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劫为神txt-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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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说到底,奴隶也算是主人的财产,没有人不希望自己的财产增值。所以,奴隶营里也有个不成文的规定:怀孕7个月以上的女奴隶可以豁免服役,送去幼奴营待产。
小奴隶顺利出生后,身为母亲的女奴还可继续留在幼奴营,喂养和照料幼子。直到孩子年满3岁,学会走路、说话和照顾自己,能够和大点的孩子学习做事,并且懂得遵守一些基本奴隶营规矩,母亲才会被送回奴隶营继续工作。而小奴隶,如果不被提前挑走,则可以一直呆在幼奴营长到6岁,度过一生中最美好、惬意的童年。
虽然只隔着一座不算太大的破败花园,但幼奴营却与普通的奴隶营地有着天壤之别。一墙之隔的园子那头,不再是奴隶营所在的外廷,而是属于内宫的管辖范围。再往里走便是后宫中罪仆苦役们的集中居住地——永巷了。
在这里,主要的工作只是帮助永巷中的太监宫女做一些洗洗涮涮的事情,和干一些他们不乐意干的脏累活计。比起普通奴隶营里,经年累月当牛做马的劳动强度,不知要轻松多少!况且这里不需要参与军营的轮换服役,还可以获得一日两餐的特殊优待。因此,进入幼奴营对于女奴隶们来说,就相当于是进了天堂。只不过,很少有怀了身孕的女奴可以捱到7个月,通常等不及进入幼奴营便会被折磨得滑了胎,很多人都是这样死于流产后的血崩或者感染。
容止的妹妹小环,是个非常胆小,内向害羞的女孩。虽然生得美丽,身材也算婀娜,但却由于过分胆怯,常常因被呵斥而瑟瑟发抖,最终还是没能通过14岁以前的歌舞伎选拔。
小环今年才刚满16,就已经先后滑过5次胎了!最惨的一次,甚至只差几天就满7个月了。死掉的孩子已经成了型,看得出是个像秃了毛的小老鼠一样的女娃!她也因此变得特别害怕男人,就连容止靠近她,都会吓得缩成一团,狂乱地哭着跪地哀求。后来终于惹恼了管带,被吊起来狠狠鞭打了一整夜。之后慢慢地,竟是逐渐变得麻木,反倒恢复了一点活力。
只是自那以后,本来还算健康的小环,身体就虚弱的厉害。长年累月地恶露不断,身上也总是散发着一种难闻的腐败味道。到了冬天,备受腹痛的折磨,腰后也总是冰冷、濡湿一片,任凭容止怎么用尽内力也都温暖不过来,只能徒劳抱着才刚长成人的妹妹,听她迷迷糊糊哭着喊疼!
记得娘活着时说过,那种要命的女人病只有正经生下孩子,好好养过月子才会见好,否则早晚是要流血而死。这一次小环服役回来,欣喜地告诉容止发现她又有了!而且专给奴隶接生的老嬷嬷告诉她说已经三个多月!这个孩子真是命硬啊,仿佛正是为了拯救娘亲的性命,容止听了消息,便暗暗下定决心:这一次说什么也要帮妹妹保住孩子才行!
在集市上采买糯米的时候,容止一眼就看上了这块柔软、厚实的花布。想象着小环见到礼物时,绽放出来的孩子般的灿烂笑容,容止心里暖洋洋的。
奴隶营里什么都缺,没人会好心的给不怎么会干活的小畜生们准备衣物。所以幼奴营里的小奴隶,无论男女,基本都是光着身子长大,直到被主子挑走或是年满6岁离营,才会得到一两件旧衣,遮蔽身体。容止可不希望自己没出生的外甥,也这般活得没有尊严!这块大大的花布结实又漂亮,足够小东西一直穿到4…5岁!作为舅舅,他甚至感到了一丝自豪。
另外,他还抽空买了一块小环每次怀孕都眼巴巴渴望的酸枣糕。这种奢侈品,普通女奴隶一辈子也没几次机会尝到。只有伺候舒服了大人物,或者被哪个军爷狠狠惦念过,才有可能获得半个巴掌大的一小块作为奖赏。
小的时候,母亲每次得了赏,自己从不舍得吃,都是均分给兄妹两个。那个味道,酸酸甜甜的,还略带一点苦味。虽说并不顶饿,但却是众多小奴隶和女奴们一生中最心心念念的唯一可能得到的零食,也是兄妹俩童年里最美好的记忆。
那时候的小环还很霸道,总是会想尽一切办法骗容止分享他的那一份,然后把自己的那一份偷偷藏在幼奴营里阴森恐怖的训诫室屋顶。那个地方除了偶尔有淘气的小奴隶被带去罚跪,平时根本没人会去,连老鼠、蟑螂也懒得光顾。而平素比兔子还胆小的小环,这个时候却每晚都会偷偷跑去,爬房顶偷吃。每次舍不得多拿,只用小指盖挖下一点点舔舔味道,便放回去。娘担心她出事,总是派容止跟了去,于是他惊讶的发现,松塔大小的一块酸枣糕,这个丫头竟然可以整整吃上两三个月!
只是这样的美好时光,自母亲投井后就再没有过了。容止嘴角噙着笑,暗暗想象着小环见到这半块青砖一般大小的酸枣糕,到底会兴奋成什么样子!
