丝缠绵 txt全集-第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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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单;吩咐下人将全府上下打扫一遍准备招待前来探望的亲友……
挂灯笼,贴红联。*
好一派喜得贵子的喜庆,子夜被安置在房里,看着这一切,想起施梦兰临行时那朦胧的泪眼,好残酷,人生好残酷。旧人哭,新人笑,更替了多少人的命运。如果有一天,慕容晏真的平步青云,娶得一位大家闺秀,是不是,她也要看着别人的天长地久,泪流连连?
“少夫人。您看看小公子。他对您笑呢?”一直在一旁看着惜朝地翠儿突然欢喜道。
她扭过头。看着躺在她一侧地小惜朝。果然扬着小手。在看着她笑。纯真无邪。她不由得轻抚他地小脸。好可爱地孩子。
“翠儿。公子呢?”
翠儿迟疑了一会儿慢吞吞道:“公子从昨晚就紧闭房门。今早也没送表小姐。想必是太伤心吧。”
子夜叹了一声。“那别打扰他了。”
翠儿抿抿嘴唇。半晌。由衷道:“少夫人。您真好。公子以后一定要收了心。好好对您。不然也太委屈您了。”
她轻笑,他会收心么?
忽见婆婆领着丫头进来,子夜想要起身,婆婆快走两步将她轻按,微笑道:“你现在做月子中,要认真。”
子夜点点头,明白婆婆话中的用意。
“娘来找我可有什么事?”
“洗三之宴,宾客的名单慕容家的这一边已经定下来了。只是……子夜,你家里还有没有什么人?纵使穷也罢,总归是个亲近的人,也请来罢。”
她一时语塞,她能有什么亲人?
婆婆见状,微叹道:“你若还有亲人也不会不说了,罢了罢了。”
“不……”她忽地抓起了婆婆的手,迟疑半晌,低声道:“娘,我想把花公子也请来,他对我好,我的嫁妆都是他打点的,他也是我的恩人。”
婆婆笑了笑,“那自是要请的,你放心吧。”
她感激不已。
婆婆起身,俯首看看床内的小惜朝,似喜又叹。
“娘,你放心,我会好好待惜朝的。”子夜见状忙道。
婆婆点了点头欣慰道,“子夜,你心地好,我放心。”
心地好,花泽少也夸过她善良,她也曾觉得自己很善良。可如今,她发现,她所做的每一个决定,都伤害了别人,她好自私。就是现在,她要求请花泽少来,也不过是因为心里想他,却没有考虑到,他来了看到她,会如何的落寞和伤心。
慕容府一直沉浸在一种诡异的气氛中,有喜又似有悲。
洗三,小惜朝已出生了三天,要先为他进行沐浴仪式,为他祝吉,洗去他身上的污秽,洗去他生命中的灾难,要他这一生,一帆平顺。
一大早李嫂便帮忙给小惜朝穿上了薄衣,子夜也穿戴一番,先在房里看着小惜朝。听下人说,客人已经陆续到了,不知花泽少有没有来。她才知道,洗三的日子请的多是亲戚,花泽少与慕容府,又没有亲戚关系,他会不会来呢?
她越想,越不安。
等了许久,终于管家来报,说客人齐了,一切都准备好,请她抱着小公子到前厅去。
一路上长廊里披红挂绿,张灯结彩,子夜小心地抱着惜朝,略施了粉黛,翠儿说刚诞下婴儿的女子都苍白,便为她扑了好些白粉。要见花泽少,她不想那么苍白,坐在镜子前看了许久,翠儿笑说,她还是很美,她才放心了。
到了厅里,宾客满堂,这些面孔,在新婚第一天她都见过,当时淡漠,此时仍是淡漠,小惜朝的身世,只有慕容府的人知晓,他们定是把他当作一个卑贱丫头的骨肉,他们连她这个丫头都不看在眼里,何况是一个刚出生的孩子。
上前一一问候,眼睛不住地来回闪动,终于在座尾看到了花泽少,人堆里最数他特别,持杯独酌,举手间自在不足,落寞有余。
她匆匆与前面的长辈看过小惜朝,最后,慢慢迈向他,他正举着杯子,见她走近,便怔在那里。
他无语,她亦无言。
相望许久,他放下杯子,恢复自然,颔首点头,“少夫人,恭喜。”
似有满腹的话要对他说,在这种情况下也只能笑笑,将小惜朝伸到他面前,笑问道:“公子看看我的孩子吧。”
他一怔,看着她,满眼复杂。对,这不是她的孩子,心中忽地生出一丝悲凉。她得了施梦兰的孩子,却也替她担了那不好的名声,得了她心爱的人,却要空守一辈子的寒窗。
其实,她并不比施梦兰好过多少。
正文 放不开-9
(本不想废话的,可是流光纪的成绩一直下滑,心里很难受,各位亲们如果还认同这篇文的话,就帮帮无邪,记得投上一票吧)
花泽少伸手轻轻碰触了一下小惜朝的脸,由衷道:“与慕容公子很像。(*^)(*)”
她“嗯”了一声,若有似无,才想起,洗三的大日子,为何独不见孩子的父亲?前天昨天他不露面,今日可不能啊。他那么喜欢施梦兰,定也会十分爱他们的孩子的。
时日还早,宾客们便坐在厅里相互寒喧,无不被院中那一片灿烂的杜鹃所吸引,纷纷赞叹。子夜心中些许欢喜,抱着小惜朝到祖母座前停留一番便大着胆子坐到了花泽少的身边。
小惜朝很乖,不哭不闹,两只黑亮的眼睛不停地看来看去,最后竟停在了一旁花泽少的身上,子夜脸上现出笑意,偷偷拉了拉花泽少的衣襟,悄声道:“公子,他很喜欢你呢。”
花泽少怔地回头,看了看小惜朝,便看向她,淡淡道:“子夜,你真的是一点都没变。”
他神情复杂,目光灼灼,竟让她心慌意乱,闪躲着,摇了摇怀中的小惜朝,这时候,便看到慕容晏进来了,锦衣玉袍遮不住他近日的消瘦,满面笑容也不过是强装出的罢了,笑得有多灿烂,就有多勉强。
一一向亲戚们致意,他径直走到了子夜面前,先向花泽少道了一声,便看向子夜,淡淡问道:“他还好吧?”
