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武情史:暴君的曼陀罗-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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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当朝天在太延四年颁布了一道“勒令五十岁以下沙门还俗”的旨意,养和尚的寺庙大多都已废弃,唯独这尼姑庵的香火侥幸留存了下来。
即使如此,庵里也没有几个尼姑。见过住持师太,说明了来意,站在院落里足足等了半个时辰,那个一度被他惊为天人,冒着欺君掉脑袋的危险救下来的小美人才从禅房里扭扭捏捏地走了出来。
“您就是山王?”雁落羽上下打量着对方,凄凉的眼透出真挚的感激。
出乎意料,眼前的小女并没有剃度。长发高高挽于头顶,一身素白的长袍,看上去不像是尼姑,更像是个女道士。
沮渠夫人深知她是天寻觅的钦犯,在没弄清缘由之前万万不敢令其落发。虽然住在庵里,可她依旧是个钦犯,若了却三千烦恼丝成了方外之人,将来阻碍了天依律治罪就不好了。
“多谢王爷救命之恩。落羽今生今世不知该如何报答。给您磕个头吧?”说着话人已伏跪在地,满怀诚意磕了个响头。
拓跋辰忙上前一步,伸手搀扶起对方,“本王向来直爽。自那日军营得见,对雁姑娘一见倾心。若蒙姑娘不弃,愿纳姑娘入府,携手百年,共享荣华富贵。”
落羽满心惶恐,赶忙推辞道,“不不不!这可使不得。落羽并非清清白白的女孩,根本就配不上王爷。多谢您一番美意,我只希望能一辈待在这庙里,恳请王爷准许我落发修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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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饰联想*
唐结束了魏晋南北朝和隋的分裂状态,建立了统一的国家。服饰最明显的特点是双轨制。在祭祀场面穿汉人的传统衣服,常服是胡服,即鲜卑装。
日本自古坟时代(相当于我国的魏晋南北朝),服饰就开始受到华服的影响,平安时代(相当于唐末宋初)更盛。参看壁画,鲜卑装的款式与裁剪多少能从日本贵族的古典圆领装上找到些踪迹。(不妨参考下《一休》里的将军,或者《阴阳师》)
《礼记》载,天服装因季节不同而颜色不同,按季节的阴阳五行,分为青、赤、黄、白、黑五色。诸色各有深义,德(紫)、仁(青)、礼(赤)、信(黄)、义(白)、智(黑)。
时空岔口,穿越千载 第35节 藏娇佛门微服南巡
清风拂起枯枝上晶亮的雪沫,细碎的微尘在明朗的阳光下散漫开来……
任凭拓跋辰信誓旦旦的表白,苦口婆心的劝说,眼前的小女人就认准了剃度出家这一条路。感情的事急不得,扬手摸了摸后脑,无奈地说道,“既然雁姑娘与菩萨有缘,喜欢这庵里的清净,不妨先在此处安心修行,落发一事今后休要再提。”局促地舔了舔嘴唇,抓住最后的机会表白,“但愿姑娘能体谅本王的一番苦心。若姑娘觉得本王这番爱慕之言太过唐突,本王愿意等。”
面对眼前的多情男,落羽一时间不知说什么才好。对方甘冒杀头之罪将她救下的那一刻,就已经选错了对象。陪着“救命恩人”在巴掌大的院落里转了一圈,给供奉在正殿里的菩萨进过香,寒暄拜别,径自回到简陋的禅房。
庵里仅有的几个尼姑一大早都出去化缘了,只剩下她和身在正殿礼佛的老师太。禅房里难得一人独处,轻轻锁闭了房门坐在席褥单薄的大炕上。迎着窗前不算明亮的阳光解开襟口的白袍,低头望向半敞的胸怀,轻轻抚过粉红而突兀的伤疤。隐约忆起帝王唇边那抹刺眼的猩红,霎时间觉得身发冷。
今后,她不当尼姑还能干嘛?这里毕竟不是二十一世纪的温哥华。胸口带着这方丑陋的耻辱,她今后还怎么嫁?那个山王冒着掉脑袋的危险救了她,照理说她本该答应对方的求婚,可这块伤疤……没人会不介意吧?
常常在深夜里被噩梦惊醒,常常梦到那张骄横而凶残的面孔;有时又会梦到在军营的冰天雪地里拼命地奔跑,那个被她用斧头砸爆脑袋的家伙满脸是血,跟在她身后穷追不舍……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再也梦不到George的脸,没有鼻,没有眉眼,只剩下惨白一片……
苍山覆雪,山间小路上驰过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两名青衫男身背长刀紧扯缰绳,跟在高大挺拔的汗血马之后一路狂奔,剃成“葫芦瓢”的脑门上密布着一层薄汗,编束在脑后的发辫随着马匹奋蹄而上下颠簸。
“主公,翻过前方那座山就到了!”
“进了城再歇!”话音未落,打马扬鞭……
天边的斜阳褪去了刺眼的光焰,羞红的俏脸大半沉入如黛的远山。天色渐晚,出入城门的人影寥落。三匹良驹终于放慢了脚步,大摇大摆地走向门前。
守城的小兵打老远就看见正高头大马上身穿玄黑狩衣,带着张苍白面具的高大男,手握长戈,连忙迎上前去盘问,“站住!干什么的?”
