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上另一个我-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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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说极光是被乱箭射伤不治而亡吗?这么说,你与他都有活命的机会,为何你回来了,极光没有回来?”水温柔终于恢复女帝本色了,开始沉着发问。
“你还有脸问么?哈哈哈!”赵红玉又是大声地狂笑,这阵阵狂笑里却饱含凄厉,“你居然还有脸问,你居然还敢问?”
“今天我就叫你死得瞑目罢!”
[正文:第六十二章 一寸相思(一)]
有一首古老的情歌诉说男与女,
用美丽动人的情节作它的编曲,
在落叶飘的季节传它的旋律。
若是前世我们的爱不够真切,
又怎会有今生的无尽痴迷?
你看看今晚的月色分外光明
啊!啊!啊!
――题记
“水温柔,你怕是做梦也想不到极光是怎么死的吧?”赵红玉逼近了女帝,一手抬起她苍白的脸:
“我就做件好事,教你死得明明白白!”
说罢,赵红玉背对了女帝,头高高地仰起,似透过那高高的屋顶,看向那十年前银滩上的月亮:
“那晚的月好圆好亮,遍地都已躺满北堂家的将士尸骸,我与极光连带亲信在内,只剩七人。那晚极光也似我这般,双手剪背,抬头看月亮,他看了好久好久,突然对我说道:
“红玉呀!红玉,你自个逃吧,我就不送你了,我要与我的将士们睡在一起。”
我还没来得及有任何反应,他一支剑已架在了自个脖子上,对着那无情长天轻叹:
“温柔呀!温柔,你既已不信我,我回去还有什么意思?”
“我是眼睁睁地看着他这样亲手了结自个性命,不能阻止他,完全不阻止他!我的心与他的心不止差了一大截,就连武功也比他差了一大截!”赵红玉的记性与演技竟然这样的好,北堂极光的字字句句,神态动作似乎全被她拷贝,令我这局外人都已是一把辛酸泪!
赵红玉已是情难自已,转过身又指向已被她方才言语完全击倒,整个人已呈痴痴呆呆的女帝,方才忧伤之容已换作满面愤怒:
“水温柔!你害死他了!是你害死他了!极光,极光呀!”
“水温柔,你以为极光背叛了你,一夜之间将极光所有的东西统统都烧掉,为何独留下这小贱人?”
“你要耍狠的话,就该将这小贱人与他的东西全都不要了,全都消失才好!”
赵红玉斥责过女帝,又将仇恨矛头指向了我。
我眼光微闪,她已飞掠至我的面前,一只手掌高高举起在我的天灵盖位置,对着女帝阴阴地说道:
“水温柔,你既这样宝贝这小贱人,我就先杀了她,叫你临死前尝尝极光那日的锥心之痛如何?”
“不要!不要!”烈风吓得大叫。女帝吓得回魂。
“赵红玉,你要为极光报仇,就直接杀了我,不要再害朝光了。”
当女帝的目光落在我的身上时,如此的情深爱重,那不是一个母亲望向女儿的目光。她是在透过我看一个人,一个藏在她心里的人。
第一次听见女帝说话这样地温柔,这才是真正的水温柔罢?那个北堂极光至爱的水温柔?“朝光,朕早知道自己错了,早知错了,却是没有办法弥补,再也没有办法,我的极光已经回不来了,永远回不来了!”
“水温柔,我为什么要听你的?我今天一定要亲手杀了你的女儿!”赵红玉已完全疯狂,她仍是运注了全力于这一掌要向我劈下去!
但是,我抬起我一双认命的眼睛却见到她的这一只手掌如同风化的岩石,还未触到我的天灵盖,已如飞灰消失空气里。
“翩翩!你对姑姑做了什么?”赵红玉惊慌错乱、恐惧万分地转头问一直站在那里,没有说过一句话的一脸淡然的翩翩。
“姑姑,翩翩对你说过的,叫你不要再碰翩翩,你为何不记得了?”翩翩的声音依然是平得没有任何起伏。
“翩翩,是姑姑错了!是姑姑错了!快给姑姑解毒罢!”
“姑姑,翩翩已经很对得起你啦,本来这一寸相思,我是要留给我自个与哑女的,现在你已经占便宜啦!”
听见单眼皮这样慢慢地说,我心里慢慢生起了可怕的感觉:
“一寸相思一寸灰。翩翩,你是这个意思么?这就是我不守一月之约的惩罚么?”
“不错。”翩翩说话永远都是这样平静无波,但在这平静无波的底层,该是怎样地怒涛汹涌?我已经不寒而栗,不敢想象!
