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梦(清宫文)-第36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屯啡鲜洹!彼峦律嗤罚室馊套磐醋俺龅髌さ男θ荩鹗衷谒舻拿挤迳锨崆岣牛嵘担骸安灰偕耍獾阈∩烁静凰闶裁础R换崃戳耍镂蚁聪淳秃昧耍┮膊挥梅螅夷睦镉姓饷唇咳酢!�
胤禩又看看那鞭痕上隐隐渗出的血迹,再转而望着她似乎浑不在意的笑容,无奈地在心底叹息一声,不愿揭破她的伪装,只是收紧双臂,更用力地把她裹在怀中。他俯在她耳边低低地说:“蓁蓁,明天你就搬出去吧。那边的宅院虽然还没有完全裱装好,可是最里边的那进院子已经可以居住了。发生了今天这样的事,我一刻也不能把你单独留在府里了。”
蓁蓁把头紧贴在他胸前,沉默无言地点点头。
搬到井栏胡同以后,蓁蓁的日子似乎又恢复到以前的轻松和无忧无虑,只是这种轻松悠闲再也不似最初一样纯净得不含任何瑕疵,总是暗含着点无奈。她颈上的伤口已经逐渐愈合,只留下一道细长的、淡淡的痕迹,仿佛在随时提醒她,虽然搬出去暂时摆脱了岫玉格格的纠缠,但是她的阴影将会一直横亘在她和胤禩之间。
所幸宅院还没有拾掇完毕,前面两进院子的装裱工作吸引了她部分精力,使她不再专注于纠缠身边的烦恼。虽然胤禩绝不允许她在那些工匠面前抛头露面,可是这些古代的装修工作还是让她非常好奇,经常趁胤禩不在时隔着院子的花窗偷看前院的情形,不仅如此,每次胤禩来时,她还要兴致勃勃地和他讨论一些细节之处,提出自己的修改意见。每当这时,胤禩总是面带似戏谑似嘲弄的微笑看着她,让她顿时觉得闹了笑话一样气馁下来,不敢再随便发表高见。
工匠们紧赶慢赶,所有工作终于在春节前结束。胤禩陪着她检视遍整座宅院,她才诧异地发现,她提出的那些建议,他居然一字不落,统统按照她的意愿进行了修改。这让她深受感动,可是感动之中却还混合了一丝被耍弄的气恼。
在转了一圈之后,她终于忍不住嘟起嘴有些恼怒地问他:“既然我提出的那些建议你都听从了,为什么听的时候总好像在嘲笑人家一样,害得我每次刚开头就知趣地住口。”
他望着她开心地笑了起来,笑过一阵才温柔地抚抚她的头说:“这里不是我的贝勒府,是我们的家,只属于我们两个人的家,我当然要一切按照你的心愿来布置。只是,你和我讨论时那副认真的样子又好笑又可爱,所以我每次看到你露出专注的神情就忍不住想笑。”他说着似乎又回想起她那种认真急迫的神情,笑容再次不可抑制地在脸上绽开。
蓁蓁气呼呼地抬起脚,作势在他腿上踢了一下,自己也终于忍不住笑了起来,是那种轻松、满怀幸福的笑意。
上元节那天,胤禩早早从宫里回来,直接到了井栏胡同,带蓁蓁到东岳庙去逛庙会、看花灯。他们的马车出了齐化门没走多远,路南就出现了一座三间四柱七楼黄绿彩琉璃牌楼,南北两面各有一道石匾,北面书着“永延帝祚”,南面则刻着“秩祀岱宗”。
蓁蓁对这牌楼并不陌生,在现代的时候,她曾多次在经过朝外大街时露出好奇的目光打量过这座夹杂在现代化的摩天大厦中显得有些格格不入的、琉璃瓦斑驳得支离破碎的牌楼。可是现在再看到它,与周围的一切竟然如此贴合,没有丝毫突兀的感觉。
牌楼对面气势恢弘的东岳庙她还从未游览过。在对面下了马车,她首先看到的就是庙外摩肩接踵的盛况。因是上元灯节,所以直到现在天色已晚庙会竟迟迟未散,庙门内外两侧,沿墙排列着鳞次栉比的各色小摊儿,卖小吃的有茶汤、豌豆黄、切糕、大糖葫芦、元宵……卖玩艺儿的有空竹、风筝、风车、糖人、面人、泥人、玻璃牛喇叭;卖手工艺品的有绒花、绒线、绢花、绢人、剪纸窗花、古玩等等;杂耍有变戏法儿、套圈、杂技、耍猴、中幡、唱太平歌词、耍叉、高跷;还有供放生用的鸟、鸽子、小金鱼等等。至于香蜡、纸码、金银锞子随处都有摊子可买。不过今晚卖得最多的,还是形态各异、琳琅满目的花灯。摊子上、孩童手中,各色花灯随处可见,点点灯火燃亮了寒冷的夜晚。
蓁蓁来清朝随已时日不短,可是能有机会和胤禩在元宵节这天出来逛庙会、赏花灯还是第一次。她兴奋地跟在胤禩身边,简直忙乱得不知该把目光投向何处。挤过拥挤喧闹的人群,总算迈进东岳庙的大门。通过木制洞门牌楼棂星门,再绕过高耸的瞻岱门,他们来到朱墙碧瓦,富丽堂皇的“岱宗宝殿”前。殿中供奉着东岳大帝,殿身、梁、檩、枋、额均绘有皇家才准许使用的龙锦枋心和玺彩画,通过一条幽静的穿堂,连接着后面淑明坤德帝后的寝宫。
东岳庙供奉的神祇众多,有东岳大帝、天仙娘娘碧霞元君、地府判官七十六司等东岳圣班;有关圣帝君、文昌帝君等尊神;还有各行业的祖师神。根据民间的说法,这些神有求福的,求寿的,求子的,求财的,求官的,求平安的。有为阳世人祈福的,也有为阴间亡魂超度的,有管治国安邦的大事,也有管邻里纠纷的琐碎小事。正因如此,此时庙中也是人潮如涌,香火旺盛。许多虔诚的信徒都在跪拜、进香,为他们人生的各种希冀孜孜不倦地祈求。
胤禩没有在大殿里多做停留,直接拉着蓁蓁沿着一米多高的神路奔到东碑林。他停在一座石碑前,故作神秘地笑笑问她:“蓁蓁,你有没有听过东岳庙的一句俗语:机灵鬼儿,透亮碑儿,小金豆子,不吃亏儿,。”
“没有。”她茫然地望着他摇摇头,转而好奇地问,“这是什么意思?”
