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清心无锁)_派派小说-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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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忤在她的眼前,她忽略不看直接仰头瞪他“色胚。”
“满意吗?他饿了。”他同样忽略她目光中的怒意和话,黑瞳中带着赤,裸裸的欲,望。
“你出去还是我出去?”她隐忍着火气。
“谁都不出去。”他慵懒的话里有强烈的欲望。
他话未落,她已站起身。“你不出去,我出去。”她的腿迈上浴缸边沿时,他从身后搂住她。
水中真的不是一个好的战场,其实男人女人力量不均等,在哪也不是一个公平的战场。女人全,裸时,防守能力趋于零。男人全,裸时,攻击能力趋于无穷大。
她被迫困在他的怀中,他的手从腋下穿过停在她的乳房上,轻揉慢捻,他的唇舌印上她的颈背。
她的身体她了解的远没他多,她只有呻,吟出来才能呼吸舒畅。
那是一种含着疼痛的愉悦,含着相思的发泄。她沉伦其中,就象水漫过她的身体一样,激,情和高,潮从她的身体内外席卷而过,她在他的手里丢失了自己,又在他的力量里找到自己。
空虚和满足不能折中,也没有一个点面可以用来平衡,她只能在两端沉浮起落。
她的牙齿落在他的肩膀上,她几近颠狂。
他的身体在突然被袭击之后,更加用力的撞击她。
她尝到口中的腥咸。
她站立不住时,被他抱着移到床上,他还在她的身体里,她的小舌被他吸吮得带着些疼痛。
两具身体落床,她仍然不由自己,激,情依旧,浓,情依旧,欢,爱依旧。
“让我爱你!”他的话语伴着身体挺送的力道失了平静。
“如果这是你的爱,那你在爱着我了。”她呢喃,更紧密的贴紧他的身体,如同溺水的人,即使知道抓住的是一根朽木也不愿放手。
“好,我当你答应了。”他重重的前击。
她看着身上律,动的人,“我被你吃了几次?”
“不知道,知道一句话吗?”
“什么话?”
“在哪里跌倒,就在哪里爬起。”他的话伴着抽,送一字字的响起。
“果然是部级领导,说话真有水平。”这话的意思是,她在他的身下晕倒,就要在他的身下清醒。是这个意思,没错吧?
她带着微笑,吻上他的唇,下一刻他加深了这个吻。她再用力夹紧自己,他呼吸一窒。“宝贝,松开点,要断了。”
“在哪里断掉,就在哪里接起。”她扬起眉峰看他,谁怕谁。
“好吧,如你所愿。”他迅猛的律,动,她细碎的呻,吟飘散在屋子里。
好久都没有好好吃过一顿饭,她不想做,也提不起兴趣吃,一个人饿急了吃个泡面,吃个酸辣粉就好了,再不,薯片也能吃饱,她不大挑食,有时也从馆子里叫外卖。
面对四菜一汤时,她终于想‘家’了。三年前的厨艺,菜式和三年前的人,三年前的家被他完整的带还给她。
他就坐在她的身边,她面前的碗里堆满饭菜,可她不能下咽。
她怕闭上眼睛,再睁开时,他会消失不见。
她怕明早他不见了,接下来,如果她还有一个三年,她不知道自己要怎么过,怎么活。
“不管是不想吃还是不爱吃,今天都要凑合吃饱,明天我再做别的给你吃。”他扭身看她,手中一勺汤已送至她的唇边。
还有明天?他们还有明天?
“眼睛别瞪那么大,我们不但有明天,还有明年,还有一辈子。”他目光灼灼,盯在她的脸上。
她吞掉口边的汤,和着她的泪水。
“别哭了,我再也不会离开你。”她被他拥在怀里,温热的话语响在耳边。
老天,他还没有让她完全绝望,是不是?
谁来告诉她,这是不是她的梦。
“快吃,吃完你洗碗。”这句话让她相信她是在现实世界,没在梦里。这人一向是这样,先是让她感动,然后就让她被动,从来没有让她对他感动到底过,当然也从没有让她如愿到底过。
“如果你拿东西换的话,我可以洗碗。”他的目光又是斜着飘过来,不羁里面带着邪气。
“拿什么换?”她自嘲,她有的东西都不是币值较高的那种,难不成他说的是房子?只有这一样东西在不停的涨钱。
“你的身体。”他说完低头吃饭,好象这句话不是他说的,可他唇边的贼笑太过明显。
她用身体换洗碗?她的身体就值两个碗?她瞪视他,呸,真真是个色胚。
“其实,你不洗碗我也要你。我用我的身体来换,你满意么?玲珑。”
她看着他再次无语,这个人真的是一个部级领导?
他侧头看了她一眼,低头轻笑,愉快的吃饭。
她刚才被他累死了。
她抖着两条腿站在水池边。
看着池子里泡着的锅和碗,她真是气得没话说,他还和从前一样,这些随手就能做的事情非要攒在一起变成浩大工程的时候再做,当攒钱呢!
她一件件的洗,一声声的问自己:玲珑,你到底想怎么办?你不是说不再爱他,也不让他爱你么?你不是想轻松的死,不把他拖进来吗?
此刻除了她的心声只有水声,流水当然不会回答她,然而她的心也不能给她一个满意的答案。
她到底该怎么做呢?
