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道竞雄-第1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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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在上,武明前些日子出山游历,寻得一件奇珍异宝,值此盛会,特要献上……。”
“呵呵……”帘中人声音空旷中透着疲惫,几声苍白的笑,宛若充斥着机械麻木的情感,只听他说道:“既是宝物,便由你留着用好了,又何必与我。”
“这……。”夏武明平素寡言,这时一阵语塞,那夏文清赶忙抢上来道:
“父亲,此物是你多年来一直寻找的金粟米,大哥费尽心思才寻到的,只为了能够献给父亲,只求为父亲延年益寿,增加功力……。”
“咦?”贺须弥闻言一怔,扔下抓在手中的吃食,大声声叫道“这金粟米那可是传说中的东西,听说食之可延寿数,老和尚活了这把年纪,还从来没见过呢!”
那边孙德宗接口,摇头晃脑道:“北海之中,积风若飓,风眼之内,乃有不死鸟肉卵而生,其敌毕方俟其亡,怀抱而出,或浴火重生,或凝为金粟。”
贺须弥听得眼睛直瞪,嘟囔道:“孙老头说的这是啥子,老贺我怎么一个字也听不懂?”,他拉不下脸去请教孙德宗,瞅了瞅四周,只见众人大多是舞刀弄剑的侠士,一群人里,只有周涵止与那夏文清是一副书生摸样的打扮。
想来为了进居云轩大门,他与夏氏兄弟大打出手了一场,此时自不会向他们请教,贺须弥眼珠子一转,便向坐在其下首一席的周涵止请教道:“周先生,我看你比较博学,可否给俺老贺讲讲那孙老头嘴里念来叨去的究竟都是什么东西……。。”
周涵止闻言欣然起身,先拜道:“敢不从命!”
继而他一摇纸扇,略略思索后从容讲道:“孙先生所言,乃是出自西汉皇族刘向所编撰的《淮南鸿烈》中的一个故事,讲的是在这极北之海的中间,有一股飓风缭绕,此飓风声势之大,绵延数十里,下入深海,上可擎天,然而这飓风中又有一块儿平静之地,无风无浪,日光和煦,内有奇花异草,芬芳馥郁……”
他娓娓道来,众人听得出神,只听周涵止接着道:“传说有不死之鸟,振翅可极天地之遥,这不死鸟不远万里,来到这极北之海,冲破飓风,在这平静之地诞下混合自己血肉之卵,之后便在日以继夜,不眠不休的凄厉哀鸣后吐尽最后一滴鲜血而亡,有那不死鸟的天敌,为天地火灵之气幻化的上古火神兽毕方,悄悄跟随不死鸟至此,待其死后,来到其身前,衔走这不死鸟之卵,远离极北之海而走,然而在这一进一出之中,为了对抗飓风阻挠,毕方全身火灵业力大半被消耗掉,在带走不死鸟之卵的途中便散化作滔天神火,原本所衔之卵被神火吞噬,涅槃升华,而不死鸟便又浴火重生……。”
烛火摇曳,映着众人忽明忽暗的脸颊,周涵止解释这上古神话故事,这故事显得如此蒙昧质朴,听其谈到火神兽毕方,元功属火的木炎夕自是多关注了几分,而那边夏芝江却是更加分外用心的听周涵止讲述,眼中秋水烟波注目在他脸上,竟是眨也不眨。
“之后神火褪尽,重化作天地火灵,而不死鸟亦复生,二者千古以来周而复始,死而生,生又死,纠缠经年,然而若那毕方取不死鸟之卵迟了,亦或神火之力偶尔不足,便有万中为一的机会其卵凝结火性,化作金粟米,修仙之人食之,或能提聚功力,或可延寿数载……。”
周涵止轻轻合上纸扇,话音落下,将这个上古神话娓娓讲述完毕,传奇中夹杂着一丝慷慨,蒙昧中又有着几分惆怅。
“周兄?”明月心听了这个故事,眼睛忽闪,突然灵光稍动,问周涵止道:“若说是不死鸟混着毕方火性凝聚而成的,那岂不是说,天地间只有一颗金粟米么?”
第四十一章 忠奸清浊谁分辨(下)
烛影憧憧,明月心眼眸闪亮,静静听着周涵止讲过这关于金粟米的上古传奇,心中顿时有一个关节想不明白,她为人爽直,径直便问了出来,那边周涵止尚未思索作答,魔教孙德宗却是放声一阵大笑。
只听他不加思索道:“这位仙子,你可知宇宙鸿蒙乃是不可想象之深广阔大,眺望天地,极目之广,不过其中数万分之一,这偌大世界之中,星辰明灭,千载轮回,又怎知只有一只不死鸟,一只毕方,一方极北之海?”
“哦?”李渺华闻言顿悟,赞道“孙先生这番话说得十分有趣,不同世界之中我,李渺华、还有周兄,孙先生,这种说法真是新鲜有趣!”
