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武情史:暴君的曼陀罗-第9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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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要脸!险些连名带姓地骂出口来,“拜托你一刀咔嚓了我,我才不要当太监呢!”
众人暗自唏嘘,料定这“俏儿郎”要走桃花运了。宝胤远比落羽清醒得多,为女人歇斯底里地叫嚷暗暗吞了口吐沫:她原本就是个女的,用得着为“宫刑”一说大呼小叫吗?万岁无非是想堂而皇之地将人留在身边,由此可见“书女深沐隆宠”一事绝非市井传言。可怜的是他司马宝胤,只能在没人注意的时候远远看一眼有缘无分的伊人。
几名亲军冲上前来将皱巴着小脸的军医拖了下去,拓跋焘一脸近乎麻木的淡漠附在校尉耳边轻声嘀咕了几句,举步登上了龙辇。再次体验到身为帝王的优越感,以鄙视蝼蚁的目光淡淡扫了跟在身后的男人一眼——
天下太平。不要妄图窥测属于他的东西!
王者不言“爱”,只言“宠幸”。“宠”即是“幸”。而这“幸”字绝非一个美好的词汇,意为枷铐——上古时僸锢双手的刑具。而承幸之女从此便成了帝王专属的笼之物。
不要抱怨上苍不公,这个世界原本就没有绝对的公平。作为女人,承受宠爱的同时必然要带上枷锁,不论那个男人是金銮殿上的帝王还是两脚泥巴的山野村夫。
司马宝胤心如丧家之犬,神情颓废地跟在御驾之后。眉宇挽出暗淡的心结,心弥漫着明知是多余的挂念:既是深沐皇恩,量那“假小”许会受些皮肉之苦,应该不会有性命之忧吧?
可那与他又有什么关系呢?
她是天的禁宠,根本不属于他。怎奈临别前那个莽撞的吻在心底打下了深深烙印,佳人伤心欲绝的眼神,还有方才斗胆为他求情的决绝,让他不由生出几分遐想——
书女会不会有几分钟情于他?
明知名花有主,深藏宫苑,还是忍不住去揣测小女人心里的想法。她是真心爱慕万岁吗?或许是情非得已吧?若是两情相悦又怎么会想方设法逃离真龙的利爪呢?
权利巅峰,欲望之争 第168章 欲望无尽苦海无边
雁落羽被亲军推搡着带进大营,犬吠声此起彼伏,双手被绑在御帐外不远的马桩上,举目眺望着夜色玄黑的身影。
随驾人马渐行渐近,跪伏在地上恭候天落辇。拓跋焘将掌金弓递给侍奉左右的侍卫,侧目对上小女人焦躁不安的视线。
金面平静无波,狼眼泛起一抹玩味的光晕。轻咬着两腮,步向系在拴马桩上的男装女。
“看什么?没见过?”落羽因为对方变态兮兮的目光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撅着小嘴,恶狠狠地抱怨着。
“放心,朕未存邪念,只是在想何为快乐?”薄唇浮起一抹讥诮,勾勒出微微上扬的弧线,“一切朗旺(自我意志)皆快乐,一切贤旺(他人意志)皆痛苦。无所顾忌地凌驾于他人的意志之上,便是终极的快乐。而世间能够实现这种快乐的唯有帝王,朕忽然找到了几分优越感。”
“你是帝王,你可以主宰他人的意志。可你真的快乐吗?”直视男人嚣张得近乎可恨的目光。
“当然。朕是束缚你的人,而你是被朕束缚的人。”
女人淡淡地嗤之以鼻,“快乐?快乐到变成了分裂症患者?”哪壶不开提哪壶,对那副高高在上的表情不屑一顾,“皇权不过是无限膨胀的欲望,当它得到满足的时候人就像飞上了天堂。对,是天堂。没有饥饿,没有失败,一群无性别的小BAB在天空飞来飞去,一切需求和欲望都能得到满足。”
“满足即是天堂。满足了心底的欲望,人才会觉得快乐。”伸手解下马桩上的绳索,像牵着只宠物一样扫过捆绑在女人腕上的绳结。男人想要一个女人,并且有把握将其牢牢地攥在手心;如此,他才会感受到快乐与成就。
“你要是晚出生一千几百年,或许会成为一个虔诚的基督徒。坦白的说,当初我也差一点投入上帝的怀抱,却因为父亲的一番话成了一名不怎么称职的佛徒。”
“住口!大庭广众之下再提一个‘佛’字当心朕亲手割了你的舌头!”用力牵扯手的绳索,大步流星地进了宿帐。任由摆布的“宠物”跌跌撞撞地跟在身后,一个踉跄跌倒在脚下。“别这样看着朕,朕不会觉得内疚!”
“我没指望你会内疚!眼下的处境,让我忽然明白了天界诸神为什么永远跳不出轮回,且个个都长着一副狰狞的面孔。”微闭起双眼,淡淡一笑,“因为欲望——得以满足的欲望。”
“所谓何意?”
“没有那张狰狞的脸如何满足膨胀欲望?没有那张狰狞的脸何以守住即以实现的?色心不除,尘不可出。欲望不断,终究跳不出轮回。”
“朕无心涅槃成佛,但求活得快乐就好……正像你说的那样,朕只愿作个手托银鼠的天王。”伸手拂过女人发丝凌乱的后脑。
“快乐与满足就是你全部的人生目标?呵,想不到你的思想还蛮超前的。我以为只有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西方人才会这么想。”二十一世纪的各色媒体不停地宣扬“快乐至上”,仿佛活着的所有目的就是为了寻求快乐。而快乐本身意味着自我欲望的满足,换而言之,人就是为了满足欲望而活。
“西方?”拓跋焘微皱着浓眉,不解其义。或许是指西域诸国?
