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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魏武情史:暴君的曼陀罗-第1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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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爱赶忙接过话来,“敢问万岁,那‘女鬼’方才可曾说过什么?”

“只道深秋,方山——貌似在说,她是当初溺死在湖里的乞伏绛蕊。”若说游魂野鬼全是些无稽之谈,那牢里女人的身世又该怎么解释?雁落羽直言不讳,她是从一千几百年前飘到这里的,本名叫——萧竹,溺水而死,一醒来就发现自己占了西秦公主的身。

宗爱之前就听贾周叙述了乐平王大营里发生的事,进而得知了书女的尊贵身世。听到皇帝老提起“乞伏绛蕊”四个字,迷惑不解,“万岁是在说书女吗?”

“不错。落羽她……唉,算了。”对方其实不是公主,如此离奇的故事也只有他这个傻瓜才会相信吧?

宗爱赶忙劝诫,“奴才多嘴,万岁不说也罢。趁左昭仪那里宫门未关,这就起驾吧。”

帝深吸一口气,怅然点了点头。月满而亏,眼看就是除夕了。而那该死的小女人偏偏选在这个时候冒犯他。好好的一个年关……

贾周缓缓起身,谨慎地跟在主身后提醒道,“万岁还记得那个营妓吗?万岁当初送给山王的那个……”

“你是说,她?”据南康公锹邻坦白,那个营妓原是对方托人花高价买来送给拓拔丕的。对方从乐平王府的熟人口得知,当日书女被司马宝胤救走了,锹风为此惹得王爷大怒。他不想儿受到处罚,所以就花大价钱买来个容貌相似的女送给拓拔丕,以示讨好。

然而事与愿违,锹风并没有因为父亲的一片好意而感激他,他们父之间的恩怨是不可能化解的。而拓拔丕也没有将美人留下来自己受用,而是打算暗对书女下手,并在万岁念念不忘的时候,将此女推上龙榻……

得知那个营妓只是他人的棋,且并没有加害于他,拓拔焘决定不再追究这件事了,毕竟一日夫妻百日恩。回宫多日,雁落羽终日相伴左右,他几乎忘了自己将这么个承蒙他格外开恩的营妓送给了拓拔辰。

方才那个“女鬼”是她吗?半夜三更,她又怎么会在宫里?方才是受了什么人指使专程来此诱惑他的吗?

这个时辰,四下的宫门皆已上了锁,那女进得来,怕是出不去了。赫然停下脚步,“贾周,替朕传令禁卫军仔细排查,务必将那个大半夜装神弄鬼的女人给朕找出来!”

宗爱淡淡瞥了贾周一眼,隐隐有些担心,这小近日里时时处处跟他作对,怕是翅膀长硬了,看上他脑袋上这顶笼帽了。谁让他当初色迷心窍,全力推脱,不愿随驾出征?

究其原因,一方面是他不放心将贞贤一个人留在宫,另一方面,因为仇尼道盛等人向太告发了他在京城买卖营私一事,他得趁万岁和太父双双出征的时机擦干净屁股。可算来算去,竟让这小钻了空!

眼看着贾周带着圣上的口谕消失于夜色的黑帐,暗自揣度主的心理:说是去看高欢儿,却句句不离雁落羽……

忽然改变了主意:再依着贞贤,他这乌纱帽就没了——

爱情这玩意儿果然是害人的东西!

默默地跟在主身后,加快了步伐凑上前去,“万岁,恕小奴直言,此时或许该去天牢里看看。”

拓拔焘紧闭双唇,愤愤地睨着立在一侧的奴才:不是早说了吗?别指望他去看那个混账女人!

“万岁恕罪。那‘女鬼’若真是死去的乞伏绛蕊,进宫的目的多半是为了寻找占了她尸身的人。索命也罢,要回尸身也罢,小奴替万岁担心书女的安危。”

一语惊醒梦人,拓拔焘惊觉自己打心眼里还是不太相信鬼神之谈。对方这么一说,心里不由紧张起来,转身吩咐道,“此话有理,朕恕你无罪。就烦劳常侍去天牢里替朕看着她吧,若有个三长两短,你也不用回来了。”

“这个……”似有难言之隐,“小奴这半男不女的阉毁之身,只怕镇不住那妖孽,万岁还是亲往为妙。”

“宗爱——”上下打量着对方,“你违抗朕的旨意,私下里串通狱卒将书女送入天牢。朕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问你的罪也就算了,不要得寸进尺!”

奴才砰的一声跪在地上,连磕几个响头,“万岁息怒,小奴罪该万死!容小奴解释——”

“住口!这宫里除了朕和皇后,只你一个能进入牢房。秃头上的虱——明摆着!你当朕是白痴?说,你们俩之间有什么见不得光的事瞒着朕?”

“奴才冤枉!奴才与书女之间清清白白。若真存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小奴又怎么会帮她混进牢房探望司马宝胤和她兄长?”

“狗奴才,别让朕一个字一个字的追问,还不予朕如实招来!”

魏宫旧制,子贵母死 第230章 鬼面尘心狱中发难

宗爱一五一十地说起雁落羽求他帮忙入狱探望哥哥的事,硬生生地把脑门磕出了血,“万岁,书女亦是思兄心切,生怕惹得龙颜不悦方才出此下策。原想着偷偷去,速速回,没料到竟碰上了公主。”暗自咬腮:量万岁不会怪罪他,此时对方心里多半是急着寻找台阶下。

“她如何与你说的?”

