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云诀-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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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什么呀”“还是直接给您送到房里去?”
君煦扑哧一声笑“鲜儿,别一脸正儿八经的,我不缺正儿八经的侍卫,再有就多余了。我宠着你,你自己不明白?”
罗鲜儿咧出一个笑来“这……这要在您面前皮得起来,还是要有相当的胆量的”君煦大笑,轻轻的一扣茶碗“胆量?我看我要不躲着你,你刚进门的时候都扑到我身上了,你还没胆量?”
“……您笑话鲜儿了……嘿嘿……”
“别把我的话当耳旁风,我会继续宠着你”“罗鲜儿知错了,绝没有下次!”
“得了,让你的宝贝去雅阁里给我们姐两个赏赏吧,弄不好,今天萧老妹会弄个填房”萧然苦笑“您高抬贵手,哪是填房啊,那是拆房啊”众人一笑,群起行去揽月阁。
揽月阁,揽月阁,君煦笑笑,当年那个被皇太女弄走的小倌就是养在这揽月阁,沈达真是有些大大咧咧了,把一个和耀月七分相似的人,放在这里还起个名字叫什么揽月阁,这不是往她老娘眼睛里戳棒槌么?
皇太女那样的人,会来揽月阁抢一个小倌?哼哼,沈达傻。她也傻么?这金满堂的商羽还真是长袖善舞,就是忘了问问他有没有也上了沈遥的床!!
君煦淡淡的浮出了一个冷笑,好一招借刀杀人!可惜她不是沈达,不会为了一个这样的理由和皇太女起冲突。
幸亏沈达好歹是战死沙场了,不然,她会被她老娘借皇太女的刀砍个半死。那到时候,她想不做小屁孩的影子都不由她。
君煦敛下眼中的嘲讽,轻轻的弹了弹袖子,萧然推开门“沈姐,请”君煦一笑,还礼“萧姐,请”推开门,轻纱飘飞,薄如蝉翼,数颗明珠以细细的银链参差吊在其间。,屏风上细细的用金线绣着游走的凤凰。
美人着白衣,长长的衣摆拖在身后,好像冲上海岸的浪花,外面裹着奶白色的外裳,细细的勾勒出腰身,长发半束,一串透明的水晶璎珞坠在碧玉长钗上,摇摇摆摆,映衬着如玉的肌肤愈加透明,一双斜挑的凤眼傲气毕现,红唇直鼻在面纱下若隐若现。
君煦一进门就愣了,萧然小愣片刻,罗鲜儿一看这架势,一颗心算是落了地。却见君煦笑意盈盈的装过头来“鲜儿,这人什么名?”
“客人,他叫念煦”君煦眉头一皱,掩住眼中的怒火和冷笑“怎么叫这么个名字”“这……客人……这不特意为了您准备礼物,可他说,改了名字,他就不来金满堂”罗鲜儿小心翼翼的偷眼看着君煦“这……您可满意?”
君煦微笑“满!意!!”
罗鲜儿吓了个激灵,好好看看君煦,偏偏觉得她表情就是很满意的样子,如是心下惴惴,笑容也僵硬起来。君煦好好看看面前这个无措的男孩,看得他冷汗在头上出了一层,眼睛一眯“你可以走了!”
一伸手,罗鲜儿就被轻飘飘的送出了围墙。里间美人轻笑一声“客人真是好身手”萧然看着君煦几乎要结成冰的眼睛,有些不知所措,君煦转过来静静的走到一旁坐下“过奖了,见小哥面前有琴,可否奏一曲助兴?”
“有琴当有诗,不知客官可否先为我助兴?”
君煦冷笑“微风惊暮坐,临牖思悠哉。
开门复动竹,疑是故人来。
时滴枝上露,稍沾阶下苔。
何当一入幌,为拂绿琴埃。 ”“好诗”“自然好诗,有朋自远方来,不亦悦乎?童小将军,益州城沈某与你一别,别来无恙乎?”
再见童离
帐内安静起来,萧然愣住,君煦不动声色的将她拉到身后,童离冷冷的开口“你果然没死!”
君煦眯起了眼睛“岂能如你所愿!!”
“那今天就是你的忌日!!”
寒光一闪,君煦抽出宝剑护着萧然,寒声道“你破我益州城!杀我生死好友,今天别想活着出去!”
童离也不出声,宝剑闪烁不离君煦全身致命位置。君煦护着萧然向门且战且退,冷笑“童小将军胆子越来越大,连我大越都城都敢来了!此地可不是益州城!可以任你来去自由!!”
“我根本没想活着出去!!”
“哦?童小将军可是为了那个傻瓜皇子!!??”
童离一愣,一声呼哨,四周窜出十来个黑衣人将君煦两人团团围住,君煦眼中寒光一闪,唇边绽开一片诡异的笑容“童落大元帅从来不做赔本买卖,这回是一箭几雕啊?”
“君煦在你手上?!她……她还活着?”
“偌大个筹码,我怎么舍得她死?童落要是不想在贵国皇上面前落个诬陷皇族,蔑视皇权的死罪……那,童小将军可得好好稳住自己的脾气和沈某我仔仔细细的谈谈,万一,你要是一个激动,错手杀了我……我的部下可是要把贵国皇女上交朝廷了”童离握剑的手颤抖起来,黑衣人中有一个人越众而出“主子,别听她的,要是君煦还活着她怎么不早拿出来,还会留到现在?!”