孙德宗洋洋洒洒一番言论,李渺华拍手称赞,这孙左使不由洋洋得意的饱饮一大口桂花佳酿,却又是说道:“仙子原来就是昆仑山中明月心……。。”
“哦?孙先生也听过小女子的名字?”李渺华奇怪道。
孙德宗点点头说道:“听闻昆仑三老中鹏母的小弟子明月心李渺华偷跑下山,你师父着急的很,也入世找你来了。”
“啊?师父她老人家找过来了……。”李渺华闻言心底紧张,俊俏的小脸上一阵惶恐踌躇,七妙见状,轻轻握住了她滑腻柔软的小手,孙德宗见两人情态,不由大有深意的望过来一眼。
他心头想道:“西昆仑和灵霞岛怀有宿怨,今日两派弟子却是同坐一席,这里面说不得大有文章……。”
然而此事自己思虑过即可,江湖恩怨,剪不断理还乱罢了,只见孙德宗笑笑道:“李仙子,我观你天真灿烂,纤尘不染,又何必牵扯进这俗世纷扰之中……。。”
他仰起头,满饮尽一杯美酒,酒入豪肠,狂态复萌,只见这孙德宗一一指向四周席上众人,居云轩总管邢业、天下兵盟的莫丞几人,逐北僧贺须弥,已经夏氏兄弟等等,他大声笑骂道:“这在座诸人,包括孙某,无不是道貌岸然的伪君子,这面上谦恭,觥筹交错,内里无不在暗暗算计,深恐不能达到自己目的,反而坠入他人心思之中。”
他仰面长笑,丝毫不把一众人尽皆是铁青的脸放在眼里,这时大殿上那帘中人不发一语,依旧冷视席上众人,余人还未发作,只听扑通一声,孙德宗应声栽倒,扑在席上,不顾那杯盘狼藉,酒水溅的满身都是,登时鼾声大作。
“啊呸!”那逐北僧贺须弥怪叫一声,骂道“这孙老头,要发酒疯也要回家对着自己老娘们去发,又那老贺寻什么开心!”
他吵吵着叫道:“酒席酣畅,莫要被这孙老头一通胡说八道搅了兴致,先前说的那金粟米什么的,也别再藏着掖着了,拿出来叫大伙开开眼界!”
夏文清似乎就等他这句话,应声便拍响手掌,呼唤道:“便如大师所说,鸢儿,快将宝物献上……。”
只听门外有一阵细碎脚步,有一个年纪不大的侍女拖着一个木盘,盘上灿灿金光一片,有一物被金叶包裹,其形宛若一颗香粽一般。
“此物便是传说中的金粟米?”七妙奇怪道“先前那夏文清被这贺须弥一通纠缠,双方交恶,怎的又称起其为大师来了,另这殿中人高踞宝座,无上威严,何意夏文清越俎代庖,自作主张便唤人献上法宝,此事莫不是有蹊跷?”
待那侍女走近,七妙过去,却见盘中包在外面的那层层金叶上竟绘满了道家咒法,其上更是充斥着一众禁止之力,想是封印着什么东西,她更加奇怪道:“这金粟米怎么和周涵止和孙德宗讲述之物不大一样?”
“师兄,此充满禁制之力之物可就是那金粟米?”七妙传音周涵止道。
“此乃上古神话,我也是略知一二,如今观此物之形鼓鼓厚厚,外披层层金叶,金叶之上不满禁止,令我黄庭真气难以深入,此物似是而非,实在也无法判断,倒是那魔教孙德宗似乎博古通今,也许他能认出来也说不定?”周涵止迟疑一阵,传音回他。
二人望去那孙德宗,只见其双手张开,斜搭在八仙桌上,偏着头趴着,口中鼾声大作,显是睡得正香。
七妙与周涵止心中恍然顿悟,只见他二人飞速对视一眼,心中俱道:“这孙德宗好狡猾!”
那边贺须弥也都是一脸狐疑的样子,观此木盘之上的宝物,不置可否。
莫丞浅浅抿了一口杯中酒,心中好笑道:“又有一场好戏看了……。”
除却睡倒的孙德宗外,众人目不转睛,盯着这金灿灿的宝物,却只有那芒星剑冠玉,只顾埋头喝着酒,倒是俏也不瞧上一眼。
那名叫鸢儿的侍女托着木盘,径直走到大殿前边,再要迈步向上的瞬间,忽听道一声“慢!”
那邢业突然抢上身来,伸开一臂将这鸢儿拦住,后者一脸错愕的躬身唤道:“邢总管……。”
“邢总管!”夏武明不悦道“此物是我兄弟费尽心思献给父亲之物,难道你也敢私自拦下?”
“大公子……”邢业不卑不亢的说道“此物虽然布满禁止,但隐隐有一丝邪气流出,引动邢某体内真气,为了主人安全,且让我先检查一下最为妥当。”
“什么!”夏武明闻言登时脸红了,怒道“你竟敢诬陷我兄弟俩谋害父亲……”
邢业却不生气,只见他回身向高坐龙座上的夏鸿渊深深一揖道:“主人,小人不敢质疑二位公子与主人父子情深,只是怕二位公子阅历尚浅,入世不多,或会被那有心人趁机谋害主人。”
只听帘中人点点头,只是淡淡道:“邢业说得对,你就查查看吧。”
周涵止心中称奇,不由想到:“不知这邢业何等功法,竟能捕捉到这‘金粟米’之中隐隐流动的一层黑气,亦或这只是他的托词而已?”
他早已看出,这邢业乃是居云轩中发号施令之人,那夏氏兄弟定是不服,与其主仆不睦久已。
邢业闻言,嘴边轻轻一笑,招手处一道劲力挥过,只见那金叶之上满满书写的道家咒法一字一字慢慢消退。
布满金叶的字迹尽皆消失不见之后,那金叶宛若鲜花盛开一般缓缓张开,竟露出其中一颗赤红血晶。
一众人瞬时注目血晶,只觉此物呈紫红色,笼着一股浓浓的血腥气。
“竟是红血咒?”贺须弥大惊道,有那几个兵盟剑客闻言悚动,原来这红血咒乃是用邪法密术,在法阵之中,将一人剥光全身,斩断周身血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