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寒呵--三生一苍穹-第6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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擅自改动主人物事的道理。”
同光笑了,“你不喜欢么?”
陆安晴一日都在琢磨这屋子的事情,自然看出点不对,“这庭阁走势早不是今时的风水了。”
他点点头,“是,我忘了人世易老,这怕是……怕是很多年前的习惯了。”同光伸手拉住那些黑纱,有些自嘲地说着,“我以为你会喜欢,丑……不,安晴小姐,今生我什么都依你,只要你说,我便绝不逼你。”
说着他挥手就要将一切复原,陆安晴没想到他这么简单地答应下来,这青天白日的再闹出异样可真没法住了,于是她赶紧伸手拉住他袖子,“罢了,我知公子本是好意,先……先这样住着也好。”
总之她实在没办法,一个两个怪异的妖人不明来历,口口声声都说自己是仙人,所有无法让凡人理解的事情一一上演,陆安晴越来越觉得自己自幼起的一切认知都被颠覆了。
她见到这么多人,独独就是见不到那个最想见的。
紫裙女子叹了口气,忘了自己情急之下手还放在他手臂上,同光忽地覆手其上,“你在想谁?”
她一惊,想要抽手却来不及,“没什么。”
“你这一世生在富贵之家,更有绝世姿容,这一切都是我所希望的,但……”他也有些怕了,他很怕他问出来,这一世还是那样的结果。
同光最终牢牢握着她的手问,“安晴小姐,你可有心上人?”
陆安晴被他望得茫然无措,只匆忙间起身想去唤人,但同光拉着她不放,她从未感受过这种感觉,以往,她同青华最亲昵也不过友人之交,而同光从一开始出现就对她带着太深刻的感情,她被他手心冰凉的触感弄得一阵慌乱,低着声音说了句,“……有。”
同光猛地放开手。
她难掩伤心,继续说了句,“可他却不回来见我。”
对首的同光面色变了又变,他好不容易才找回一点笑意,平淡地应了一句,“你一点也没变,还向以前那般铁了心认定的便总不肯改。”
若那人都不愿见她了,还记得又有什么用?
也好,冥主自我安慰,起码这一世,她自己都知道同那所谓的心上人并无希望。
“召露?去弄些粥来。”陆安晴自知方才在他失理的动作之下自己也有些失态,于是不敢看同光,只出声唤丫鬟,但那黑纱男子却突然起身,笑了笑往外走,“我去做。”
她惊讶地看着他真的去弄了喷香的粥端出来。
两个人坐在厅上,因为同光明显两次三番把陆安晴身边的下人都吓坏了,导致召露一见他就想躲,陆安晴无奈,见丫鬟那副可怜巴巴的模样也没办法,只能让她先退下。
其实陆安晴能感觉到……他不会伤害人。
起码她能确定同光不会伤害自己。这种可笑地认知让她大着胆子和他坐在一处,同光盛了一碗粥亲手给她递过去,不过是手指轻微碰触的刹那,他开口说了一句,“你已不会知晓了,我为了今日一刻,耗尽千万年光阴。”
他曾打开地狱放出鬼卒十万,几乎想要逆天改命,拼尽六界大劫为留她一人,导致千万年的修行毁于一旦,苦熬三百年。
“其实说到底,地藏王那个老头总是担心我重蹈覆辙,但我现在还剩什么本事呢……也只能想着给你做碗粥罢了,就像当年你难耐的日子里,逼得我什么都学会了,那时候……你不明白,丑娘……你只有躺在那里动不了的时候才肯听我的话。
九重地脉,曾经唯我独尊的冥主,这一刻眼睛里浮起的温柔让陆安晴几乎错愕到不敢抬头。
她不懂,却真的被他眼底的悲伤和感慨所摄,于是陆安晴接过那完粥,犹豫了一刻喝下去,半晌竟没忍住,终究还是抿唇而笑,”公子这粥怕是过了火候。“
他已然自己舀了一勺放到唇边,听了这话手下停滞,忽然闭上眼睛,”你那年就这样说过。“
只是一句话而已。
黑纱之下的手指轻轻探过来,示意她自己没有恶意,陆安晴坐着没动,却看到同光靠过来替她舀了粥来喂,他的笑声有些怅惘,”你什么都不记得了……多好。你曾经说过,这人世间会煮粥的女子不只你一人。“
她竟鬼使神差地觉得这话放在当下甚是有趣,答了句,”可我现在不会煮粥。“
点点窗棂之下透过霞光,他眉眼之中印刻的是前生的她,他用尽手段想要留住的人,却最终逼死了她,逼死了自己。
她忘了,他却都记得。
同光记得那个愚蠢的青华帝君曾经说过,自己这个样子,同凡人死后做鬼没有分别,他是已经死了的冥主。
但他现在很知足,苟延残喘,做鬼也不错,他轻轻喂给陆安晴,念了一句,”没关系,现在我会了。“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中秋快乐^ ^