童离扬起头,一双凤目紧张的盯住君煦,目光灼灼,一字一顿“我!不!信!!”
君煦一笑,轻松的袖了手“我求你信呀??”
“她中了……箭……还……”
君煦目光中煞气一闪,若是让童离说出她中了毒,那萧然再傻也会怀疑到她的身份,当下,一剑当先,直冲咽喉。童离身旁的黑衣人大惊举剑便挡,君煦手腕一变,剑锋婉转游回,划破了童离的胸口,君煦身子一旋就手结果了那个黑衣人。
龙眼一眯,杀气四起。萧然只觉得被她的气息压得抬不起头来,君煦微微的笑着,龙目柔和如同春水荡漾,语气轻柔了起来“累了,都睡吧”萧然浑身麻木,还没挪动脚步就被君煦当胸一掌,撞碎了门直直的飞了出去,倒在院子里昏死过去。
屋子里寒光乍现,众黑衣人抵挡不过,童离却不在状态,若不是有人拼死相救已经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
两个黑衣人用身体堵住君煦,剩下的四个带着童离跳窗而跑。等君煦追出来时,早已经不知踪影,一道黑影翩然落在君煦面前,跪地“封钦来迟”“起来吧,本就不是你分内之事”“……侯女可受伤了……?”
“未曾”又一道黑影利落的落在君煦面前,跪地“属下已经命人追击!”
“谁通报你们的”“青楼楼主罗鲜儿”“……赏他个全尸吧……”
“是!”
“那些人,格杀勿论!!”
“属下遵命!”
“别没了你们烟云十八骑的名头!”
“属下领命!”
今夜,风有些寒,君煦的眼睛寒光闪闪远远的望着天边,良久,俯身将萧然背在背上,淡淡的说“麻烦封督察把屋子里没死的带回府交给近卫,我带萧神医去看看大夫”“属下可否给罗鲜儿求个情?”
君煦淡淡的瞥了他一眼,少年一身黑衣,有些凌乱,蜜色的皮肤透着润泽的水光,长发胡乱的束起还在滴着水,淡淡的皂角味道悠悠然的在夜中荡漾开来“现在已经迟了”封钦垂下了眼帘,抿起了薄唇,睫毛仿若黑凤蝶般失望的敛起了翅膀。夜色里,君煦心里蓦然的温柔的疼痛起来,想要伸手触摸一下他的肩膀,却最终只是转了个身,静静的从他身边离开。
萧然受了小小的内伤,晕过去的大部分原因是落地时候没有站稳,摔的。君煦听了难得展开一丝笑纹,却很快消失在无边的寒冷中。
为萧然喂过药,给她掖好被子,君煦推开了门,信步走了出去。
淅淅沥沥的小雨趁着夜色,顺着春风,开始潜入都城。远远的飞檐斗拱层层叠叠。君煦慢慢的踏着侯府石径一步一步“帘外雨潺潺,春意阑珊。罗衾不耐五更寒。梦里不知身是客,一晌贪欢。
独自莫凭栏,无限江山,别时容易见时难。 流水落花春去也,天上人间。 ”大红的灯笼微微的烛光亮在眼前,君煦抬头,不知何时她已经走到府门了,和刚刚将俘虏交给近卫的封钦打了个照面。
少年全身温热的气息被雨水带去,温润的皂角香味退去,那种属于封钦本身的水香涟漪一般的散开,凌乱湿润的发丝搭在他饱满的前额上,有棱角柔和的俊脸上那黑凤蝶般的睫毛完全润湿,竟然有些楚楚可怜的味道,飞扬的眉挺直的鼻,封钦是她君煦那个时代的帅男孩,在这女尊的世界,也不是没人识货的。
剧烈的运动让他整个人都活跃起来,细长的眼睛黑色的瞳仁在晦暗的光线下,注视着君煦,就好像是夜色中的深海,默默的阐述着吞噬的渴望。
灯光下的人,好像已经对视了一千年,君煦有些恍惚起来,无数往事冲破牢笼,浓重的悲哀从长大的龙眼中涌现而出,深夜,细雨,灯下,她就想这样走过去,与眼前的人相拥,感觉到温暖和心跳,重回人间。
冷雨浸透了衣衫,背后箭疤骤然抽痛起来,君煦一动,目光清晰起来“你回来了”“我回来了”抿了抿红唇,君煦回身向里走去,封钦踏前一步,停住脚,掩不住眼中浓浓的失望,却听君煦在前轻声说“当心别着凉了”就寝不到半个时辰,就有人潜入屋子,君煦不耐烦的张开睡眠不足的眼睛,悄悄的握了绑在腿上匕首。
那人在三丈之外停了下来,跪地“主子”“谁让你进来的?”
“主子,我……”
淡淡的血腥味在满室花香中格外刺鼻,君煦微微冷笑“童离,你还真有两下子”远处的身影猛地窜过来,君煦伸手一挡,匕首碰上匕首,火光四溅。君煦脚下一绊,伸手将人按在床上“站都站不稳了,还敢夜袭?”
“君煦呢?!!”
“你都要死了,还惦着任务,真是尽职,呵呵”“我要见君煦!!”
“下地狱等她吧!!”
匕首还未落下,门便被踢开,火光照亮黑暗的室内,君煦一把将童离扭到身前,眯起眼睛“童大元帅的钉子都钉到我平阳侯女府了,真是令人佩服!”
那人也不多言“放开小将军,否则我杀了萧神医”君煦叹了口气,有些无奈“老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