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笑歌(完)-第8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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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长笑知道会遇上韩轻歌,如果长笑知道后来发生的一切,她铁定要求不休息,连夜离开,不止她,相信田裳之外的所有人都会做出这个决定,可是,没有人能预测将来,所以,故事是这样开始——
五人走到人潮拥挤处观看台上丰年祭歌舞时,被挤散,长笑后退几步,看到台边有几棵高树都坐满了人,其中有棵细细的枯树,没人坐,她一喜,想也不想跃至树上,刚坐下,忽觉不对,哗啦一声,枯树开始往前倒塌,长笑目瞪口呆,不知如何反应,等醒悟过来,龙浅已挟着她站立一旁空地,而那根枯树却原地未动。
惊魂未定的长笑也顾不得观看台上,她凑过去研究害人的枯树,才发现是竖在地上有几根枝丫用来晾衣的木桩,木桩扎根不深,所以不能站人,当地的群众都知道,没人去坐。
幸好这离看台有些距离,周围人不多,不然龙浅速度再快也赶不过来,更别说能将木桩踢回远处,抹一把冷汗,长笑正暗自庆幸,忽闻前方一阵喧哗,紧接着,在外围负责巡逻的两个捕头冲了进去。
之后的事情很喜剧,很狗血,很天雷!
大约是辛禺非礼小姑娘被抓住,接着被经常微服私访的韩轻歌认出,再然后,一行人连夜被强行接到宫里。
说强行是指在龙卓然极力表明有要事需明日离开的情况下,韩轻歌大手一挥,调动军队团团将他们围住,不顾所有人铁青的脸色,笑嘻嘻的请君入宫。
入宫一住又是两天,每日好歌好舞好酒好菜,韩轻歌绝口不提放他们离开之事,终于,在龙卓然按耐不住决定硬闯时,她摆下晚宴说是送别。
这几日除了刚进来那夜,寒暄几句场面话,韩轻歌其它时间均未露面,只嘱咐家仆不允许他们外出。
这样磨蹭,却弄得龙卓然和辛禺沉不住气,可人在屋檐下,不能不低头,只好忍下这口气,是以乍听说举行送别宴会,立即愉悦的答应。
那个夜晚,雨横风狂。
殿外雨声淅淅沥沥,打的白蕉树叶沙沙作响,殿内琴声铮铮,余音空灵,绕梁不绝。
紫金兽纹炉内袅袅沉香燃起。
墙壁上,幽幽发光的夜明珠和熊熊燃烧的火把将整个宫殿映衬的亮如白昼。
韩轻歌并未叫其它人作陪,她坐在稍高的主人大座,朝左席微微一笑,道,“多年不见,诸位风采依旧,前日里轻歌太忙,照顾不周,先自罚一杯,以表愧意。”
说罢举杯,一仰而尽。
左席拜访三个雕花黄梨木矮几,龙卓然,辛禺,龙赢然依次而坐,长笑跟田裳被安排在右席。
韩轻歌说完,龙卓然举杯,嘴里说着“不敢,不敢。”也喝了小口。
辛禺沉着脸,一声不吭,活脱脱别人欠钱没还的样子。
韩轻歌见状,也不在意,将头转向右边,好奇地问,“这两位姑娘是?”
“我是田裳,龙卓然的师妹。”田裳飞快道。
“我是梅卿卿,龙卓然的……”长笑迟疑,正想着要不要在韩轻歌面前编个假身份,就听对面的辛禺不怀好意地道,“韩妹妹离京早,不知道卿卿,她啊,是卓然最疼爱的夫人,也是灵帝刚封的昌乐公主,论品级,跟你差不多。”
作者有话要说:修改一BUG,我刚发现的,晕倒啊~~
好大一BUG
四九
此言一出,好几道冷飕飕的眼神射向他,其中以长笑为最,辛禺似浑然不觉,慢条斯理的品着手中的美酒。
“哦,公主?失敬!”
艳红的长袖在半空舞出一道绝美的弧度,韩轻歌语气淡然,举杯朝长笑颔首。
长笑也落落大方的举杯,心里却有些忐忑。
这些天打听道的消息,韩轻歌曾一度差点嫁给龙卓然,那时,龙卓然刚在京崭露头角,掌管沛林禁卫军,手握护卫皇城之责,随说官职不高,但却很重要。
韩轻歌是燕王最疼的女儿,性格不同于一般闺阁女子,豪爽利落,英姿勃发,某次野外狩猎,偶遇龙卓然,之后经常往龙府跑,没多久,就传出灵帝赐婚的消息,然而,奇怪的对象并非龙卓然,而是桢吴的国君邱博。
剩下的故事才是龙卓然爱慕京城第一才女,田裳含羞下嫁这众所周之的爱情神话。
“轻歌不才,为今日晚宴还准备了些许助兴的小节目,各位请随意观看。”清冽的话语将长笑的心神拉回,只听啪啪两声击掌,两列身着华服的少男少女鱼贯从殿两侧的幕帘后走出。
铮铮琴声响起,两列少年缓缓伏地,萧声相合,忽见少女领头之人霍然抬腿,翩翩起身,旋转舞动,绮丽火热的音乐中,身体开始如蛇般扭动,接着,噌地一声,七弦拨入,所有舞者猛然跃起,随着节奏,在半空画出道圆弧,又攸然落地,靡靡琴音,俊俏少年,华美舞姿,袅袅沉香,给大殿披上一层瑰丽的色泽。
长笑看的目不转睛,她向来喜欢看古典舞,觉得大气有内涵,不过,死去活来四年间,由于大部分时间只是普通小市民,偶尔身份华丽那么一下,还不是被阜掳就是拘禁,也没人关心过她的精神生活,算一算,有限的几次歌舞宴会,居然都是燕王父女做东,真是高雅有格调的父女俩。
她还在感慨,随着音乐一停,场中的少年顿在原地,而后筝音又起,舞者猛一挥手,身上的华服逶迤满地,只留下薄如蝉翼的丝衣。
长笑大窘,心里暗付:原来古代脱衣舞也这般撩人!
