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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离婚那事-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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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见过了?”
  “没有。”贺文琅摇下头,“只看过照片。渔夫现在画也不画了,整天抱着他家宝贝,逢人上线就传照片。不过他那女儿长得也不错,鬼机灵着。连洛洛那样不喜欢小孩子的人都看着欢喜。”
  “洛洛,还好吗?我记得那个时候她说要跟她家那位一起打拼奋斗。”想起以前的事情,对于杜喻来说如同老旧电影般,陌生而真实,真实到陌生。
  贺文琅稍稍停顿了下,叹口气:“洛洛和那人分了,听说是在外面有了别的人,两个人大吵了一架后就彻底分了。话说话来,洛洛确实也厉害,这两年文章照写不误,工作也是做的风生水起,已经在公司里当了首席设计师,大小奖项也拿了不少。”
  “洛洛向来就好强,不过想不到他们会分。”杜喻感慨着,“那个时候,我们还在骂她,说她甜甜蜜蜜也不要在我们几个面前显摆,没想到……”话说到这里都不用再说下去了,那些没想到的事情为往往是已经发生了后,人们用来回顾的感叹。
  “跟你说个开心点的吧!这次阿若没有来,不过听说她是去度蜜月了。”
  “那很好啊!她终于如愿以偿把自己给嫁了出去。对了,你刚说到渔夫结婚了,那堇色呢?”堇色对于渔夫的好感,他们这群好朋友多少还是看得出的,只是当事人都在装,大家也就不好出声多说什么,个个默契地装聋作哑只当不晓得。
  “她呀!要去英国留学,这段时间该在收拾了。”说到堇色贺文琅想到的是那天晚上在他家厨房,堇色跟他说过的话,言犹在耳,只是当真清楚归清楚,真正要去做了,才知道当中的差距。
  没有多大的惊诧,杜喻早已从她的博客中看到了,但没有缘由的就是不想要让对方知晓自己这些无聊幼稚的举动,只能装作糊涂地追问:“是吗?这也好,她去念的是服装设计吧?”
  ……
  天气很好,阳光还是很灿烂,偶尔会有微风缓缓吹过,引得头上的香樟树叶沙沙作响。
  两个经年未见的朋友就这样坐在医院楼下的花园里,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周遭朋友的事情,那些悲的,欢的,逐一而谈,却对自身发生的很多事情缄口不语。时不时也有笑声飘出,只是在这看似和谐的欢笑下面隐藏着被时间刻画出来的看不见的疏远和距离。
  贺文琅后来无数次回想到这个情景,只觉得要是时间能在这一刻停止,不再前行该有多好,那他就能守着那一份他所期盼的幸福到老。
  只是……人的愿望和现实总是有着无法横越的差距。
  “齐太太,你在这儿啊!”刘萱萱清脆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惹地两人停止了对话。
  贺文琅眼见杜喻闻声转过头去,微笑:“嗯,遇到朋友了,就在这里聊天。”他在一旁皱了眉心,不可否认的是当他听到别人称呼杜喻为“齐太太”的时候,心里极不舒服。
  “呵呵!齐太太,你快上去吧!齐先生刚问我,你去陆医生那里怎么还不回去。我只好跑出来找你了,幸好碰到陆医生说你应该在花园这。”刘萱萱心思单纯,热络地对杜喻说完这些,才转过眼看到贺文琅,看着这张帅气又有点眼熟的脸突然愣了下,隔了会才出声,“是你呀!我说难怪了,原来你和齐先生一家都是朋友啊!”
  贺文琅听了这话呆了下,杜喻也是不解,但马上回过神来:“你见过齐伟?”
  本还抱有侥幸的心,在杜喻这一声疑问中,彻底瓦解,贺文琅目光深沉,几不可见地点头:“嗯!业务上有往来。”
  “这样。”杜喻不再纠结于这个问题,对刘萱萱说,“我等会就上去了,麻烦你了。”
  “不麻烦,不麻烦!”刘萱萱笑着,又望了眼贺文琅,目光才移到杜喻身上,“那……齐太太,我就先上去了。你快点来。”
  “嗯。”杜喻应下,待刘萱萱转身离开,才回头,却不去看贺文琅,只低着头说,“那我先走了。你也回去吧!”
  “杜喻。”贺文琅张口叫住她,“你等会还要回去吧?我送你。”
  “不用了。”杜喻本能地拒绝。可目光一接触到贺文琅坚持的表情,顿了下,改口说,“不用麻烦你的。”
  “不麻烦。”贺文琅直接否决了她的借口,让她无法逃避。
  “那好吧!我先上去收拾下。”在目光的对视中,杜喻首先认输,叹口气。说着,手搭上轮椅,一双手早她一步握住把手:“我送你上去。”
  张了张口,杜喻又闭上,终是没有把话说出来。时间隔得太久了,久的连对着曾经熟悉无比的人说上一句谢绝的话都显得不好意思,难以出口。

  第廿五章 不了了之

  对齐伟,杜喻没有多言,只说在楼下转悠了会。下意识里她将两个人之间的界限划得更分明,在她看来,他们终须离婚,彼此的世界无需介入太多太深。
  齐伟早已习惯她的沉默,也知道若是她不打算说出口的事情,就算是问了也是无济于事。
  在医院待了几天,齐伟身体已经好得差不多了,无需二十四小时都要人守在这里陪护。于是杜喻拿了空的保温壶,交待了几句就离开病房。
  贺文琅在楼下等她,一路细致地推她出来,又忙着扶她上车,折叠轮椅。这一连串的动作于他来说都是陌生的,他甚至还不能很好的适应将杜喻和那架轮椅联系起来。但他做这些事情很是认真,一丝不苟的态度几近虔诚。
  等他忙完上车,杜喻坐在副驾驶座上,望着车窗外变了色的天空,神色安宁地问:“不习惯吧?”
