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谜情魄风-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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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解释似乎令众人相信了,大伙儿纷纷落坐,美里也上前帮亚瞳排列要展示的幻灯片。
亚瞳站在讲台上,努力稳定心神,清清喉咙后开口。
‘总经理、副总,以及各位同仁大家好!雪茸草在鹤冈当地的古语称为“雪须”,只产于寒带,叶片呈卷曲状,最珍贵的是根茎部……’
她正想换下一张幻灯片,却冷不防看到楼魄风对她邪邪一笑,缓缓地扬起手,轻轻抚过自己的下唇,姿态无比邪魅又浪荡!
该……该死!刹那间,亚瞳整张脸全红了,完全忘了自己接下来要报告什么内容,满脑子都是方才那个激烈缠绵的热吻。
他──好可恶!
‘岛田小姐?’牧濑经理更不满地看着她。‘你在发什么呆?总经理及副总正等你的报告呢,快接下去啊!’这个下属最近的表现真的怪怪的,要不是看在她专业能力很强的分上,他早就批准她的辞呈了。
‘是。’亚瞳别开脸,也一并避开那几乎要把她吞噬入腹的灼热视线。可恶的男人,居然故意害她出丑,不行,她……她的眼睛绝不能再瞟向他那一边,她要表现得专业一点。
集中意志力,亚瞳总算能继续完成讲解。
整个过程中,没有人发觉有异,研发小组的成员虽然很纳闷亚瞳为何会突然发呆又脸红,不过,他们以为她只是突然身体不适。
只有坐在魄风身边的楼行风,微笑地瞥了身边的弟弟一眼。嘿嘿,这对爱死ㄍ一ㄥ的恋人,还真有意思!
讲说完毕后,亚瞳像是逃难般地迅速逃回办公室,然而,在听到经理要她明天一早就跟总经理及副总前往鹤冈时,她几乎要崩溃了!
‘不,我不去!’她不加思索地拒绝。
好可怕,她怎么敢跟楼魄风一起出差?他……他刚才在会议室里差点害死她,她视他为蛇蝎猛兽,避之唯恐不及。
‘岛田小姐,你说什么?’牧濑经理一张脸拉得好长。‘你这两天的表现非常失常,如果不是念在公司珍惜人才的分上,我早就答应你的辞呈了!你是研发小组负责人,当然有责任陪同上司一起出差。’
‘我……’亚瞳拚命地想着拒绝的借口。‘但是,我……’
‘没有但是!’牧濑经理严肃地看着她。‘岛田小姐,你应该知道雪茸草的研发案关系到整个研发小组的前途,总经理非常看重这个案子。所以,我不允许你再出任何差错,如果你再出状况,我真的会按照受训之前签的合约,要求你赔偿公司违约金!听明白了吗?我再重复一次,明天一早就到公司集合,准备前往北海道!’
亚瞳呆呆地闭上嘴,一大堆想说的话全卡在喉咙间。那笔违约金金额虽然庞大,但她并不在乎,她真正在意的是──希望能继续雪茸草的研发,毕竟,不只为了她,还可以解救饱受病痛折磨的妹妹!
但……好乱啊!为什么楼魄风居然就是集团副总?出差到鹤冈后,她一定会跟他有更多的接触机会,老天,一想到这些,她就头皮发麻。
唉,谁来告诉她……她到底该怎么办?
带着一身的疲倦,亚瞳回到住处。
洗了澡后,亚瞳无奈地拖出小型行李箱,把一些衣物塞进去。看来,她不去是不行了。
正烦恼着到鹤冈后她该如何尽量避开楼魄风时,门铃却响了。
亚瞳走出卧室,来到门口唤着。‘请问是哪位?’
‘亚瞳,是我。’
博史哥?亚瞳有些惊讶,立刻开门。
门一开,喝得烂醉的森下博史整个人就倒向亚瞳,以沙哑的声音道:‘亚瞳……我好痛苦、好痛苦……’
‘博史哥!’亚瞳手忙脚乱地把他扶到沙发上。‘你又喝酒了吗?唉,你真的不该再酗酒的。’
‘酒……才可以救我,我忘不了亚季子……’森下博史紧抓住亚瞳的手哭喊着。‘我真的忘不了你姊姊,我想靠酒精来麻痹自己,但,越喝我整个人越是疯狂地想她!亚季子她怎么可以……’他哭得更悲伤。‘怎么可以这么狠心地丢下我?我受够了一个人孤零零的日子,我快疯了!’
