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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埃及艳后-第92章

小说: 埃及艳后 字数: 每页3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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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和人相处的时间越久,就越觉得不了解对方。

  我不是不好奇,这船安多司到底是怎么样找来的,这些人又怎么会听从他的安排?

  我的疑惑只多不少,因为上船之后就发现,这船看起来是小渔船,还挂着网,上去之后却发现不是渔船的规制。就像那一次比泰多人绑架我一样,看外表是商船,但本质上是艘军船。这一条也是一样,只体积更小,造船的工艺水平看起来不管是与比泰多相比,都要高超许多。

  “你们快走吧。”安多司站在岩石的阴影里,他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说:“上次那个珠子,你还带在身上吗?”

  我摇了摇头:“真对不起,我想,大概是被我弄丢了。”

  “不要紧的。”他说:“那个不重要。我……这个给你吧。”

  他递过来的东西既凉且沉,我低下头。

  石头刻的,似乎……是个哨子。

  “这是?”

  “这个是我亲手刻的……”他没有再说话,忽然间矮身下去,我以为他跌倒,可是他却是弯下腰来,我觉得似乎有一点风,又像是一片羽毛,轻轻在我的手背上擦了过去。

  然后眼前的人,一转身便不见了。

  我知道他是回了迷宫里,但是却有一种……他被黑暗吞噬了的错觉。

  乌纳斯拉了我一把:“我们得快走,这里不是久留之地。”

  船收了揽。悄悄的向外滑。

  乌纳斯低声和我说,应该是太近岸怕被看到,所以现在不能扬帆。

  这些事情我懂得不如他多,乌纳斯说的没有错,大概离岸该有一两里地了,那记个水手才把帆升了起来,转舵起航,一直向西。

  一直……向未知的前方驶去。

  “给您。”

  我看着乌纳斯递过来的干粮,做的很硬的饼子,这种饼也很干,不然难于保存。

  没有胃口,我也接了过来,然后掰了一半递给他。

  和乌纳斯之间的身份差距,不知不觉的变的模糊了。

  一起出生入死,那种时候,顾不了我是女王,他是奴隶出身的侍卫。那种时候,我们是同伴,要一起活下去的同伴。

  这一次来密诺亚,我们什么也没做的成,就像一场赌博,手上所有的筹码全输的干干净净。如果没有认识安多司,可能我自己也会死在这里不得翻身。

  以前……一直是太顺利了。即使是落到比泰多人手里又逃出来,我让比泰多人吃了大亏。回途的时候,还和曼菲士顺手除了亚尔安,冲垮了亚述城。

  我以为我自己很有本领……其实,我太高看自己了。

  就带着一点人,冒冒然跑到自己根本不了解的密诺亚来,现在落得全军覆没……

  我坐在哪儿,把干硬的饼一点点掰开塞在嘴里。饼子的味道是有些酸苦的。但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掺进了咸涩的,眼泪的味道。

  “您休息吧。”乌纳斯说:“您睡舱里面,我在这儿守着。从这里一路顺风过去的话,大概明天的日落时分就可以到了我们要去的地方了。到时候我们带、、、、带着那样一件行李,要如何找商船捎带我们,还是个问题。我想,只好找大口的箱子装起来说是贵重货物……”

  我点点头:“你说的有道理。不过你看起来比我睡得还要少多了,眼睛都是通红的。你睡吧,我再这儿坐一会儿……”

  “这不行!您……”

  截住他的话:“好了,没什么不行的。你熬到了,那么谁来保护我呢?”

  他沉默了一下,这句话看来对他非常好用。

  “是。”

  他只说了这么一个字,就抱紧了怀里那把另找来的铜剑,靠在板壁上。

  只不过几秒钟的工夫,我就可以看出,他睡着了。

  这些天,恐怕他都没睡过,而且,他的伤比我的病只重不轻。

  再熬下去,我恐怕乌纳斯……也会就在我眼前倒下去。

  131

  我们在摩多尔那岛下船,因为乌纳斯的请求,船上的水手们连衣用木板给钉起了一个很简陋的箱子。 

  ——我们用来装伊莫顿的身体。 

  然后就是找商船,去埃及的商船正好在明天一早就会驶出,我用一枚价值颇高的耳饰换来了随船同往的许可。当然那些人不知道我们的箱子里装了什么,那船主问起来的时候,乌纳斯说是随身的行李和一些零碎的东西。 

  我用纱把头脸裹起来,只露出一线,可以让眼睛看到外面就可以了。乌纳斯与我兄妹相称,说是商人的儿女,家在埃及的孟斐斯城北。 

  那个船长不着痕迹的和乌纳斯聊天,套他的话。但是乌纳斯根本没有像我担心的那样答不上话或是说的驴唇不对马嘴。他说起商路来十分熟悉,讲起布匹和香料,甚至珍珠宝石都四头头是道。这年头的商人们多半什么都会贩一些的。卖布的说不定也会捎带上几个陶盆陶罐,反正嵌在布料中间,这些盆罐不会在旅途中容易碎裂。卖珠宝的也会同时带上香料和一些其他的奢侈品。 

  我有些迷惑,不过接着我就想起来,乌纳斯是从小奴隶变成的侍卫不错,但是他做奴隶之前是什么人,不并不清楚,曼菲士没细说,我也没有去查问过。 

  他以前,是商人之子吗? 