  贺文琅怔了下,会意过来时,杜喻已经笑着将无焦距的目光收回,看着他说:“我一开始也不习惯,尤其是,嗯……上下车,很麻烦。”
  “其实也不是很麻烦。”贺文琅试图安慰她,但两年的中空,让他有点抓不准杜喻的心思了,只觉得她比以前要深沉,冷静理智得多。除了这幅相貌和倔强的脾气外,其他的都变了。
  杜喻没有在意他的话,笑了笑。任由贺文琅发动车子:“你住哪?”
  “山水小区。”报出一个地址来,杜喻习惯性地伸手想要去开收音机,手伸到一半的时候突然僵住,尴尬地收回。
  贺文琅自然注意到她的动作,什么也没说,空出只手开了收音机。霎时,嘈杂的声音充斥在两个人之间,填补着沉默的空气。“你想听什么台?”贺文琅手停在调频按钮上。
  “随便。”杜喻无所谓地耸肩。
  手指一扭,恰好停在一个台,只听到电台主播的后半句话“……就来欣赏吧!”。应该是一个音乐台,几秒的安静后,一段低沉略带压抑的前奏缓慢响起,杜喻神色一变,就听贺文琅若有感慨的声音:“真巧啊!”
  “嗯。”轻轻应了声,杜喻不想说话,只听收音机里传出一个略带沧桑的嗓音唱到——“留一个不清晰的幻想,用透明颜色记在手掌,倒置了时间,让记忆只是一点,无需的旧印象,亲手做一只固执的浆……”
  还是那段熟悉的旋律,那段时间里莫艳琳出了新专辑,杜喻不可收拾地喜欢上这首名为《荒岛》的歌,日夜反复听着。惹得周遭的朋友一个劲地说她,尤其是洛洛说她既没恋爱,更没失恋,听这种歌做什么。她倒是回答得比谁都快,“就是喜欢,怎么着?”
  年轻时,什么都不懂的他们,只一味循着自己的喜怒,所有的情绪悲欢统统放在脸上,不加修饰掩盖。单纯简单得像一张白纸,却嫌不够味道,放肆地挥霍青春,恣意挥洒笔墨,直到斑斑点点,七彩斑斓才懂得追忆当初的简单。
  贺文琅见她久久不说话,侧过头来,看她半张脸,想了多时的人终于到了面前,他却有了种虚幻般的陌生感受。
  收音机里头还在唱着,莫艳琳的声音忽的拔高——“也许在熄灯的晚上,还能记得你的模样。我试着让它变得清楚,能够驱散整夜的孤独。模模糊糊,依然孤独,在我的荒岛……”
  贺文琅心里头还有很多很多的疑问,只是一时之间他不知道该如何问出来,又该用什么样的身份来询问她的过往。
  狭小的车厢里,除了两个人的呼吸声外就只剩下莫艳琳的歌声,圆润的唱功,既不尖锐亦不矫情,每一个字都像三月的春雨,慢慢温润着人心,恰到好处。
  “……褪色的世界,曾经过的地点,会记得也会遗忘……依然无助,在我的荒岛……”
  小提琴的音乐声蓦地响起,将一句完整的句子生生断成两截。杜喻从包里翻出手机,一看上面的名字怔了下,快速地按下接听键:“喂,徐伯!什么事?”
  贺文琅体贴地将音乐声调小一点,杜喻说电话的声音慢慢成为车子里的主要声音,“我没问题的,不用麻烦了,真的……嗯嗯,好的。拜拜。”
  挂断电话,杜喻才想起来被贺文琅的出现弄迷糊了,连回家不要车都忘了跟徐伯说一声。幸好徐伯临时有事,打电话来,要不然事情就不好说了。她还在责怪自己的不留神时,贺文琅看她神色变化,关切地问:“出什么事了吗?”
  “没有。家里的司机打电话来说临时有事不能去接我。”杜喻揉揉头。
  她要将手机收进去,却被贺文琅抢先拿去了,手指在键盘上接连按了几下,才还回来,也没看杜喻的表情,径自说:“我的号码,以后有什么都可以找我。”
  “哦,好啊。”杜喻握着手机,也不急着放进去,只拿在手里头不住把玩。
  车子里没了音乐声,一下子变得奇怪起来。她探身要去把音乐声调大,结果之前的《荒岛》已经播完了,又换了一首,同样是个女歌手唱的,只是两者之间有了很大的不同——“……你和我不了了之的爱情,有一段不了了之的回忆。你记得我,还是已经忘记,谁为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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