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武情史:暴君的曼陀罗-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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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舫缓缓靠了岸,貌似刚刚想起自己玄袍加身,且未带面具。
该死!他来这里干什么?真当以为自己是来审犯人吗?
早春夜半,更深露重,忧心这瀛澜苑四面临水,他那奴儿衣被单薄难耐五更凄冷。轻叹一声,踏上渡头青白的石阶,接过宗爱手里的宫灯,“朕只身入苑,尔等在此候驾。”
“诺。”小奴才躬身退至一侧,心暗自轻笑:“案情”错综复杂,八成要等到旭日东升才能审完。他可以回画舫上安心打瞌睡了。
出生在二十一世纪的雁落羽一向没有早睡的习惯,二更天——若是在温哥华夜生活才刚刚开始。抱着膝盖蜷坐在榻上,小手把玩着那方碧绿的龙佩。昼夜温差大,夜里气温太低,肩头披着单薄的被。
浮生如梦,梦如浮生,分不清何时宿醉,何时清醒?还在为那场春夢而纠结,是不是真的被人迷/奸了?
忽听门锁哗哗作响,猛一抬头,惊诧地望着即将开启的“牢门”。
什么人?
莫不是那个什么什么淑妃要趁夜将她处死?
赶忙将玉佩揣进怀里,起身下了地,慌慌张张地整理着略显凌乱的衣裙。尚未来得及提起鞋,一袭让人窒息的挺拔身影已挂起灯笼进了门。
冷不防对上那张跋扈至极的面孔,一时间不知所措。他是皇上,照太乐署里新学的规矩她该三叩拜;可这混蛋害她不浅,她凭什么给他下跪?
拓跋焘轻轻掩蔽了殿门,猛然转身,斜睨着微露嗔怨的小女人。片刻,沉声呵斥:“雁落羽,你可知罪?“
“不知!”未曾抬头,周身透着骄傲与不逊。
“混帐!见圣驾因何不跪?”目光迅速扫过案上的果品点心。一样都没动过,一整日没吃过东西吗?隐隐有些心疼……混乱,那副“梨花带雨”在眼前一闪而过,一时间弄不清自己的角色,眉头紧紧挽起了疙瘩,心里愤愤低咒:该死!她就不能看他一眼吗?
“要杀就杀,要剐就剐!你是皇上,你想怎样就怎样!”愤然拂袖,不屑地背过身去。大不了一死,活着都不怕还怕死吗?
“跪下,朕要你跪下!”嗔目暴吼,额上绷出了青筋,身体不由地剧烈颤抖。
“君让臣跪臣不得不跪,君让臣死臣不得不死。跪就跪,情非得已!“狠狠白了对方一眼,砰的一声跪在地上。
怀疑这小女人是诚心想把他气死,微眯的双眼透射出危险的信息,“什么叫做情非得已?”
“身服,口服,心里不服!“
“找死!“虎口一翻,扼住她趾高气昂的脖。
视死如归,淡然闭起双眼,呼吸艰难却依旧不肯闭嘴,“杀吧,人死了,心不死!这辈不服,下辈,下下辈还是不服!“
“为什么,为什么一定要跟朕作对?“缓缓放松了指尖的力道,身体像轰然崩塌的神像一般瘫软了下来,困惑不解,狠狠摇晃着一双单薄的肩膀。
“你有的只是让人畏惧的暴力,却没有一个帝王该有的德行。不,你连做人最起码的道德都不具备,皇权只是你满足个人欲望的工具。你算什么天?你在我眼里就是堆垃圾!“
“可恶,朕要诛你族!“声音极轻,却字字千钧。
“我的族都在一千几百年之后的加拿大,你有本事就去灭吧!”高昂着下巴,直视那张被熊熊怒火燃烧地近乎扭曲的面孔:“到了那边若是活不下去,可以申请参加琼瑶剧海选,你比马景涛都神经,动不动就额暴青筋,动不动就大吼大叫。拜托!是你伤害了别人吔,你干嘛摆出一副受害者似的无辜神情?让人恶心!”
“什么加拿大?什么海选?什么马景涛?你到底在说什么?”本就混乱的脑袋被她一通没头没脑的搅和俨然成了一锅浆糊。
“我在表扬你演技一流,真正的艺术,不带面具也能演出感天动地的好戏。”
直视那弯讥诮的眉眼,良久,缓缓贴近她的脸,“混蛋!”豁然包裹了柔软的樱唇,满肚火气霎时烟消云散。她引用了他曾经说过的话,至少说明她心里念着他。忽然间进入了另一角色——佛狸,与她相好的亡国流民。
“落羽,想我吗?”期待在相思的温存融化。
啪的一个耳光打在他脸上,“混蛋,别再碰我!你忘了,我是因为私会奸夫才被关在这里的,我不属于你,拜托你离我远远的!”
瞬间清醒,找回了帝王的角色,“朕要了你,今世,后世,生生世世,你只能是朕的!”话音未落,已飞扬跋扈地欺向她柔弱的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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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青佩,我思*
出自《诗经·郑风·衿》。原诗为:青青衿,我心。 纵我不往,宁不嗣音?青青佩,我思。 纵我不往,宁不来? 挑兮达兮,在城阙兮。 一日不见,如三月兮。本诗原是描写少女迎接春神时的心情,后世则理解为女思念恋人的歌。
禁忌之恋,宫掖私情 第65章 孤独童年隐痛成疾
“滚开……不要碰我……”狼爪下的羔羊攥紧双拳,用力捶打着山一样的肩膀。
拓跋焘毫不姑息女人哀怨的乞求与剧烈的挣扎,神情邪佞,暴躁地扯开交叠压合的前襟——
龙佩?
