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劫为神txt-第8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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玲珑瞧见心里却狠狠一突,心尖上钝钝的生疼,缓缓叩了个头,开口告退:“很晚了,不敢打扰尊主休息,玲珑先下去了,有需要您再叫我!”
“哦,好的,今晚辛苦你了,快点回去睡吧。”
玲珑慢慢的退出去,轻轻反手带上了房门,却没有走远,踉跄着脚步,顿在廊柱前倚了许久,终于,细腻的脸庞上无声滑下了两行清泪。
玲珑自小在风尘中打滚,对于两性之间的那点儿情事了解得再透彻不过了!刚刚尊主给他看的伤口,那个位置自己是怎么也不可能咬得到的,必是干柴烈火之下,对方不管不顾,使了蛮力才弄伤了的!破处只略略泛白,还隐见血丝,说明是新伤,左不过两三个时辰而已。怪不得,刚才去书阁找寻尊主,注意到容止扣子没扣好,领口微敞着,隐约可见他的脖子根上似乎也有块差不多的咬伤!怪不得,尊主脸色绯红,浑身泛着酒气,真相如何,一望可知!
尊主啊,太子爷与大少爷身份何等尊贵,玲珑不敢比也不敢想,可容止那个贱奴算是什么东西?他又哪一点儿比玲珑强了去!难不成玲珑在尊主的眼中竟不堪至此,身子肮脏得连一个下(晋江)贱粗鄙的贱奴都不如吗?
玲珑对尊主的一片痴心,您真的看不出来么?已经来了十几天,不管玲珑如何谨言慎行,如何规矩守礼,几乎不与任何人多说一句话,您却始终连正眼也懒得瞧我一下!仿佛多看玲珑一眼,便会污了眼目,脏了身一般!
今晚,您多喝了几杯,酒后乱性,宁愿去拉了那头什么都不懂的野蛮畜牲来泻火,也不肯给奴才个机会来近身服侍您,可是心里也嫌弃奴才是个千人骑、万人睡的烂货不成?
玲珑本也不敢痴心妄想,只求一丝垂怜,半点温暖,哪怕是酒醒已恩断,天明即无情,奴才也是飞蛾扑火,甘之如饴,就只这样也算是贪心不能得吗?
一只青葱般的玉手紧握成拳,重重砸在廊柱中央,优美的指节发出一阵咯吧吧的脆响,在沉寂的夜幕中显出几分异样与苍凉。
…
害人终害己
四更已过,喧嚣殆尽。容止一人静坐在桌前,提笔未落,凝眉踌躇,一时沉吟不已,难以抉择。书桌上摊开放着一本半旧的《杂椑诗集》,寸许长短的纸条上面,簇新洁白,只字未落。
星若那个傻丫头胸无城府,女姒妄称贵为尊神,心性却也单纯如斯,竟不谙世事。十万军马,这等要命的差事也敢应承,真是好生厉害的胆色!殊不知十万马匹,即便是头碰头的挤在一处,首尾相连加起来也有几里长短,女姒便是神力通天,又能遮掩几多?这么大的异动,如何能瞒得过蜀国的密探与眼线?
锡灵山盆地靠近辽蜀边境已不足400里,只是骑兵快马加鞭,奇袭一夜即可抵达的脚程。如此明显的司马昭之心,蜀人岂有听之任之的道理?且他们身边此刻还另有监视之人,太子的这番计划若被蜀国察觉,必会派精兵劲旅先下手为强,冒险半途截杀!到时候,对方定然斩草除根,不留活口,陵王爷又能派得出多少兵将沿途护送?覆巢之下焉有完卵,傻丫头的性命堪忧呀!
退一万步讲,即便乱军之中,自己可以什么都不理会,只一心护她突围,两人侥幸逃脱,得以全身而退。可失了10万匹战马,这个罪名如何担得?洗脱不清,照样还是满门抄斩的罪过!这两个傻女人,也不细想想为何如此难得的立功良机,满朝的文官武将却都不愿意承应皇命?女姒为了块劳什子便搅合进来,这个决定可真是愚不可及,蠢到家了!一个弄不好,大家就得全体糊里糊涂的跟着她送了性命!
为今之计,也只有出卖萧桐一条路了。韩夫人恨他入骨,几次传递消息都或明或暗的提出要寻机会生擒于他报仇!自己一直不肯理会,已经惹得韩夫人颇有微词。那个女人确实能干,之前半真半假透露出去的几次讯息,都干得十分漂亮!下手干净利索,又不显山露水,面上挑不出一丁点纰漏,全可认为是自然的损耗,由此可见这位夫人的实力和手段都绝非等闲!
如今倒不如顺水推舟,送了这份大礼给她,一个萧桐,再加上2千万两白银的巨款,如此大的诱惑,不怕韩夫人这条大鱼不肯上钩!韩夫人统管着蜀国在辽境内全部的暗桩、基地,是目前辽国境内谍报的最高统帅,只要能够诳她上当,为了亲手替夫君报仇,动身赴燕国劫杀萧桐一队人马,这一来一回少说也要折腾进去半年的光景。
燕国位于辽境以北,比辽国更加地广人稀。原本从京城出发距离更近,也更便利,但萧桐此行却偏要绕道百里外的行宫一趟,说不定是已经起了疑心,故意要甩开尾巴,迷惑跟踪的眼线。他生性谨慎,这次任务如此重要,幽冥堂只怕会全体精锐倾巢而出,以防有失。要一网打尽炽天阁的这股生力军,韩夫人也必然要调集绝大部分力量,甚至可能要不惜借调戍边的部分兵力才吃得下去!