子夜不解地看着他,孩子近在眼前,他的眼睛为何不看?
这时,执事告知吉时已到,“洗三”可以开始了。
子夜便将惜朝交于了李嫂,一阵鞭炮声之后,便听得执事高喊一声:“金盆洗礼开始!”
几位大丫环便帮着李嫂将惜朝抱到一个铜盆里。用温水给他洗浴。接下来换新衣。鸣乐。院内请来地僧人也焚香诵经为惜朝祈祷。
种种仪式过后时间也差不多到了正午。宾客们都被请入席。慕容晏也去陪客人了。子夜不能入席。只有跟着李嫂将惜朝抱回房。好生照看。
一出厅。小惜朝便哭闹个不停。她们哄了又哄。还是不行。
“是不是饿了?”翠儿道。
李嫂恍然大悟。“真是忙昏了头。半晌要喂一次地。我给忘了。真是该罚!”
子夜忙道:“李嫂别怪自己。我也没想起来呢。”
“小孩子不能饿着,少夫人我先行一步去喂小公子了。”李嫂说着抱着惜朝快步去了。
子夜看看四周无人,便对翠儿道:“你也回房吧,万一李嫂有什么需要的也有个帮手,我在这院子里走走。”
翠儿应了一声便赶了上去。
花开甚好,子夜上前嗅了嗅,听着正房大院里的欢声笑语和着那诵经声,觉得很奇特,听说这些僧人都是从磐若寺请来的,不知出尘会不会来,她有事情要告诉他。
她悄悄走至院门前,站在一棵梧桐树后,看着院子里满座的人,没有他。现在她不能用法术,不能用元神唤他,不知道该怎么办了。郁闷之下,沿着院墙慢慢地往正厅而去,现在客人都入座了厅外的僧人还在诵经,他如果来了,应该就在那里。
她慢慢走着,边走边左顾右盼,怕有人出来走动发现她,今日亲戚都来了,被别人知道做月子的媳妇在府里乱跑祖母又要罚她了。
入了走廊,一望到底,没有人,她便松下心来加快脚步,那样子,着实像在做坏事。
欲要转角,忽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在廊前立着。她慌忙退了回来,站在转角处,她妖精的记忆力不是常人可比的,刚才那个人,锦衣玉袍俊朗非凡的,就是云公子。不,应该说是小王爷,皇族贵胄。真是冤家路窄,一个月前惹了他,不知他现在还记不记得?
她迟疑了一下,不管他记不记得她最好都不要去,要找出尘,还是改天吧。孩子都生下来了,事情眼见平息,她不想再起风波。
于是,提起裙摆,轻挪步子,尽量不发出声音,准备悄悄离去。
谁道,她刚转过身一只脚踏了出去另一脚还留在原地时,便听到身后一个声音谨慎道:“鬼鬼崇崇在这里做什么?”
她顿时怔在了那里,也不回头,就背着他,迟疑道:“我是慕容府的远亲,不小心迷路了,看来这儿也不对,那我走。”
话说着她便迈开了另一只脚准备遛之大吉却被那人先一步抓住了臂膀,心内郁闷不已,一个凡人的动作竟比她小妖精的还快,难不成是因为她不能用法术的原因么?
“我看你不像是迷路,倒像是做贼的。”那人冷笑一声。
她气恼不已,转回身,忿忿道:“现在你看我是贼吗?”
他一怔,眼中似有不解,随即轻笑,“这么美的贼还真是少见……”,话音未落,他忽地嵌住了她的胳膊,让她动弹不得,厉声问:“你到底是干什么的?”
她在心内大呼冤枉,又十分不解,小王爷难道这么健忘么?一个月前见的面,怎么也该记得她是慕容家的少夫人啊。出尘说过他性子不拘,难不成又是在捉弄她,于是顺着他道:“我就是做贼的,我主动交代,你放我走好不好?我还有事。”
他听了这话却怒了,将她拉近前,一脸的冷俊,“你以为长得美便可以在本殿下面前为所欲为了?”
他竟认真起来了,子夜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