“她说——”编吧,拣好听的说准没错,“她早先启奏过万岁,被万岁驳了回来。再去央求,又怕万岁发火。可眼看到了年关,她无论如何也要去看看亲哥,没有妹自个儿锦衣玉食,把哥哥扔在大牢里不闻不问的道理。”

拓拔焘略感安慰,强撑着面问,“没提及其他的事?譬如——”

“提了,见奴才心有顾虑,于是说起司马宝胤。”

“呃?”兜了一圈,终于问到了重点。可,这家伙也太直接了……

“小奴不敢说,求万岁恕小奴无罪。”

“但说无妨,朕要听原话。”

“书女说,万岁爷心眼小,对她总是疑神疑鬼。之所以不准她去探监,多半是因为司马宝胤。其实她跟那书博士原本就没什么关系,不过是人言可畏,描摹地有鼻有眼。可惜她不论怎么保证,万岁您就是不信,为此她不知道有多伤心。”

“明知朕眼里容不下沙,还敢忤逆抗旨!”语调沉了下来,心已软化了大半。

“书女说。长兄如父,她宁可死也不能留下个不孝不义的骂名。”这故事编的,别说感天动地,把他自己都快感动了。连急带吓流了几滴猫尿,扬手往脸上抹了一把。

“行了行了,好歹是半条汉,哭什么?莫要再耽搁,随朕去牢里。朕要亲口问问,是不是像你说的那样。”此话不像出自雁落羽之口,她——有那么深明大义吗?小女人一个,就晓得死钻牛角尖,惹他生气!

宗爱长嘘一口气:他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

踏着夜色,跟在皇帝老身后暗自嘀咕:这当奴才最重要的是“抱对粗腿”,跟对了主错的也对的;跟不对主,对了也是不对。高常在啊,你就认命吧!不是宗爱不帮你,是实在帮不了你,万岁的心不在你那里,到头来只会连累小奴。

禁卫军已接到了盘查宫苑的旨意,熊熊的火把照亮了万年北方的天宇。拓拔焘拉着张臭脸跨进天牢,监守和狱卒仓皇接驾,伏跪在地。

“诸位平身。监守,带朕去见书女。”懒得废话,径自向天牢深处走去。

巷道上空荡荡的,回响着沉闷的脚步声,看了看擦身而过的监舍,在牢门的玄关处停下脚步,“女犯关押在何处?”

监守赶忙回应,“回万岁,须再往里走百余步,此处乃是关押男犯的地方。”

“司马宝胤何在?”纯属故意找茬。

“关在这儿顶里面的一间。”

“前面带路,朕要见他一见。”

狱昼夜不分,宝胤和乞伏暮殳聊得正起劲儿,忽听监守厉声呵斥,“大胆!何人喧哗,当这天牢里是插科打诨地地方?”

乞伏暮殳一转头,一眼就认出了皇上,依照妹妹临别时的交代赶忙起身叩拜,“臣乞伏暮殳叩见万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拓拔焘见对方谦逊有礼深感欣慰,轻提唇角询问道,“关在大狱里这么久,不恨朕吗?”

“臣不敢有一句虚话:之前恨过。然而舍妹来时将万岁之良苦用心对臣解释地清清楚楚,再三嘱咐微臣要时时感念圣恩。”

“朕何时与你有恩?”明知故问,旨在探探对方话里的虚实。

“舍妹说,微臣在狱的饮食起居乃是万岁下旨格外优待的。还说万岁并不想杀臣,让臣体谅圣心,静候乐平王谋反的一案早日了结。”

“好,果然是皇族血统,气度不凡。朕问你,那日书女来此探监,因何与公主起了冲突?”

“说起这事——要怪微臣……”

“怎么?”不是因为司马宝胤吗?

“万岁知道,乞伏氏与赫连氏本有亡国灭种,不共戴天之仇。当日宝音公主出言不逊,辱没我先祖,暮殳忍无可忍顶撞了几句。绛蕊从调停,谁知惹恼了公主,挨了公主俩嘴巴,还被关了起来。”

“此话当真?”

“绝无虚言,臣可以作证。”站在隔壁牢房里观望的司马宝胤忽然插进话来。

“朕没问你……“淡淡瞥了对方一眼,“来人啊,掌嘴!””喏。”狱卒摩拳擦掌蜂拥上前。

“臣的话句句属实,臣之心日月可鉴,万岁因何处处针对微臣?前次是因为出征在即,稳定政局。这次又是因为什么?”什么都是借口,他知道是因为落羽。

“公主乃是金枝玉,你个丧妻的鳏夫不知检点,三天两头勾着她往这大牢里跑+——成何体统?朕掌你的嘴,已经算便宜了。”扫了身旁的狱卒一眼,“打!”

牢门的锁链被监守稀里哗啦地打开,啪啪几巴掌下去,浓重的血腥味在阴冷地空气泛滥开来……

乞伏暮殳看得明明白白,这皇帝老分明是借故动刑,公报私仇。说他司马宝胤勾搭“金枝玉”一点不假,然而这“公主”指的不是赫连氏的贱种,而是暗指他那妹——乞伏绛蕊。

魏宫旧制,子贵母死 第231章 夜上妖瞳囚笼云雨

扑面而来的空气沾衣欲湿,嶙峋的砖缝里滴滴答答地淌着水。拓拔焘一点也不喜欢监牢里封闭的环境,奔腾的血脉里流动着辽阔的草原和蓝天。

雁落羽借着昏暗的烛光在膝下的青砖上一遍一遍地描画着鬼画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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