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天飞花卷西楼-第1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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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临城一愣,接着笑了起来,“原来荣儿担心的是这个!放心好了,边境上的事我已经安排好,掌事之人大多是我的心腹,烈风国防卫坚固如铁,殷鸿国不敢随意侵入。边境对于我们没有任何影响。”
看着风临城难得露出来的俊美笑容,入画偷偷叹了口气,怪不得风临城回都城后没再见过胡都尉,然而她担心的并不是这个,风临城体会错了。
“如此甚好,只是不知这仗还要打多久!”她说道。
风临城收起笑容,恢复到惯常的表情,沉吟过后才道:“两国交战,总有其中缘由,此等国家大事,任谁也难以下结论。荣儿无须担忧太多。”
“嗯……知道了!”入画抽回手,走到窗边看向天边的新月,风临城也站在她身边,一起欣赏着这美丽的月芽儿
不知道过了多久,入画忽然转头看向身旁的风临城,神色凝重地说:“王爷,如果我能助你把那国宝找回来,你能答应我一件事么?”
风临城也收回眼睛,凝神看着她,然后淡淡问道:“你想要我答应什么?”
入画不知道如何说出来,只是目不转睛的看着他的脸,心思百转。
倒是风临城决然的说道:“只要你不是拿离开我身边来交换,什么事我都答应你。”
入画愣了愣,“这倒不是,那件事我还没想好该怎么说。”
“不是就好,等你想好了再告诉我。但如今我有一件事要你答应我。”风临城道。
“呃,这……你想要我答应你什么?”入画没想到他竟由被动转为主动,只好傻乎乎的问道。
风临城迷人的笑容再次出现,“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不喊我‘王爷’?”
“呃,这个我已经喊习惯了。”而听得他再次提出抗议,入画摸摸鼻子,不好意思地红了脸。
王府花园中的偏隅一角;尚玄半蹲在草地中;用树枝在地上划着什么。自从王爷回府之后,自然是不乐意见到尚玄时刻跟在入画身边,因此尚玄自由的时间多了许多。
一阵清爽的风吹来,带着隐隐香气,尚玄皱了皱眉,她怎么又来了。
“我就知道你喜欢躲在这里望着小溪流发呆,哈哈,被我抓到了吧!”金纶公主银铃般的声音响起,灿烂的笑脸瞬间出现在他眼前。
尚玄有些郁闷,搞不明白这娇蛮的公主为什么老喜欢来王府,而且来后必要找自己一番麻烦。
“咦,你在写什么?”金纶公主弯下腰睁着大大的眼睛,看着尚玄信手涂鸦。
尚玄伸脚一扫,抹去了地上的东西。他站来整理了一下衣裳,道:“公主不去找夏侯小姐,跑这偏角之处来作甚?”
因为尚玄不给她面子,她嘟着嘴有些不高兴,但也没有乱发脾气,她知道尚玄不会跟其他人一样事事顺着她,把头一抬道:“哼,本公主就喜欢抓那些无所事事,意谋不轨的人,如今有外人在府里我更得注意了!”边说边拿眼睛睨他,公主长得美,任何表情都显得俏皮可爱。
尚玄无语,整天最无所事事的人,任谁也知道会是谁,他便说道:“既然如此,在下不打扰公主的乐趣,先告辞一步。”说完欲从她身边经过。
金纶公主见尚玄又不理她,急了,反手就拉住他的衣袖,生气地说道:“不准对我无礼,我在跟你说话呢。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干什么。”
尚玄嘴角微微抽搐,“公主尊贵之躯,此举恐怕不妥,请放手。”
见他仍然不肯留下,金纶气恼之下脱口而出:“你喜欢我皇嫂,你想去她身边是不是?”她的小手仍然固执的拉着他的衣袖,黑黑的眼珠若琉璃般一闪一闪,不知道是因为生气还是别的。
尚玄稍愣,片刻之后才问:“公主何出此言?”
“哼,别人不知道,我金纶如何看不出来。只要有我皇嫂所在的地方,你的眼睛只在她身上,任何人任何事都入不了你的眼。就算是……就算是看着别物我也觉得你是在看她。”金纶越说越气,拉着他衣袖的手也狠狠放开了。
“我皇嫂是烈风贵族,与我皇兄天地之合,你身份卑微之人别想打她注意。”
“哈哈……尚玄以为公主率直单纯,没想到公主却更聪颖过人。”尚玄忍不住笑了起来。
第一次听到他称赞自己,可金纶公主却一点也没觉得高兴,她哼了一声,侧过身。
“公主倒也没说错,只要夏侯小姐出现的地方,在下的确把所有注意力放在她身上。这是因为……”他看了看金纶公主,忽然问到:“公主一定不清楚你皇兄出了多少价钱来请我保护夏侯小姐的吧?”公主回过身睁大眼睛看着他。
他伸出一根手指,带着一丝飘渺的微笑:“黄金万两!”
