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那事-第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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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不是我,而是一个外人,一个不敢面对自己,胆怯的你。呵呵呵,我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诺非变得憔悴,变得恍恍惚惚,说话做事全都变了样,有的时候还会莫名其妙地燥怒不安大发脾……我实在看不下去了,带她去医院检查,才发现她患了抑郁症。诺非不肯吃药,她口里还是念着你……”说到这,严铮也忍受不住,身体微微颤抖着,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时侯,看着这个世上自己最最心爱的人一天一天憔悴下去,却始终没有办法来帮她。那种痛苦无力的感觉犹如刻刀深深划在他心底,长久以来都折磨着自己,每每一回想,就如刀绞。偏偏还无法对人说,只能埋藏在内心深处,独自品味,独自痛苦。
杜喻听着他的叙述,那一幕幕如同旧时的无声黑白电影在眼前放映,严铮的痛她能体会得到,那是一种恨不能掏心挖肺捧着到对方面前,却也无法使对方幸福快乐,只能任由空虚寸寸侵蚀,直到掏空了身躯,只剩一副躯壳。
“严铮,要是没有发生这些事的话,或许我还该叫你一声姐夫才对。”杜喻慢吞吞地说着,“我知道你有多恨我,可我不得不提醒你,你把我绑来是犯法的。对于诺非我……总之我不会再追究此事,你赶快放了我吧!”
“哼!”杜喻的话才说完,严铮冷哼一声,带着讥诮地笑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憔悴不堪的脸,“好个杜喻,好个无言啊!说得比唱的还好听。我他妈的告诉你,想走,门都没有。”
“可你这是犯法!”杜喻不理会他的情绪,努力想要争取到自由。
“啪!”
“你他妈的活得不耐烦了吧?居然还敢向我提要求。”严铮脸色一变,甩手将酒瓶子往杜喻身上扔,杜喻惊慌中抬手阻拦,恰好把酒瓶给碰掉,酒瓶子砸在地上,迸溅出片片玻璃碎片,残余的酒水带着灰尘浑浊不堪。
“你这个杀人凶手……”严铮愤怒地扯过杜喻用来挡酒瓶的手,大力地扣着往后压。
杜喻脸色阵阵发青,手腕巨痛不已。
“你……你休想从这里出去!”严铮恶狠狠地盯住杜喻,却在杜喻以为他要把自己手腕折断时,蓦地松了手,神色慌张地起身,离去。
门外是严铮一路骂骂咧咧的声音,迷惑彷徨在瞬间比痛楚更快到达杜喻的神智,捧着受伤的右手,要从这里出去的欲望却不曾磨灭,反而愈胜。若是两年前的那个失魂落魄的自己或许会轻生,但如今的自己绝对不会如何这般糊涂了。想着,她苍白不已的脸上,眼睛里闪出锐利的光。
第十二章 日志
倒在床上,杜喻如论如何都睡不着了,她只要一闭上眼睛就会想到苏诺非,想到她的放弃,想到她的死……她失去红润的脸颊,紧闭的双眼,冰冷僵硬的身躯,杜喻仿佛能看到苏诺非死时的样子。
诺非,你这是在惩罚我吗?惩罚我的不告而别,可你又是否知道我离开的真正原因呢?
堇色那段时间密切关注着这件事情,却很少对自己提及,大家都小心翼翼地避开这些个敏感话题。杜喻觉得自己就像是一件瓷器被人高高捧着,生怕磕着碰着。她很想要告诉所有的人她并不是高贵的青花瓷,可她却没有说,或许是因为她终究是个俗人,还是会贪恋那样的好,所有人对她的好。
然后突然的一天,她不由自主地上网,想要看看事情到底进行得怎么样了,一开QQ就弹出很多很多的对话框,无不都是对于抄袭事件的询问,也有无数退群的消息。杜喻重新筑起的堤坝在这些消息前慢慢开裂,她逐一关闭,看到最后一条是苏诺非发来的,她说“言言,你在不在啊?”、“言言,你电话打不通,上Q的话给我回个话好不好?”、“言言,你现在到底怎么样了啊?”。
看到苏诺非对自己状况的询问,她心暖了点,正要回话就看到苏诺非的头像跳了两下,接着出现一行字——“我现在好怕啊!言言,你说我们应该怎么做啊?”