往事如风
穿过这条街就是位于皇宫中轴线的顺贞门了,这个门是宫内往来、采买的主要通道,进门后顺着通道一直走到头,便是内务府的所在地,左转,再走不远就是御膳房了。
顺贞门前的这条街是京城里最繁华的地段,日落时分道路两旁摆满了卖各式各样,琳琅满目的新鲜玩意和各色小吃的摊位,热闹而喜庆。
容止被阵阵浓郁的香味吸引,不由自主的脚步微顿,停在了一个生意极火的卖包子摊位面前。他家的包子个个都有拳头大小,白生生的,冒着热气,摊主还为顾客免费提供清凉解暑的绿豆汤,自然食客如云。摊前挂着牌子,大字写着:鲜肉大包子,两文一个,三文两个。
这个价格,真是实惠呀!摸了摸怀里还剩的三文钱,容止几乎忍不住要冲过去。
好歹理智还是战胜了贪婪,几不可闻的微松了口气,他狠狠转过身,踱到对面不起眼的小摊上,摸出那宝贵的三文钱,换来了一个小小的白纸包。收入怀中,毫不留连的大步向皇宫走去。
纸包里面装的是6枚晶莹剔透,精致可爱的糖莲子。那是一种专属于有钱人家子弟的昂贵零嘴,也是距离奴隶生活万分遥远的存在。
容止的母亲原是20多年前被大辽吞灭的赵国一位庶出公主,名叫赵燕儿。国家覆灭后,原先的皇族成年子女和妃嫔均被毫不留情的坑杀。剩下没有成年的漂亮女孩子则被打上奴隶烙印,充作了官奴。
赵燕儿的生母只是一介低贱宫婢,只因一日偶然被醉酒的赵皇临幸才封了个美人。这名幸运的宫婢并没有多么突出的容貌,那次之后也再没有获得过征召,除了一个公主再无所出。因此赵燕儿虽说名义上是庶出公主,但在赵国的实际地位却不比宫内得宠的奴才强了多少。国破那年她刚满13岁,加上生得貌美如花,于是侥幸逃得了活命。
母亲在赵国时虽说并不得宠,但到底也是公主之尊,言谈做派、修养举止自然不是一众呆滞蠢笨的奴隶可比!长袖善舞,又长的灵秀美丽,没过多久就成为了辽国宫内人尽皆知的歌舞伎台柱,风光一时。尽管是官奴的卑贱身份,倒也博得了不少王公贵戚的青睐,其中甚至还包括了某位皇室宗亲的王爷。
这位无比尊贵的王爷风流倜傥,气宇轩昂,对待母亲也极是宠爱。各种各样的美食华衣,赏赐不断,还常常拿一种用上好蜂蜜腌成半透明状,甜丝丝、凉润可口的糖果零食,来讨母亲的欢心。后来,从母亲不断重复的美好回忆中,容止慢慢知道,被母亲惦念大半生的这种高级食物,原来是一种叫做“糖莲子”的特色小吃。
说是小吃,却不是普通人家可以随意享用的。一文钱两枚的昂贵价格,在战乱频生的年代里,连饭都吃不饱的百姓只能望而却步,也唯有达官贵人家的公子小姐们才会频频光顾。
可惜,最是无情帝王家。麻雀始终变不成凤凰,卑贱的奴隶又怎么配得上高贵的王爷呢?母亲受宠的时日并不长,短短不到半年就失了恩典,遭到了王爷的厌弃。连苦苦哀求的机会都没有得到,母亲便被毫无半点怜惜的扔回了舞伎馆。后来没过多久肚子又慢慢鼓起来,怀上了容止。
母亲是在离开王爷府之后才被发现怀有身孕的,没人能说得清容止到底是不是王爷的骨血。于是依照国法,只能随母没入奴籍,成为了幼奴营里成百上千小奴隶中的一员。而母亲赵燕儿,也因生产后体态不复婀娜,永远失去了作为歌舞伎的资本。
唯一幸运的是,容止两岁多的时候,有一天幼奴营里突然闯进了一队醉醺醺的侍卫,二话没说便拉了几名貌美的女奴在花园里享乐。于是,母亲又有了小环。他们一家也因此得以在幼奴营里度过了一段没有眼泪,没有离别的美好时光。
直到小环年满了3岁,母亲和容止被安排在同一天离开幼奴营。离营的前一晚,美丽而娇弱的母亲一手搂着小环,一手拉着刚刚6岁的容止,不停的流着泪叮咛、嘱咐,要他们好好活着,要他们答应她坚强!那一晚,母亲絮絮的讲了好多话,讲了容止可能的身世,讲了冰甜美味的糖莲子,也讲了她所受不了的女奴生活。
快天亮时,母亲便忽然放开他们,跑去投了井。也是从那天起,容止不得不离开了万分疼爱的妹妹小环,告别了幼奴营里那个曾经充满欢声笑语的小家,和被打捞出来,浑身还湿漉漉的母亲,进了地狱一般的影卫训练营。
公主芝兰
杂草丛生的破败园子里,散发着潮湿的腐烂气息,并不时飘过阵阵可疑的骚臭味道。
一身红色纱裙的宫装少女,捏着用金丝银线绣满了祥瑞图案的丝帕,皱着眉头掩了口鼻,满脸不耐烦的在最高处的假山凉亭里不停来回踱步。火红的罗衣质地轻薄,妥帖柔顺的勾勒出少女曼妙的身姿,裙角衣摆处点缀了红绿宝石和紫色水晶,左右两处衣角还各挂了一只做工精巧,造型别致的小小银铃,随着身体的摆动、转侧,叮咚作响,甚是悦耳动听。
少女正值豆蔻华年,肌肤胜雪,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