“看我指给你。”他从她手上拿过刚刚买的一个兔子花灯,弯腰对着石座仔细察看起来,过了片刻才得意地笑着指向一块石刻说,“就是这里了。你看这个打着灯笼的小道童,不管你站在哪个位置他都会向你面露微笑,这就是“机灵鬼儿”。”
蓁蓁低下头凑过去仔细看了看,又吃惊又新奇地嚷起来:“真的呀,从哪里看他好像都在对我笑,真好玩。其他呢?其他几句话指什么?”
他开心地笑起来,接着又拉她去了西碑林,指给她看碑首刻着两条镂空蟠龙的“透亮碑儿”和碑座石上刻着捅了马蜂窝后抱头鼠窜的一窝小毛猴——“不吃亏儿”的狼狈像,然后又上了岱岳殿西月台,看带有“小金豆子”的台邦石。
在庙后的花园中,蓁蓁诧异地看到一群人饶有兴致地围在一处栏杆边,纷纷举起手中的铜钱朝前面扔过去。伴随着铜钱落地的清脆响声,不时传来或惊喜或失落的呼声。这不由得让她想起现代的许多寺庙里,游客纷纷投钱祈求富贵的习俗。看来从古至今,人们追求富贵的梦想从未改变。她不由得笑了起来,看向他说:“这些人是不是都在祈求来年财运旺旺?”
“你猜错了。”他忽然露出有些调皮的坏笑,拉着她挤过去说,“我也要试试运气如何。”他边说边从怀中摸出文铜钱,眯着眼对准石孔把钱投了出去。铜钱准准地穿过石孔,落入下面的石洞中,顿时传来一声落地的脆想。他似乎一下子松了口气,回头看看她,双眼在夜色中变得更加熠熠生辉。
蓁蓁被他拉着退出人群,难掩心中的好奇,紧盯着他一迭声追问:“你说这不是祈求富贵发财,那是求什么呢?”
他的脸上瞬间闪过一个赦然的神情,犹豫了一刻才紧紧握住她的手,俯在她耳边低声说:“你没听说过这庙里‘摸铜马儿,洗亮眼儿,想得贵子,打金钱眼’的俗语吧?”
她的脸顿时掠过一阵灼热,他希冀的眼神和温柔的笑容象直烫到她内心深处,猛地甩脱他的手,刚要开口说什么,背后忽然传来一个带笑的声音:“这么巧呀,八弟和苏姑娘也来逛庙会?”这个声音既有些熟悉,又透着点陌生。蓁蓁回头扫了一眼,看到的竟是一身便装的四阿哥胤禛和十三阿哥胤祥。在他们身边,还站着一个中等身材、样貌斯文的青年男子。此时,面前这三个人的目光虽各自不同,但都是轮流在他们两人身上逡巡着。
蓁蓁低头请安时,听到身边胤禩的声音似乎带着些惊喜和热情响了起来:“果然是巧,没想到四哥和十三弟也有兴致来逛花灯,但不知这位是—”他的疑问显然是针对他们身旁的陌生男子。
“给八贝勒请安。”那人已经抢上前一步,乖巧地躬身请安。
“这位是工部年侍郎的儿子,翰林院检讨年亮工。”胤禛仍然面带微笑,指指他回答。
“哦,原来是四哥的内兄。”胤禩微微颔首,又仔仔细细打量了他一番。
蓁蓁听到这个名字也是一怔,年亮工对她来说似乎是个很陌生的名字,但无知如她也能猜到这就是日后辅佐雍正登基的功臣之一年羹尧。看着面前这个从容不迫,又仿佛带着些许狂傲书生气的年轻人,她的眼中不觉流露出不易被人察觉的同情。难道不是吗?如果他知道自己如此衷心辅助的人有朝一日竟会赐他自尽,还会不会有现在的意气风发呢?
四阿哥的目光在蓁蓁沉思的面庞上停留片刻,颇有兴趣地玩味着,过了一会儿才转而向胤禩笑着说:“听说这东岳庙的掷铜钱打金钱眼很是灵验,八弟莫不是也想来测测运气?”
胤禩故意发出一声叹息说:“我怎比得了四哥好福气,早已儿女成群,承欢膝下。”他说完又把目光转向胤祥说,“十三弟,我还没来得及向你道喜呀,前儿个在宫里过节时才听说,你已经和马尔汉家的千金定了亲,这婚事也指日可待了吧。”
胤祥脸上掠过一阵尴尬之色,先抬头瞧瞧蓁蓁,眼神中似乎有些不自然的躲闪,接着又低下头不知嘟囔了句什么,才勉强支吾着说:“多谢八哥关心。”
“八弟——”胤禛岔开了话题,指指庙门说,“我们逛了庙会,正商量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