字里行间充满了无助和慌乱,杜喻怔了下,没想到连苏诺非也慌了神了,这件事影响该是蛮大的吧?想着,她手搭上键盘,飞快地打出话来“诺非,我也不知道,我没有做过就不可能承认的”。一句话打出来,杜喻看了看,大拇指按住Ctrl键,食指敲击Enter键。
可她还没来得及敲下Enter键,苏诺非又发信息来了,杜喻一看之下,心彻底凉了,那条被无数人撞击出裂缝的堤坝彻底崩溃决堤,心中的灰暗绝望如洪水野兽侵袭奔腾。
至今杜喻仍记得那条信息——“言言,我真的听不得他们那样子说,我已经承受不了了,我想放弃,我要放弃,放弃放弃……”。
杜喻从未想过,一直以来都被她当做是坚强后盾的苏诺非放弃得比她还早,即便只是想要。原来一直都是她以为的,却不是真的。
就在那一天她写出了最后一篇博客,同时解散了群和论坛。她用这样一种“自杀”的方式来无声抗争着,维持着最后一点尊严。
想到这里,杜喻不禁觉得一阵疲惫侵袭而来,她已经很久很久都不曾想过这些了,若不是严铮把她带到这里告诉她苏诺非的死,恐怕她这一辈子都不会再想起这些恍如前生的往事。手指不自觉攀住床沿,她需得用力才能控制住内心激动的情绪,这几年里,她学会了压抑自己,不愿暴露真实的情绪,在她看来只要不让人看穿你,就是安全的。
待情绪稳定了点,她动动快要僵硬的手指,一碰触到什么,再试着碰了碰,能活动,感觉上像本子之类的东西。被勾出的好奇心驱使着杜喻努力从床沿的缝里把东西勾出来,果然是一个本子,上面是复古味的樱花图卷,一侧是银钩铁画的四个字“漫天花雨”。杜喻认得这个本子,是她和苏诺非一起买的,当时就是看中了这封面的图,觉得够味。
翻开封面,映入眼帘的就是苏诺非娟秀的钢笔字迹,工整而随意地记载着她生活中的点点滴滴。这应该就是苏诺非的日记了。虽然明知偷看别人日记是不对的,但杜喻还是想要从苏诺非的日志里寻找她死前发生的点点滴滴,想要了解她离开后所不知道的她的生活。
一页接着一页看下去,杜喻起先的速度很快,但到后来速度渐渐慢下来,一开始的表情也变得讶异凝重,以一页慢过一页的速度往后翻。充满酒精味的空气中,杜喻能听得到自己的心跳声,“扑通”、“扑通”……
“诺非,怎么办?我又想起你了。”漫天星汉灿烂,严铮对着虚幻的人喃喃自语,“诺非,你真傻啊!我的傻姑娘,你怎么就舍得丢下我一个人走呢?”
严铮问出话,却是得不到任何回答。他想要的答案除了那个人谁也回答不了,而那个人已经不在了。
微阖了眼,严铮苦笑一声,似从梦中清醒:“我又在犯傻了,诺非我怎么就忘了,你会带不了我了。”
“不过,你放心吧!”严铮蓦地睁眼,眼神闪亮如刀,一字一字以极其温和的话语说出,“等我把那个害人精解决了,我就来陪你了,你不是最讨厌一个人孤零零的吗?放心吧!我就要来陪你了。”
他说着情人间最最真挚誓言,浑然不觉他说得更是一桩血淋淋的即将发生的案件。
也不知他从哪里就摸出一把刀子来,不过一尺,两侧的刃磨得极为锋利,银光闪闪。
蹑手蹑脚地往杜喻所在的房间去,扭开门把,他还未出声,杜喻已经回过头来,手里还捏着那本日志,一眼就看到了他手中寒光逼人的刀子,可杜喻仿佛是没看到一样,双眼无焦距地扫了他一眼又收回。淡漠的态度让严铮不禁大为恼火,他怒气冲冲地向杜喻吼着:“你什么意思?你什么意思?”他叫嚷得厉害,却叫人全然不能理解他的意思。
杜喻没有被他的怒气吓住,反是“咯咯”冷笑着,一开口是异乎寻常的清冷淡漠:“你知道苏诺非的真正死因吗?”
“你说什么?难道诺非她不是因为你才……”
“呵!对啊是因为我,因为她后悔了,她悔恨自己的所作所为,才会在最后用自杀的方法来寻求解脱!”杜喻声声字字犹如最最尖利钉子不给严铮任何机会就往他心里敲击。
“不可能。”严铮一口否认。他不相信他的诺非会是这样的,事实绝对不是杜喻说的,她又在耍花样了,她是为了能够从这逃走才这么说的。一个声音在严铮脑海里不断响着。
“是吗?那你看看这个。”杜喻冷笑着把手里日志一抛丢给严铮,日志从手里离开的瞬间,她又后悔了,急忙伸手想要把日志拿回来。岂料严铮的速度比她更快,先她一步抢过。
“你以为用这样一个本子就能骗到我?”轻蔑地笑着,他边说边低头看了下日志,抓着打开的日志,他一低头就看到那熟悉的字迹,“诺非?真的是诺非写的?”几乎是欣喜若狂,苏诺非的任何遗物对他来说都是宝贝。
杜喻眼看着日志落到他手里,直觉告诉她不应该给严铮看到那本日志,但已经来不及了,她因为气愤难过根本没有多想就把日志抛了出去,待想起这事欲挽回已经不可能了。长叹口气,她以一种警告的口吻对满脸喜悦的严铮说:“你最好是别看里面的内容,不然你会后悔的。”
第十三章 回首
时间是个最为奇怪的东西,忽长忽短,慢的时候可以慢到你不曾察觉它的流逝,快的时候一眨眼就是一场回不了头的梦。
杜喻不知道她这一场光怪陆离的梦还需要存在多久,但她知道严铮那一场梦被彻底惊醒,水晶般透澈的情感顿时不堪一击,碎落一地。坐在床上,背靠墙壁,杜喻无言地看着严铮面色忽轻忽白,瞬间又急遽转红发青。整张脸像是京剧脸谱不断变化,而杜喻没有一丝一毫观看表演的欣喜,她甚至有些隐约担心眼前的男人是否真的经受得住这一场粉碎性的幻灭。
就在杜喻沉默不语的时候,严铮倏地合上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