“混账!瞎了你的狗眼!”侍卫木古林一扯缰绳紧跟上几步,马靴一扬照着小兵的胸口就是一脚。
城下见多识广的老兵赶忙冲上前来解围,噗通一声跪在地上,猛一抱拳,“大人息怒!大人息怒!这不知死的憨货是新来的,冒犯了大人,请大人开恩!”料想这位带着面具的人物一定大有来头,此人玄袍加身,又不便在庶民面前显露贵像,若非皇亲国戚,便是一等王侯。
端坐于马背上冷眼旁观的“苍白假面”扬手示意两名侍卫停手,一语未发,打马进了城门。那张雕刻得略显伤感的“大白脸”名为“梨花带雨”,是宫伶人演出悲剧时的装饰面具。
散漫的马蹄在城南热闹的坊间转了一圈,最终停在一所整洁的小院门外,侍卫拾寅下马敲了敲院门,扬手塞给探头张望的主人一锭黄金,凑上前去小声低估了几句。不久,返回正屋的男主人领着一家老小卷包袱离开了小院,一路点头哈腰地消失在三人的视线里。
“主公。”木古林砰的一声跳下马背,小心翼翼地伺候主下马。待主进门之后,将两匹马相继拴在院内的大树下。
拓跋焘举步跨入房门,环视四下,终于摘下那张“梨花带雨”放在画堂的供案上。拾寅紧跟着进了门,放下刀和装着随身衣物的包裹,赶忙上前伺候主更衣。
帝气宇轩昂,伸展了双臂,任凭站在身后的男帮忙脱掉宽大的狩衣,口淡淡说道,“看来,这皂色穿不得,刚刚在城门外几乎暴露了身份。想必明日一早便会有人告知拓跋辰,某个宗室王侯来了山。”
“可那山王一定猜不到是陛下微服出巡!”拾寅的话颇具阿谀拍马之嫌。
“有些事用不着猜,朝廷上上下下有的是眼线。朕私下里出京并不是什么秘密,只是有人乐得朕出宫走走。”寇天师能算出“和鸣东南”,崔司徒就能算出他会巡幸山。手握重兵的拓跋辰早就成了他人的眼钉肉刺,某些人是专门给机会让他借故拔了这根芒刺。真真是用心良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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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古林,拾寅*
均是鲜卑人名。“木古林”来自锡伯语“圆”的意思。“拾寅”仿佛是柴火的“柴”。
时空岔口,穿越千载 第36节 假面苍白烈血玄黄
夜色深沉,诡异的残月在浮动的浓云时隐时现,悄然窥测着惨淡的人间。幽静的小院里亮着灯,栖息在枝头的寒鸦忽然嘎嘎地叫了几声。
帝心一惊,竹筒内莎莎作响的三枚铜钱哗啦啦一声落在案头的“河图洛书”上,眉宇赫然纠结出深刻的“川”字:龙战于野,其血玄黄——凶?”
房门咣当一声——
拾寅端着一盆烧好的热水进了屋,殷勤一笑,“主公,连日奔波,卑职伺候您烫烫脚。”
凝神沉思的拓跋焘被突如其来的敲门声吓了一跳,摆手示意对方将水盆放在一旁,起身收起桌上的“王卦”焦虑地说道,“卦象主凶,此地不宜久留。”
拾寅看似不以为然,低声嘀咕道:“主公当真相信汉人这些打卦负笈之术?”自知失言,赶忙改了口,“天地阴阳之道玄妙,寻常之人可弄不懂。”放下水盆一抱拳,“主公切勿担忧,卑职这就去告知木古林连夜就走。 ”
拴在树下的马儿在暗夜里嗤嗤喘鸣,看上去异常焦虑。拾寅掩蔽了房门迈着急促的脚步匆匆离去。
拓跋焘径自换上一身青灰,勒紧腰间的革带,刚要拿起那张“梨花带雨”的面具,耳边隐约听到嗖嗖嗖几声箭鸣。栓在院的马匹长嘶一声,焦躁地跺着四蹄。
心乱跳了几拍,疾步冲向房门,一股焚烧柴草的焦糊味直冲鼻翼。猛一推房门,心骤然一沉,“该死!”房门上了锁,隔着门缝窥见屋檐上随风落下大片暗红的灰烬。
覆在屋顶御寒的稻草燃起了大火,耳边回荡着噼噼啪啪的爆鸣声。翩然飘落的火星如漫天的落红,又像是屠刀下飞溅的血迹……
迅速放弃了夺门而出的想法,料定藏在暗处的冷箭正在得意地等着他。浓烟顺着瓦片的缝隙汩汩冲入房间,隐忍地咳了几声,双眼愈发刺痛。
一片烧红的屋瓦砰然坠落……
怔了片刻,扬手带上面具,一侧臂下夹着质朴的条案利落地攀上屋梁,猛一扬手,砰的砸开一道天窗。
屋瓦稀里哗啦地落了一地,梁上男刺啦一声扯下长袍的下摆缠在掌上,强忍着掌心的阵阵灼痛,攀着屋脊燃烧的木架一个弹身蹿上屋顶……
在几近塌陷的屋顶上行走,战战兢兢,如履薄冰。哗啦啦一声踩塌了一片烂瓦,身一个踉跄悬在半空……
“朕是真命天,朕是太平真君转世,没那么容易死!”心暗暗咬牙,凭着惊人的臂力缓缓撑起身体,再次爬上了房顶……
嗖的一支冷箭擦过苍白而哀伤的面具——
顾不得回头,飞身跃过院墙,在一片未知的黑暗急速狂奔。脑海翻腾着无数的疑问:什么人,又因何而斗胆弑君?脑海虎踞龙盘,幻想着一个又一个狰狞而狡诈的身影。
前有虎狼,后有追兵,幸而坊间的小巷交错纵横。乌云埋葬了残月,黑暗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