“翩翩!翩翩!”赵红玉只来得及唤出两声翩翩,整个人连同她身上的衣服已经变作一堆死灰积于殿内地面青砖之上。
[正文:第六十三章 一寸相思(二)]
“你为何没来?”单眼皮在问我,眼睛却死死盯着我的肚子,虽是穿了九重衣,仍然是骄傲挺起的肚子。
我想说我故意不来的,我故意毁约的!可是我说不出口,我怕我一出口,我与我的宝宝整个都会消失掉。
“你不要伤害小师姐!你若伤了她一分,我烈风绝不会饶过你!”烈风在一边竭尽了全力嘶吼,一双蓝眸已尽被愤怒火焰炫染成一抹金色。
“是么?”单眼皮的脚转了个角度,对准了烈风。
我要被他吓死了,禁不住开口求他:“求你了,翩翩!不关烈风的事,你要做什么都好,只冲我一个人来就好,求你了!”
单眼皮的视线又对准我了,眸子闪着我不懂的光,似在想问题,也不知他想了多久,如同当初我要求离开他一般,答了一声:
“好。”
“谢谢你!谢谢你!”我一双泪眼婆娑,除了这个,我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只要他能饶了烈风还有这里的人,我是死是活都无所谓了。
本来就是我不对,我没有守诺,就该受罚的,虽然我从来没想过是这样重的罚,要叫我付出性命的罚。
我合上了我的眼,
我以为我要上天堂了,
我以为我与我的宝宝都要化成灰了,
却不料竟被单眼皮双臂牢牢抱起来。
“你要做什么?”我慌张地问他。
他不理我。
“你要带我小师姐去哪里?”烈风慌张地问走过他身边,怀里抱着我的单眼皮。
他不理他。
“朝光!”女帝凄声叫我。
“真是吵死了。”他轻轻地皱眉。
然后他们都不能说话了,也不能看到了。
无论是坐着的,还是躺着的人全体齐刷刷地晕过去了。
“翩翩!他们只是晕过去了,对不对?
你不会骗我的,对不对?”我哭着问他。
他还是不理我。
他只是一步一步地往前走,迈过了躺在地上的人,迈出了喜殿大门。
单眼皮就这样沉默地抱着我,穿过皇宫的长廓,穿过皇宫的庭园,
走出了水国的皇宫。
宫门外静悄悄地,
除了一辆孤零零的马车停在那里,
除了一个戴着一顶帽子,看不清颜面的车夫坐在马车前。
单眼皮将我抱上马车,却不肯将我放下来,只是一路抱着,
我说什么他似都听不进去,只能任由了他抱着。
一路上我的耳朵里只听到单调的车轮声。
车夫偶尔的吆喝声。
还有单眼皮与我的压抑的呼吸。
在这样有规律的颠簸中,
迷迷糊糊地我竟然睡着了。
再醒来,已经在一间屋子里了。
这间屋子我很熟悉,
这张床我也不陌生的,
我曾经住过这间屋子,
我曾经睡过这张床。
难道我又回到了单眼皮的紫竹林?!
不可能的!
马车不可能走这样快的!我确信我没有睡很久!
正要起床查个究竟,却被单眼皮按住了:
“醒了么?”
原来单眼皮一直坐在我的床头么?
“翩翩!你到底想怎么样?”我在急切地询问我的死刑何时执行。
“不知道。”
我倒!这算什么回答?
“哑女,你为何不来?你知道我曾经被姑姑羞辱过,所以不来么?”他淡淡地问我。
“不是的!不是的!我从来没有想过要用这种原由毁约的!”我的头猛力摇摇,象个龙卷风中的不倒翁。
“那你为何不来?”他瞪着我的肚子,“是因为他么?”
“我现在就把他取出来可好?”
“把他取出来了,你就会来了么?”
他是真的想杀了我肚子里的孩子,
在单眼皮专注的眼神里我见到了真实的杀意!
他是认真的!
“不行!”我紧紧地护住我的肚子,
第一次象母虎护住幼虎一般,
无畏无惧地面对他的眼眸:
“翩翩,你要么将我与我肚子里的孩儿一同杀了,
要么,等我安全地生下了孩儿再取我的命,那是再好不过。
若你只想留下我一个人的性命,我绝不会感谢你的!
若你伤了我的孩儿分毫,”
“若我伤了他,你要如何?”他淡淡地打断我。
我凝视着单眼皮依然没有一点表情的面孔,充满哀伤地一笑:
“你以为我会杀了你么?
翩翩!
不会的,
即使你再怎么伤害我,都是应该的,都是我不对。
但是若你伤了我的孩儿,
我会选择永远永远都不再见你。”
[正文:第六十四章 单眼皮的心事]
“不再见我么?
永远永远不再见我么?”
单眼皮听到我的话,竟然浑身一震,声音中似带了颤抖。
“这就是你的真心么?哑女?”他死死地捉住我的双臂,
眼眸中闪过我未见过的悲苦。
“你好残忍!你比姑姑更残忍!”他压低了嗓子,垂下了头,
一点一点无力地向我倚过来,最后居然将他的头靠在了我的肩膀上,对我耳语:
“你早拿准我了,你早拿准我不会杀你,对不对?
居然知道用不再见我来威胁我,
知道你是我在这世上唯一可触碰到的温暖,对不对?
知道我杀了你,就等于杀了我自已,对不对?”
他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