她奢望着和他厮守一生,又怕她的一生不过三年五载。这与她是一生,与泽会是一生的痛。如果他爱她。
他当然爱她。
唉?
那么……
如果他恨她,她离开时,他是不是就没有,也不用面对那一生的痛?
5
三室里一间主卧,一间次卧,还有一间是她和他的书房。
他坐在他的书桌边,比较她昨夜和前两日写的毛笔字。
以前上中学的时候她练过一段时间的书法,后来总不写就搁下了。和他在一起以后,他每晚坐在他的桌边写,他心无旁骛的样子让她觉得自己受了冷落,她坐在她的桌边先还不时的扭头看他,见他总不看她一眼,后来便索性到他的身边去捣乱,吵着也要写。
泽自幼年开始练习书法,二十多年从未间断,写来如行云流水般的从容,她一个横不平竖不直的字七扭八歪的嵌在他一纸端正的小楷里,真是难看得没话说。
她不依不饶的和他厮磨,要他承认她的字比他的字好看,他大笑着揽她在怀,手把手的教她。
她的手包在他的掌中,他温热的气息扑在她的颈子上面颊上,修长的身体站在她的身后,支撑着她故意倚靠过去的体重。那时,她只觉得若能和他这样一直写一直写,直写到地老天荒,心里也是满足的,情愿的。
后来,她每日便多了一项作业,练习书法。她的字成了他做爱的理由,她写得好,他奖励她和他做爱,她写得不好,他惩罚她和他做爱。当然,好与不好是他说了算,结果却没有分别。
此刻在他手中的是晏几道的满庭芳:南苑吹花,西楼题叶,故园欢事重重。凭栏秋思,闲记旧相逢。几处歌云梦雨,可怜便,流水西东。别来久,浅情未有,锦字系征鸿。年光还少味,开残槛菊,落尽溪桐。漫留得,樽前淡月凄风。此恨谁堪共说,清愁付,绿酒杯中。佳期在,归时待把,香袖看啼红。
他走后,她开始写这首诗。
她敲了敲门,他的语气低沉:进!
她没动也没说话,他虽然没在这间屋中三年,可是三年来,她却总未间断的写着毛笔字,墙角厚厚的一摞字纸,那里满载了她的期待,她的梦想,她的思念和她的爱。
她在一夜夜的孤独中写满一页页的孤独。
他抬起头,看到她,对她伸手:“玲珑,来。”
她倚在门框上,暗自做了一个深呼吸,“呃,今晚上我约了一个朋友来,玩,你能不能回避一下。”
他的双目里带着清冷的火焰扫过来。
她瑟缩了一下,然后扬起头,带着倔强看过去。
他笑了,“好!”随后站起身,一步一步的向她走来。
她看着他离她越来越近,本想转身离开,可双腿偏就僵着动弹不得。
他停在她的身前,俯身吻住她,她闭上眼睛贴近他,沉醉在他的吻里,她留恋他的温柔,他的缠绵。
“宝贝,晚上玩得开心点。”他的声音略显沙哑,在她的耳边响起,她不敢抬头看他的脸色,肩上的重量忽然消失,他从她的身边走过。
她想象着他去客厅穿西服,想象他在门边的鞋柜里拿鞋出来换。再然后她听到房门关闭的声音。
她的身体沿着门框缓缓滑下,坐在地上。身下一半地毯一半地砖,如同她一样的半热半冷。
这次是她亲手把他从她的身边赶走了。
他一定误会她是那种随便的女人了。
泽,原谅我。
我爱你,我不舍得你难过。
泽,忘记我吧。
泪流满面,泪落枕畔。
再醒来时,她发现自己竟然睡了一个整夜,三年来她第一次睡整夜。
屋中还有泽昨日留下的气息,如同他的怀抱,温柔的包裹着她。
泽是医她的药,是她的灵药。
窗外,有鲜花开得烂漫,水族箱里鱼儿游得格外的欢畅。
昨日,泽把屋子收拾得很干净很利落。
生活还同三年前一样的美好,除了不能再让泽爱她。
但是她可以把她余下的生命都用来爱泽。
默默的爱他,就很好。
她站在他的桌边,在一张张纸上写满一个名字:董鄂浩泽。
以前他告诉她说,他命里五行缺水,所以他爷爷给他取名浩泽。
这个名字,她不知道还有多少人知道,但她确定很多人都知道他另外一个名字:董浩泽。
她打开电脑,上网查在泽的车里听过的歌,她把自己陷在沙发里,一遍遍的听。
歌者情绪不变,可她的心绪已不是初听这首歌时的她。
随着歌声,她回忆和泽再见后的点滴细节,他的一颦一笑,他的疯狂和温柔,他的体贴和他的霸道。
泽依旧是她的泽,依旧是那个爱她疼她宠她的泽。
此刻,不,此后的日子,她不再没人宠,她宠她自己。
为了泽,她宠她自己。
她替泽宠她自己。
她知道,余下的每一个日子,她都会很快乐很快乐。
因为,泽回来过。
因为,泽说爱她。
因为,泽说要给她做一辈子的饭吃。
因为,泽说他们会有一辈子。
她闭上眼睛,眼底湿润,有泪经过脸颊。
泽!泽!我爱你!
泽,一定要忘记我!
她从修车厂取回车子。
这几天,每一天她都很快乐,她努力的让自己更快乐。
心情好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