当尚玄说出价钱时,公主原本嘟起的小嘴张了开来,见他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脸红了红,说道:“万两黄金有何奇特,难道我们皇室人的安危不值这个数不成。”
尚玄嘴角翘了起来:“烈风皇族尊贵无比,当然值这笔数,因此这万两黄金在下当然不会推辞。黄金没到手之前,我自然要看得紧些,公主聪慧无比,自然明白尚玄为何眼里只有夏侯小姐吧?”见公主蹙着眉头似懂非懂,他又笑了笑,转身走了。
“尚玄,你……”见他的身影很快消失了,金纶跺了跺脚,之后叹了口气,在尚玄刚才蹲着的地方坐了下来。拣起他扔掉的小树枝,也在地下乱划起来,嘴里还喃喃说道“万两黄金……”
“公主;公主!”不远处传来有人呼唤的声音。
公主抬起头,看到为首的人,“是她”,撅了撅嘴,心底有些委屈。
“公主,你怎么坐在地上?”寻过来的入画见她坐在地上,满腹狐疑。一同跟来的婢女们早就口中称罪一拥而上把公主扶起来。
“万两黄金,有什么好稀罕的!”公主还是不满地说,婢女们都莫名其妙。然而入画却没听到她说什么,只呆呆的看着地上的划痕。
一旁的公主让婢女们整理一番后,正被簇拥着往外走,忽然入画大声唤道:“公主殿下,这,这是何人所画?”
公主连忙停了下来,惊讶地看着入画,然后说道:“是我画的!”
“我,我是想问你,这图是从何处所学的? ”入画的声音有些异样,指着地下的涂鸦说。
“哦,是你那个冰块侍卫刚才画过的图形。怎么了?”公主好奇的看着她问。
入画脸色白了白,然后才说:“没有,只是从未看过这等图案,觉得很怪异。”
公主撇了撇嘴,道:“就是怪异的人才会画出这等怪异的图案!”看看还在发愣的入画,公主上前挽住她的手臂,娇嗔着道:“荣姐姐,刚才你那冰块侍卫又欺负我了,你一定要帮我教训他!”
“好……”
明争暗斗
入画终于见到了传说中的九五之尊。
她心目中的帝王是气势威严、至尊至圣之人,然而眼前的君主却支着手肘斜靠在龙椅上,或许脸上还带着丝不屑。他身边坐着的皇太后反而正襟危坐,仪容正规。
入画并不敢看他们的脸,按照规矩,她跪下叩头:“臣女夏侯月荣见过皇上、皇太后。”
一阵沉默,入画不敢起身,有些郁闷。过了一会儿,才听见皇太后说道:“平身吧。”
站起身子,感觉到皇帝动作又变了,此刻也端端正正坐在椅子上。好奇心使然,入画快速抬起眼眸,发觉这皇帝脸上轮廓与风临城有些相似,但是并没有风临城那种独特的威严气度,他此刻正兴趣盎然的看着自己。
“众位老爱卿,你们觉得如何?”皇太后柔中带冷的声音又一次响起。
周围响起杂七杂八的声音,
“下官看着挺像。”
“不像,夏侯族人脸型圆了些;她的下巴稍尖……”
“脸型像她娘,眉眼间可是活脱脱的夏侯家人。”
“怕不是哪里出来冒名顶替的人吧!”
……
尽管早有思想准备,入画还是有点点紧张,毕竟她也不能确定自己是否是那位夏侯月荣。风临城却胸有成足,淡定的立在一旁,等着皇太后的随时出击。
“咳咳”
随着皇太后的轻微咳嗽,持相反观点的两帮人都知趣的闭上了嘴巴。
“你且上前一步,抬起头来。”太后说道。
入画心里一紧,但还是迈出了一步,抬起头对上那双阴冷的眸子。
太后的脸型微圆;显得有些福态;挺直的鼻梁下;是紧抿的菱唇;肤色白若凝脂;鬓边的金凤钗衬得她华丽而高贵。因为保养的好,年近五十的太后仍然风韵犹存。实在难以令人相信眼前的人就是处心积虑害死夏侯月荣家人的罪魁祸首。
没有看出地上俏生生站着的人眼里有多少的惧意,太后心中暗生怒气。
“你已经记不得以前的事,又如何能确认自己就是夏侯月荣?”
入画心中一懔,说道:“回太后,臣女虽说记不得以前的事,但是身上却有一块夏侯家族的家传玉佩。这么多年玉佩一直戴在身上未曾遗失,我想定是夏侯先人冥冥中在护佑着我,要我诏明身份报仇雪恨。”
太后嘴角微微扯动了一下,“如若真的能证明你的身份,哀家定会替你为还夏侯家族一个公道。”
“谢太后!”入画知道太后等人找就找了替死鬼来顶罪,要不然也不会那么轻易就让她入都城,所以假装感激谢恩。
这时,朝中已经有人提出异议:“太后,单凭一个玉佩,并不能证明她就是夏侯月荣。物证之外,必须还得有人证才行。”
正当附和声纷纷响起时,默立于一边的风临城终于说话了,“母后,儿臣能证明她是夏侯月荣。”
听到风临城的声音,入画回过头去看,只见他上前一步,用坚毅的眼神望着太后,从容不迫的说道:“儿臣记得小的时候,在夏侯府见过夏侯月荣左手臂上有一块状似枫叶的红色胎记,”说着转过头对上入画的眼神,道:“而她的左手臂上,恰好有一块一模一样的胎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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