燕蜀两地一南一北,相去数万里,又要绕开辽国广袤的国境线,最安全简便的法子就是穿越辽国边境一望无际,杳无人烟的西北大漠。那地方人迹罕至,根本没有道路,自然气候极为恶劣。此行不但是九死一生,而且更关键的是水源极少,信鸽也难以到达,所以信息通讯必然中断!
如此一来,就算到时候,己方偷运战马的事情不幸走漏了风声,蜀军能够调动的主力也鞭长莫及,根本无力拦截辽国的马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完成任务,扬长而去。而韩夫人一方身陷大漠,无论多么重要的消息也传递不进去!等他们半年之后凯旋归来,发现上当,10万匹战马早就顺利运抵了锡灵山,说不定连皇上的骑兵大军都已集结训练完毕,随时可以准备出征迎敌了!韩夫人知道后再恼再恨,也是于事无补。
舍车保帅之计虽然稳妥,只不过那萧桐是阁主的心头肉,他若出了事,阁主必会勃然大怒,因此这事要做得干净利落,不能留下蛛丝马迹,绝不能让阁主查到了自己头上!
保险起见,调运完战马,便需鼓动星若到楚国去与太子会合。历来嫡庶之争一年半载之内也难有个定数,耶律恒的任务要完成得漂亮,少说也得在楚国耽搁几个月之久。时间上算来,萧桐出事的时候,他们应该正与太子爷在一起,有了这么个重量级的人证,阁主就算有所怀疑,也会投鼠忌器,绝不敢轻举妄动,轻易怀疑到太子殿下的头上!
只是韩夫人恨极了萧桐,严格说来他其实也本属无辜。自己这样设计,恐怕他极难再有侥幸生还的可能!一同共事多年,那家伙表面上虽然冷酷,但私底下其实待己不薄,几次暗地出手相助,仗义执言,自己却这样以怨报德,细想起来还真有几分对不住他!
话说容止正在心内煎熬,既不忍心枉自坑害萧桐性命,又不能放心星若的胸无城府,自寻死路,左右为难之际,不由愁眉深锁,犹豫半响,笔下却半字全无。忽听得门外又有脚步声响起,一来三人,领头的功力不俗,正是直奔书阁方向。赶忙撂下笔,烧毁绢纸,一应书籍、文房用具各归其位,检查过并无一丝破绽后,迅速起身下楼,开门迎侯,一行三人恰好走到门口,正欲砸门。
“下奴见过几位爷,这么晚了,几位爷有何公干?”领头那人容止认得,乃是幽冥堂五虎将之一的罗雄,另外两个看打扮似是普通的家丁,身手也一般,这样的组合很有些奇怪。
“少套近乎,爷们没那么多吐沫星子跟你个畜生废话!堂主有请,去了就知道了!”罗雄气势汹汹的踢门而入,抬手一指容止,冷声吩咐身后的家丁,“锁上,带走!”
小儿手臂粗细的铁链“哗啦”一声砸到身上,眨眼的功夫容止就被五花大绑起来,一身锁链叮叮当当乱响,脖子处勒得极紧,也不管他是不是能喘过气来。罗雄当先一步,大摇大摆的走在前面,两名家丁一个前牵一个后赶,如同驱策马匹一般跟在后面押送。
容止没有反抗分毫,任由身后的家丁持了马鞭,有一搭没一搭的随手抽打,一声不吭,暗自注意他们的谈话,心念闪动。
三人押他去的方向是幽冥堂的后院而不是前厅,那里是萧桐的私人住所和会客之处,押送之人除了罗雄一名心腹,另外两个不是组织内的成员,倒像是随身伺候之人。也就说明萧桐是私底下找他的,并没有惊动阁主和其它人,根本目的应当不是为了公事!
来人什么都不问,上来就锁,说话的口气也相当恶劣,明显不是善意。幽冥堂后花园的假山下面是间地牢,看这阵势多半倒是要押自己去连夜刑讯!这就怪了,按理说自己现在已经不再阁内任职,奴隶犯错根本不必审也不必问。要打要罚,萧桐只需传个命令,通知底下人动手就是,何必多此一举,劳师动众呢?
俗话说打狗也要看主人的,自己虽然身份低下,只是个贱奴,可到底也是尊主的贴身侍卫。这深更半夜的,萧桐身为一堂之主,却强拉尊主的贴身侍卫,到隐秘处动用私刑,就算尊主不计较,传扬出去也是极不好听的!若不小心给旁人撞见了,更难保不会有小人会搬弄是非,挑拨离间,很难说得清楚!萧桐一向沉稳干练,不会无缘无故的做出这等傻事,因此,不是事关紧要,不宜声张,就是要问他的话,十分隐秘,不想让包括阁主在内的其他人知道!
莫非是露出什么马脚被他逮到了?应该不是,如果真有什么蛛丝马迹可循,就不会私底下拷问了,一早直接拖出去喊打喊杀了!所谓审讯,不过是虚张声势,敲山震虎一下而已。容止心里默默的理清了形势,眼见果然是被押到后花园的地下室,打量了一圈周围墙壁上挂着的各种残酷刑具,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