“这无关紧要,我只想给你讲个故事。也就是父亲曾经讲给我的那个故事。
佛陀有位堂弟,名叫难陀。他深爱着他的妻。两人相互迷恋,昼夜难分。佛陀知道堂弟从沉溺醒来的机缘到了,于是来到了王宫。
难陀与妻小别面见佛陀之前,妻以唾液沾湿了手指,在他额前画了个圈,告诉他必须在唾液干了以前回来。
佛陀说带他去看十分罕见而奇妙的东西,难陀因为一缕好奇心忽视了妻在额前留下的印记。
先去了一座猴山。佛陀指着一只骨瘦如柴的独眼老母猴问:你的妻和这母猴哪个比较美?
难陀毫不犹豫的回答,妻最美,并描述了她诸多的美好之处。
正在难陀念及妻的时候,佛陀带他去了兜率天,那里有数以万计的美丽女神,以及堆积如山的珍宝。佛陀又问:你的妻和这些女神相比谁比较美?难陀屈身回答:跟这些女神相比,妻就像那只母猴。
于是,佛陀带他去看一个珍宝美女围绕的无人王座,震撼之余,难陀问:谁将坐在这儿?仙女们回答:人间有位国王名叫难陀,他即将出家。由于他的善行将投生天界,成为宝座的主人。难陀一听,即刻要求佛陀为他剃度。
回到人间,难陀成了僧侣。佛陀告诫所有的徒弟都不准与难陀说话,并且尽量避开他,心不同,见地不同,行为也不同。其他门徒寻求的是证悟。而难陀寻求的是快乐。
难陀渐渐感到孤单悲伤,觉得被这个世界抛弃了。佛陀这次带他去了地狱,看见小鬼环绕着一口大锅。难陀问他们要干什么?小鬼说:人间有个人叫难陀,他在天界住了很久,却没有断除轮回之根。他过分沉迷享乐而不去寻求更多的善业,功德耗尽时,他会被我们扔进这口油锅。
建立在快乐基础上的人生是脆弱的,一旦更美好的快乐出现时,人们马上就会丢弃现有的快乐。譬如领土之外的领土,财富之外的财富,美色之外的美色……”
权利巅峰,欲望之争 第169章 爱是脉脉守望的缘
回到宿帐,宝胤和衣而卧。辗转反侧,幻想着小女人被迫侍驾委屈蒙羞的样。双手交握不停搅动着食指,猛然起身对着门外呼喝:“来人啊,酒——拿坛好酒,备几样菜!”
此时,伏跪在帝王脚下的雁落羽,义愤填膺地指控着天下男人的滔天罪行,“男人是欲望动物,不是感情动物,他们要的不是女人,更不是爱情,而是追逐欲望,奴役和征服的成就感!”
“这有什么错?女人们勾心斗角、用尽花招,不就是巴望着被一个男人长长久久、不厌其烦的奴役着吗?”拓跋焘躬身提起纤秀的下颌,打量着哀怨而精致的小脸,“落羽,你是朕的奴,这看似卑微,却不是一种羞辱。朕许你生生世世,女人要懂得知足。”
“不!”她用力别开脸,回避那双深情而跋扈的狼眼,“即使我天生犯贱需要个恩主,也不会选你这种为欲望而生的男人。得不到的时候,不择手段地争取,得到之后就信手丢弃。生命不息,欲望无尽,今天我是你心目的仙女。当新的目标出现之后,转眼就成了那只瞎眼的母猴。生生世世?鬼才信!”
“只要是女人就逃不出妒忌!满口的清心寡欲,可朕知道你在妒忌。朕可以许你长久,却不能许你唯一。禁宫之还有众多的妃嫔,而朕是她们唯一的男人。”
“对不起,我只想要个专一的男人,安心地作他唯一的女人。跟着一个不懂节制的男人,注定会痛苦一辈。我承认自己会妒忌,也许我天生就是那种嫉妒心超强的女人。既然你在乎那满院的女人,就不要再继续纠缠下去。”莫名觉得自己又一次扮演了让人鄙视的角色——就像是,情妇。
思绪一闪,仿佛又回到了温哥华的大屋。嚣张的黑色房车如常停在花荫之下,卧房里传出女人歇斯底里地咒骂。席乔政肆无忌惮地覆在她身上撒野,僵麻的玉腕被昝亮的手铐反扣在身下……
这就是所谓的轮回吧?
因缘流转,无从逃离;随习气而来,随习气而去。
本性不改,宿业难消,数世之后,她依旧在决绝地反抗,他依旧在固执地囚禁。
情妇,看似偶然却又像是必然;禁奴,真真是宿命。除非她能彻底地改变自己,否则,噩梦还会永远的继续下去……
拓跋焘夹在爱情与责任之间进退两难。混乱,疲惫不堪,身像煮烂的面条一样瘫软在女人面前,“不论你怎么想,朕都不会放手。今生不会,今后也不会。如果非要朕许你个唯一——下辈!下辈,即使远渡重洋朕也要找到你,还你的情,甚至不惜付出——”
“你住口!”慌忙扑上前去,一把堵住男人的嘴,“该死,不要随便拿自己的性命起誓。会应验,哪怕是在来世。”两眼发黑,额头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