忽然打开,惯性之下,姒非微和副导演一起摔倒在了房间的地毯上。花柳压在姒非微身上,反手就是一个耳光:“贱人,给脸不要脸……”
    在尾音消失前,杀猪般的凄厉惨叫声忽然从花柳口中发出!    
    身上的重量消失了,可是脸上、脑袋还是火辣辣地痛,头好晕,想吐……
    乱发覆盖了苍白的脸,姒非微痛苦地蜷缩起来。好一会儿,她的视线才清晰过来。透过凌乱的发际,她看到厮打在一起的两个人。
    Takki完全占着上风。他双目赤红,咬牙不发一声,但每一拳都实实在在地发出了击打在肉体上结实的闷声,如同被侵犯了领地的狮子,撕咬着眼前的敌人,誓要将他碎尸万段。
    花柳被酒色掏空的身体根本不是Takki的对手,面对雨点一样落下的拳头,他嚎叫得极为惨烈,只有被虐杀的猪才能发出如此惊人的惨叫,噪音震得墙壁都扑簌簌掉灰,楼里已入睡的人也被惊得从床上弹起。
    这时,花柳被酒精占领了的废渣脑子终于想起来剧组里传的姒非微归Takki罩的传闻。自己一回宾馆听到这个女生要走的消息,便醉醺醺地过来找人。虽然对Takki的女人毛手毛脚了,但他没想到一个才演戏的小歌手竟然敢为了她对他一个副导演大打出手!
    将来,看他不整死他!花柳虽然心里想得恶毒,但嘴上却讨饶得厉害,连“好汉饶命”的搞笑话都喊出来了。
   

  【12】
    听到声响,首先冲过来的是穿着睡衣的Min和小菜他们。
  小菜和欢欢迅速赶来堵了门,杜绝了好奇的目光。好在本层楼原本就只有他们居住,其他楼层的人虽然听见声音了,一般人也未必有那个闲工夫半夜爬来看热闹。
  Min冲进门,一眼便看到姒非微靠着墙角缩成一团瑟瑟发抖。他赶紧用湿毛巾敷上她的脸:“这是怎么回事?谁打的?那个被打的肥猪?”
  听姒非微不断吸着气,啜泣的间歇说出对方趁酒意骚扰她的事后,Min脸色大变,朝Takki大吼:“剩他一口气留给我,别打死了。”
  Takki那边下手立刻更狠,不知道是不是听到姒非微的话了。
  潘副导演其后赶来,房间内的情况他只看了两眼就明白了,心里大气。
  这个同为副导演的花柳,仗着自己的父亲也是个名导,托了关系硬挤进剧组来。平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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