  而且,尽管他十分沉默,能不说的话就不说,也从不做什么多余的举动,还是可以看出,他的教养很良好,绝不是粗鄙的家庭可以培养出来的。 

  我们分到一间船尾的小舱,可以说,窄到……我从来没住过这么窄小的地方。具体有多大呢?整间舱室的地面可以并排躺四个人,我指的是胖瘦均匀的人,不包括超标的,像那个不幸烧死的卡布达神官一样的胖子。这么大的空间,放完那口木箱之后,就只能躺得下两个人了,还是紧紧挨着的。 

  乌纳斯还是坚持要守在舱门口,让我安心睡。 

  “你得了,”我们小声在舱里说话:“他们会怀疑我们的关系和身份的。” 

  “可是,我作为兄长,守门……” 

  我打断了他的话:“埃及的旧俗是很深入人心的。” 

  这旧俗是指——近亲成婚。 

  乌纳斯愣了一下。 

  我说:“这种情形下,别管什么身份的分别了。在大海上,讲身份又有什么意义呢?” 

  他慢慢低下头不说话。 

  我们也带着淡水和粗饼,还有一些腌肉。但是恐怕这些不够,还是得从那位船长那里买些水和食物。这艘船装了许多的布料和香料等物,是四位不同的商人一起负责的,加上他们的伙计和水手,大概有不到一百人。 

  幸好这不是远洋海路,否则光这些人要喝的水要吃的口粮也是一个巨大负担。 

  所以……从遥远的东方来的货物,才会比黄金还要贵重。 

  我想起那些很久之前,父王还在的时候,我指挥着商队给我找那些能让我有些亲切感的,来自东方的器物的时候…… 

  明明中间也只过去了几年,可是感觉上,已经是前生的事一样遥远。 

  那时候虽然也有忧虑,但是……但是我并没有经过创痛。 

  那时候我还没有真正体会到,什么叫做失去。 

  但是一件一件的事接连发生了…… 

  我和乌纳斯一起躺了下来,他侧着身贴着墙,僵硬的很。这样的休息,只会让人更累而已。 

  “你把我当成你的侍卫同伴好了。”我低声说:“这没什么。” 

  他犹豫了一会儿,缓缓的,躺平。 

  但是还是没有让他的肩膀碰着我的。 

  我在舱板上铺着一层薄毯,躺在那里。 

  一边是那口木箱,一边是乌纳斯。 

  还不知道我们能不能安全回到埃及,可是这时候我心里觉得很踏实。 

  外面传来海浪声,还有水手偶尔在前面甲板上走动的声音。 

  “乌纳斯,和我说说你以前的事吧。”我低声说:“那一回,在街上面,那些人为什么要追赶你呢?后来你怎么做的奴隶,又怎么到的曼菲士身边?” 

  乌纳斯的声音也很轻,如果我们不是靠的这样近,应该什么也不会听到。 

  “那些事,都过去了。”他说:“我都要忘记了。” 

  这就是不想说的意思,我明白。 

  人人都有不能告诉他人的隐情,我也有。 

  在海浪声中,我睡了过去。 

  在海上的日子,我没有出过舱房。毕竟船上的水手们对女人的态度是什么样,混过商路上过海船的人都知道。什么事都是乌纳斯来经手出头,我就把自己老老实实的关在舱里,让所有人都认为船上没有这么一个女人的存在。 

  这样对所有人都好。 

  我就守在这样一个狭窄的让人呼吸不畅的舱房里,对着那只木箱。 

  我想了很多,很久。想了很多的人和很多的事。 

  淡水装在陶罐木桶里,味道已经非常不新鲜,饼子和干粮也吃的人想吐。船上的人有时候会捉鱼,可是多半都是生吃的。或者,腌了吃。 

  现在想想,后来日本人吃生鱼,其实一开始是因为他们没得办法熟吃。和我们现在的情形一样。 

  我守着躺在木箱里的伊莫顿,觉得自己从来没有这样平静过。 

  在水手们越来越焦躁同时越来越希冀的心情里,在船上的淡水和食物都已经不够充分的情形下,我们的船,看到了彼岸。 

  乌纳斯出去打听了情形,回来之后他露出了一些轻松的神情。这在他,是非常难得的。这些日子我们共处一室,我就没有看到他什么时候真正的放松过。 

  “船正要准备进港靠岸,他们先搬货,我们最后下船吧。”他看了一下我们那只木箱:“这里应该是西奴耶将军的驻守地了,要我去通知他一声么?” 

  “有这个必要吗?” 

  “是的。”乌纳斯说:“否则的话,下船的时候所有的货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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