然后继续抱歉的说……一寒挣扎在大四万恶的毕业设计之中了,事情实在太多了,更新会慢,但是即使龟速我也会把它写完的,所以如果有等不及的亲可以攒几章来一起口气看。
(>_<)轻拍……
【第三十九章】退无可退
人间真正入了冬。
商队在这几月之间来往频繁,但再无青华的消息。
不只是陆安晴在等,其实连玉英都在等,即使是她眼看着他被弱水符锁在山上,她也还是在夜晚的时候突发奇想,觉得也许青华会下山回来。
三百年以来她一直都认为那昆仑山上只有她和同光,但到了最后……青华竟然去了苍穹殿,所以这一切也说不定。
可是等到平江河上的头牌歌姬都换了夹衣,当年青府上的公子仍旧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杳无音信,玉英偷眼扒着灵堂的门边往里看,发现他那个牌位落了灰。
她僵在灵堂肃穆的后窗之外,心里空落落地觉得自己越发想不开了,时间不但没成良药,还成了锁链,就像被人在另一端拽,时间越长拽得越紧,玉英这颈上就越勒得难受,早晚连她自己一起勒死了事。
人是入了红尘,可惜这心却好像跟着他跳了昆仑墟再也没能救回去。
小神仙正兀自想着,府里四下安静,再加上无人敢擅自入灵堂去,这一时片刻一点动静也没有,玉英手指捶着窗棂,竟然发现自己开始算计回去昆仑所需的日子。
没等她想完,忽然有人从后拍她的肩膀,玉英惊得手下一抖,自然下意识想去扶住什么,结果不想撞开了灵堂后窗,险些一头仰过去。
那道士一见赶忙伸手去拉,愣头愣脑地没赶及,他直接扯住玉英的袖子,两人耳听着刺啦一声……道士就把这件多少凡人梦想成痴的玄色羽衣拉了道口子。
玉英半边手臂露在外边,自己扶了下墙站稳了,回身开口想骂他,结果那道士一张并不年轻的脸上浮出极尴尬的模样,连耳根都红透了,只得磕磕巴巴地指着玉英的手臂道歉,玉英低头扯了扯破开的袖口也懒得管,一见道士那副老实样子,她连生气都觉浪费。
吵架这种事有的时候是很需要配合的,比如若是同光,玉英便要在片刻之间积累一肚子的气人话好来跟他抗衡,期间吵架双方你来我往,有失有得,这才教精彩好看,若是哪一方从一开始就甘拜下风一脸歉意,架吵不成,还让有理的那边心里窝火……
于是现下玉英就真的心里窝火,她一屁股坐在了灵堂后边的小石阶上,亏那道士还挺明白地想了想来问她,“用仙术弥补一下就好了……”
玉英玩着撕开的袖口看,手里去捻这一层极珍贵的鸟羽,“我还以为这衣裳刀剑不入呢,也不也就是件寻常衣服?只有你们凡人才会以为仙女穿的就一定是宝贝。”
她也是第一次看着衣服破了的样子,虽然挥挥手就可以恢复原样,但她这几日身子懒得厉害,便也就先随它去。
玉英抬眼才发现那道士都不敢睁眼看自己了,于是笑出来,“倒霉蛋,我又不是没穿衣服,你这么紧张干什么。”
道士支吾着摸着地坐到她身边,“你……你……我……这样不好,男女授受不亲的……”
“谁让你突然出现。”玉英叹了口气,又道,“怕是为了保这孩子,累得我的仙术也不比往日了,一分神,竟连你过来都听不见了。”
道士终于放松一点,点点头,看看她又说,“你不知道自己是谁么?”
玉英一脸古怪盯着他,“我是玉英啊,从昆仑山上的弱水里化出的。”
“但……你怎么有的这件羽衣,难道从没想过?”
玉英更加奇怪了,“我怎么知道,我有意识的时候就觉得周遭都是水气,最后有人把我从水里抱出来,那之后我被极大地法力冲击晕过去,再清醒……就看到我师傅了,他长得很好看,和我说是他帮了我,还有一堆我听不懂的东西,总之就是想让我知道,是他帮我化出人身,所以我那会儿就妥协了,决定认他当师傅……这羽衣是睁眼的时候便有了的。”
“玄女原为王母坐下玄鸟所化,后有奇缘,至大荒之东为青华帝君点化成人身,仙骨初成以玄羽遮体,后为上神又以玄色羽衣为饰……”
玉英烦躁地点头,“我当然知道了,本散仙对着那一尊尊所谓上神仙女的石像过了那么多年,光听同光讲故事就都会背了,怎么又遇见你这个老道学……”
道士见她这个反应倒很欣喜,高兴地说,“天机的内容我不能直说,但不代表你就不能猜,你想一想,我都说到这个地步了……你懂不懂?”
玉英正琢磨这衣裳的做工也不怎么样,想来仙女也不过如此,被倒霉蛋一缠,顺嘴说着,“懂了,就是她当年跳昆仑墟的时候衣裳不知怎么落了,反正就掉到水里……被我捡了个现成的便宜。”
道士急得直抓头,“不,你为什么就不能大胆一点去想呢……”
玉英满脸疑惑,“大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