未免失态,她装作喝茶的样子低头,余光偷偷扫视周围,就见田裳皱眉,龙卓然面无表情,辛禺如痴如醉,而龙浅……端着杯子,正悄悄看过来。
四目相对,他张皇别开眼,一如很久之前的某天。
仓惶的逃离,酸楚的微笑。
长笑心里一滞,很快不自在地别开眼。
对于龙浅的付出,她并非无动于衷,可是,却因不能回应,而手足无措。
一曲既罢,韩轻歌一挥手,穿着薄丝绢衣的舞者分坐他们四周,长笑身边也坐了两个俊俏少年,略微透明的衣裳挂在年轻紧致的肌肤上,青涩却挺拔的身躯若隐若现。
这……是什么状况?
长笑发傻,对面那三人身旁有美女相伴,还说得过去,她和田裳也弄几个男色?这韩轻歌未免太不拘小节了吧!
可怜巴巴地望到对面,却见龙卓然霍地站起身。
哇!有救,长笑瞪大黑白分明的研究眼睛,崇拜的等待龙卓然制止这不正之风,把身边两个妖娆的障碍物弄走。
谁料,龙老大站起来不到一秒,一个字没蹦出来,又猛地坐下。
这一连串的动作,很像上课回答问题时,某自告奋勇站起来,结果不会回答,又尴尬坐下。
呵呵……联想力丰富的长笑偷乐!
与此同时,上方的韩轻歌朗笑出声。“卓然,刚才的舞蹈只是开胃小菜,不要急,慢慢看,邱博这死鬼什么都不会,但是对于这种助兴的节目可是各种翘楚。”
韩轻歌把“助兴”两个字念的极重,似咬牙切齿,语调中有森森寒意扑面而来。
“轻歌,酒里下的什么药?”龙卓然淡淡地瞄了一眼长笑,掉头对坐在上位的女子问道。
“就是让人若使用内力就全身发软的药,名字忘了,你想知道?唔,再住两天,我找人问问。”女子用轻慢地语气及其敷衍的答道。
长笑恍然大悟,随后又想,这迷药是让人使用内力就全身发软,那没有内力,是不是行动无碍?
偷偷踢踢腿,伸伸手,还装模作样地把身侧伺候倒酒的少年往旁侧赶赶,长笑得出结论,这药对她真没影响!
真是神奇的迷药!不过,韩轻歌撕破脸下药想作何事?长笑开始有危机意识。
“诸位不要惊慌,只要乖乖留下欣赏先夫生前用来狂欢的节目即可,呵呵……”美目一扫,韩轻歌笑嘻嘻地自斟一杯酒,对着辛禺说,“辛大哥,你可要看仔细喽,轻歌之所以有今天的成就,全拜你父子所为,所以,待会儿要好好招待你报恩呐。”
纤纤玉手在半空打个响指,大殿中央那块地忽然凭空升起一个小方台,下面是约有九立方米的水晶室,室中,一名身穿白衣的男子默默的站在中央,长长的青丝散散披在身后,远远望去,绝艳如丽人。
须臾,乐声顿起,三个女子从幕帘后载歌载舞飘上台,先是轻轻跪地,朝上位低头行礼,接着,舒展玲珑的□,缓缓而动,几乎刹那,站在水晶室中的男子移开环在胸前的双臂,身子微微前倾,一手抚发,一手结个兰花指于胸前,似临水独照,拈花轻笑,他的面容只是端正,而这姿势神情却动人之极,松垮的衣襟随着手臂动作轻轻下滑,露出大片光洁的胸膛。
台上少女的动作并不一致,舞姿也不完整,可若拼起来看,却异常协调唯美,更让人吃惊的是,男人的舞姿确是将三人动作糅合起来,虽说有些僵硬,但却有种别样的风情。
男人的动作不快,但恰到好处,每个姿势联系起来,韵味十足,像是入了魔障般,长笑越看越投入,少顷,眼中男子的脸忽然幻化成莫斐岚,举手投足,风情无限。
“师父……”她喃喃轻叫出声,明明心里知道师父不会出现在这里,可眼睛不由自主瞪着台中央,脑海里浮现出一幕幕火热而迷乱的画面,幽静的山谷,铺满芬芳花朵的草地,澄蓝的天空,雪白的云朵,淙淙的山泉,和煦的微风……他伏在她身上,昂扬有力的驰骋纵横。
轰,心底有燎原欲火蒸腾而上,黑白分明的杏眼迷蒙如烟,水光缭绕。
“傻丫头,快闭上眼。”蓦然,有道低低的声音穿过重重迷障在耳际响起,她一惊,全身冷汗,趁机低头,不敢抬起。
“邱博真是个妙人!”暗哑的笑声在大殿上空回荡,辛禺似费了好大力气,喘着粗气重重说,“韩轻歌,西域魔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