朕的龙佩……
被突然跳出衣襟的碧绿穗吓了一跳,他的玉佩怎会揣在她怀里?一把抓起玉佩,梳理着凌乱的记忆——
他午前来过,给了她恩宠。黑暗,她风情万种,动情之时还轻唤他的名讳。佛狸,呵,佛狸……
面具,那张“梨花带雨”果然是他的面具!
而那个亡燕流民?
该死,什么亡国流民,不过是他当初在尼姑庵里为了搪塞她胡乱编造的身份!
老天,原本是为了诓骗她,自己居然信以为真,以为真的有这么个不知死活的家伙挘Т钏呐恕�
隐约觉得,午前她又背着他私会情郎,所以才会大半夜跑来这里兴师问罪……
闭目镇定了片刻,忽然停止了宣泄嫉恨的惩罚。扬手在脸上用力揉了一把,满心混乱地推离她的身体,“朕是来找回玉佩的……这就走了。“他那鲜为人知的痼疾,自登基以来便久未复发。或许该去城郊的鹿苑静养些时日,以免当着武百官弄出什么笑话。
落寞地推开殿门,犹如一幅没有灵魂的躯壳,凝视着浓重如墨的太液池水,虚弱无力地步下湿滑的石阶。
插在门外的灯笼如一团氤氲的鬼火,忽明忽暗,拉长了眼前晃动的身影。
没有母亲,他从很小的时候,就习惯了自己同自己说话。看见众多的兄弟姐妹出出进进都有母亲陪着,好羡慕。
或许只是为了抚慰幼小心灵的孤独,他试着以母亲的口吻跟自己说话。久而久之,他竟固执地相信母亲还活着。这一失常的举动吓坏了乳娘,于是,禀报了先皇。先皇将他带到了母亲的灵前,说服,咒骂,乃至暴打。想了很久,他终于想明白了,母亲在他立为太之后就被父亲赐死了……
渐渐的,长大了,兄弟们开始追逐爱慕的女,而他却把一生最美好的青春都赋予了金戈铁马。十五岁,马踏柔然;二十岁,灭赫连夏。偌大的后宫在不休的征战日渐充实,高高的宫墙锁禁着满园春色,却锁不住易碎爱情。
贺兰,他唯一爱慕过的女。朝朝暮暮的宠幸,而爱情却在最浓烈的时候诧然结出了苦果。一个男孩儿降生了——晃儿,拓跋族众望所归的继承人。为了江山永固,帝业千秋而册立为太。他赐死了贺兰,爱情成了殉葬品……
寂寞,
心如漫天的飞雪,白茫茫,空落落的。有时会以贺兰的口气同自己聊几句知心话。一次巡幸阴山之前,他竟下旨贺兰随驾。崔司徒像见了鬼似的望着他提醒道:“贺娘娘早已驾鹤升仙了,陛下莫不是犯了痼疾?”
眼下看来,他这痼疾怕是越来越严重了。开始跟自己说话,就像那个“亡国流民”真的存在一样。一时间甚至忘记了佛狸是他的小字,那个带着“梨花带雨”的鬼影不就是他吗?
可“那个家伙”根本就不像他。身在山辗转落魄,哪有一点帝王的尊严?翻越宫墙私会乐伎,哪有一点至尊的德行?幽室偷欢,趁夜“提审”,干的都是些偷鸡摸狗的勾当!很难相信这些都是执掌天下的明君圣王所为。
真的该离开这皇宫静养些日了,连修道成仙的事都懒得去想。只想去鹿苑,眺望着接天的春草,仰视着信时的归雁,聆听着鹿儿啼春的缠绵。
殿门没有上锁,随着柔柔袭来的夜风轻轻荡动。目送着黯然离去的背影,雁落羽终于从长久的诧异惊醒。那家伙怎么了?忽然间良心发现了?大门也不锁,不怕她这嫌疑犯跑了吗?
急急忙忙地掩合了衣襟,回想起那家伙拿走了龙佩,还口口声声说是专程来这里找他的玉佩的。这是不是说明……
该死!难道是他?
那个混蛋趁她昏睡的时候,又欺负了她。
都怪她一心把梦里的“他”当做了佛狸,居然让这暴君得了便宜。委屈如涨潮的海水般涌上心头,当即化作眼眶荡漾的热泪。她从没那么放縦过,第一次居然便宜了这个——王八蛋!自认教养良好,还是忍不住想破口大骂。
对,就是王八蛋!趁人之危,根本就没有一点道德!
方才光顾着同他争辩,居然把这么重要的细节给忽略了。亏他跑得快,不然——
不然……
不然还能怎么样?
打又打不过他,杀又杀不了他。
那也不能便宜了他,至少也咬他两口解解恨:无耻!天下第一烂人!
整理好衣衫,起身直奔大门。
趁这王八蛋忘了上锁,或许能偷偷逃走。夜风凄冷刺骨,四下看了看,发现并无守卫。不由打了个冷颤,抱紧双肩沿着修葺平整的石阶下了山……
禁忌之恋,宫掖私情 第66章 圣躬染恙渡水逃亡
围着湖心岛整整跑了一圈,下山时的美好幻想当下被浩淼的湖水冲刷得无影无踪。这是什么见鬼的地方?怪不得那个王八蛋连门都懒得锁,就大摇大摆地闪人了。要是能看到彼岸,她就索性游泳过去,可这乌气抹黑的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