亚瞳沉默地看着他,眼底满是伤痛。唉,都已经七年了,博史哥还是无法对姊姊忘情。
她很感动,却也很不安,开口劝道:‘博史哥,不要这样,我姊……我姊都走七年了,你应该忘掉那些事,好好地振作起来,展开新的生活。毕竟,这也是我姊姊临终时一再强调的,她不要你这个样子,她希望你能忘了她。’说到最后,亚瞳的眼底已涌起泪雾。
‘我怎么能忘?怎么能?’浑身酒味的森下博史嘶吼着。‘亚季子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女人,也是唯一的爱!她……她不该丢下我就走,我好恨好恨自己,为什么没有办法救她?我没用、我是混帐……’
他激烈地槌着木质茶几,嘶吼声一声比一声凄恻。
‘博史哥,不要这样!’亚瞳抓住他的手,哽咽地道。‘我姊临终前最担心的就是你,她要你忘了她,去找个好女孩结婚生子,展开你该过的人生!她不会乐见你这个样子……’
亚瞳的心也好痛好痛,但,姊姊弥留之际一再叮咛他们必须好好地看住博史,不准他自杀,更不许他消沉度日。
‘不行,我真的忘不了……’森下博史哭着由皮夹中掏出相片,痴痴地看着照片中的人儿。‘亚季子是我的初恋,也是唯一爱过的女人,我们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啊!从小,我就爱她,我更发誓将来一定要娶她为妻,她怎么可以……’他悲痛地掩面痛哭。‘怎么可以丢下我……’
亚瞳的泪再也忍不住地落下,失去姊姊的痛,她到现在还无法平复。但──她不能跟着博史哥一起痛哭,她要让姊姊在天之灵可以安心。
‘博史哥……’
‘亚瞳!’森下博史睁着满是血丝的双眼,痴傻地问着。‘其实,亚季子没死对不对?你们……你们都在骗我!她是不是躲在哪个地方养病?求求你告诉我她在哪里?我不能没有她,我真的好痛苦……’
亚瞳的泪又串串落下,博史哥真的太痴情了,姊姊都走了七年,他对她的爱始终如一,一直无法将她忘怀,活在悲伤里……
这,也是她当年狠狠赶走楼魄风最主要的原因。她不要将来有一天让魄风心碎、心痛,她不要魄风像博史哥这样痛苦。
‘我姊真的死了!’明知很残忍,但亚瞳知道自己必须说实话,才能帮助森下博史。‘你亲眼看到她……断气,’她抹去泪继续说着。‘你也参加她的丧礼,也看到了她的骨灰坛,我姊她……她早就不在了!’
说完,亚瞳必须紧紧咬住下唇,才能阻止自己痛哭失声。
‘亚季子的丧礼──’森下博史眼神飘忽,喃喃地道。‘不,我忘记了,我不要想……其实,她还活着,对不对?亚瞳,你告诉我对不对?’
亚瞳拭去眼角的泪,更坚定地道:‘不!我姊姊真的死了,早在七年前就死了!你清楚地看到她整个发病过程……博史哥;关你面对现实;关你坚强起来!你这样,我姊在天上会担心的。’
‘呜……’森下博史喉头深处爆出更绝望的哭声。‘亚季子明明知道我会发疯,她为什么还是要走?她好残忍、好残忍!没有她,我的人生还剩下什么?我还活着做什么?我只想跟她一起去……’
‘博史哥,你千万不可以!’亚瞳注视他的泪眼,严肃地道。‘你在我姊姊病床前发过誓──她走后,你绝对不能自杀,你要过正常的生活……’
想到那一幕,亚瞳也泪流满面。那时,病危的姊姊以虚弱的气息逼博史发誓,发誓他绝不自杀!
‘我不要!’博史失控地哭吼。‘我才不管我发过什么誓,我只要亚季子,我要追随她!我真的活不下去了,谁来告诉我,我要怎么活──’他整张脸趴到茶几上,痛彻心肺地大哭。
亚瞳擦去泪水慢慢站起来,她知道此刻不管劝他什么,博史哥都听不进去,就让他好好地发泄情绪,尽情痛哭吧!
这七年来,森下博史偶尔会来找亚瞳。他一直无法接受事实,拒绝承认亚季子真的死了。
亚瞳默默地到厨房砌了杯解酒茶,在哀伤的情绪中,她再一次确定自己当年的决定是对的!
对魄风说那些谎言时,她心痛到几乎无法呼吸,但她不得不,她一定要赶走他,把他赶得远远地!
这样,有一天当她也步上姊姊的后尘,跟着发病时,魄风才不会痛苦,不会神魂俱灭……她爱他!她不忍心让他承受这些!
宁可让魄风以为她是爱慕虚荣的坏女人,她也舍不得他像博史这般……
泪水滴到手臂上,当年的她何尝愿意说谎?但,只要想到将来有一天,魄风可能会像博史哥这般痛苦,她……别无选择!
也许,一开始她就不该遇到魄风,像她这种体质的人,根本没有资格谈恋爱。
没有资格……
第四章
又过了好一会儿,眼见博史哥哭声渐歇了,亚瞳把茶端到他面前,轻叹:‘博史哥,喝个解酒茶吧。’
森下博史眼神涣散,像是失去魂魄的木头人,呆呆地喝完茶,然后,摇晃着身躯站起来。
‘我要回去了……’来找亚瞳只是想得到心灵的慰藉,看到亚季子的亲人,他会觉得好过一些。但,短暂慰藉后,他的心却更冷、更绝望,没有用的,不管他怎么疯狂思念她,她都不会回来了!
‘……’亚瞳想开口劝他,只是看到他灰败的脸色,许多话又哽在喉间。还能再说些什么呢?也许,博史哥需要的是时间,他还要更多更多的时间治疗心底的那道巨大伤口。
‘我陪你下楼。’亚瞳披上外套,跟着他一起出门。
烦躁地抽着一根又一根的菸,楼魄风脸色阴沈地瞪着前方的大楼。他真不明白……他X的!他到底在这里做什么?
从人事室,他调出岛田亚瞳的资料,查到了她的住处。但,见鬼了!他为什么像白痴一样傻傻地开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