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道竞雄-第19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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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而他一声喝叫,高喊一声道:“毛贼,休走!兄弟们,快把这俩贼子给我射下来!”
他们这群人只敢行在街角阴影,躲在浓浓的黑暗中,作为溃军,哪里还有什么杀气,七妙与秦雪涵竟然都没有留意到他们,这时吴将军一声怒喝,倒是令两人意外了。
同时被惊的一愣的还有跟着吴将军的百十号兵士,不过他们到底平时也训练过,听得将军发令,又几十个反应及时的,当即便摘下身后背着而是担的大弓,拈弓搭箭,二话不说,便向七妙与秦雪涵两人射去。
七妙乍一受惊,不知敌人为何,只凭本能散去一道真气,在虚空中凝成一片水波,倒是杀鸡用了牛刀,只见兵士们射来的几十只箭撞在这薄如水泡的水网上,只见这挂在虚空中透明的水幕真气闪亮一瞬,扯出一片虚影,旋即蹭蹭蹭的,众箭矢竟都被反弹了回去。
嗖嗖嗖,利箭化作流矢,竟反向军士们射回去,秦雪涵心中一惊,转眼间,身子坠入流星,疾声中,身子俯冲,即墨剑如笔意挥毫,一道混黑色的剑光斩去,那强弓射出的箭矢遭遇剑光扫过,登时尽折于空,坠落于地。
本来箭矢反弹回击,免不了要有伤亡的众士兵抬头望时,只见漫天箭雨折断,跌落使尽管砸在头上,也不过是吃痛罢了。
那些官兵见了秦雪涵与七妙神力,这才恍然大悟,原来这两人也是会法术的,吴将军更是心里惊叫一声:“这二人与那妖道原来是一伙儿的,这可是惹不起的硬手。”
这回不等他招手,整队士兵乱叫一声,便是那老兵油子也怕的厉害了,甚至一把扔了才拉开过的强弓,众人拔腿便跑。
吴将军自是不甘落后,跟着溃兵,哭爹喊娘的跑出去了,七妙摇摇头,望着那飞回来的秦雪涵,略有些歉意的说道:“秦兄,先前心惊一阵,无意中挥出的真气没了分寸,在下并不是有心要害这些人的性命。”
秦雪涵相信他并非视人命如草芥那种冷漠之人,颔首点头,此事便就揭过,两人此时无暇深究为何有这么一对人马会在夜色中行走城中,因为此夜的古庸城,已经有太多的迷,令人足够多的疑惑。
二人提起真气,掠过长空,更添其速,身飞若风,不多时,便来到安乐侯府大门之前,只见此地一片狼藉,打斗痕迹残留眼中,七妙与秦雪涵互视一眼,虽然仍是不解,却也大概了解到此地发生过一场了不得的大战。
便看四周围混杂的灵气,七妙闭目感知,竟发现此地真气异常复杂,其中有熟悉的属于逍遥宗的,也有陈乃先的恢弘剑气,此外,竟还有一佛一道两种真气,这佛道所遗真气皆是纯正至极,想是来人功力超卓,已至大家顶点。
在不远处,他更看见一人仰面躺着,似乎死去多时,一辨面目,七妙顿时心中一惊。
那人可不正是前一日有鹰身突然化作人形,出手偷袭他的陈乃先身边少年么,七妙自是不知他叫听晨,此时俯身摸过他的尸身,发觉冰冷的皮肤下仍留一分温热,整个人的身子仍是软的。
秦雪涵打量过去,他也是高手,自然一眼便知这听晨小童身上没有刀剑等致命外伤,乃是被人用真气搅乱五脏六腑而死,这时七妙忽然一伸手,带过一缕冰冷气息,拂过听晨身子时,这十二三岁却不幸早死的少年身体顿时化作片片雪花,徐徐消散。
七妙长身站起,叹一口气道:“此人乃是被那天沐以逍遥宗凝血术所杀,如此年纪轻轻,真是可惜了……。”
“天沐……”秦雪涵点点头,面色始现一股不轻松的神情,心中也终于动念起了杀意。
此人不能不除,不止他,同一时刻的七妙,也是这般作响。
这时两人再看那安乐侯府,只见其大门紧闭,府中不现往日张灯结彩,深沉的黑暗中却透着大别往昔的神秘。
“秦兄,前路凶险未知,你……。”到了这一步,七妙还是不想将这局外人秦雪涵扯进来。
“哎?都到了沈家大门口了,你还想劝我不要进去么?”秦雪涵微微一笑,淡淡说道。
“好!”七妙也是豪气,当下不再劝他,两人向幽深黑暗的侯府中深望一眼,只听七妙道声:“小心!”
“一样!”秦雪涵二话不说,一提即墨宝剑,抢先翻上墙头,七妙紧随之后,两人身影,这就没入到那安乐侯府,比夜更深、更黑的黑暗之中去了。
这两人消失了约莫有一盏茶时分,安乐侯府大门一边的墙上忽然又现诡异变化,只见一面墙砖中异色一闪,一道黯淡的光流过,竟有一个儒生打扮的人手持一扇,快步从中走出,这人仪态睥睨大千,举手投足,皆是气势非凡,只见他略略皱了皱眉头,心中喃喃道:
“没想到这安乐侯府,在两夜一日之中,竟吸引了这么多的高手进去……”
他背着手,从墙边一片阴影踱步到两一片阴影中去,依旧思考着:“先前过去的,那提剑之人正是秦雪涵,他不知怎的,似乎是清楚了我与其师妹李缈华的死有了关系,竟一路追查我至此……”
“没想到侯府水牢内竟藏有如此大的秘密,可惜就在我进一步要探查的时候,突然被这秦雪涵打断,我无心与他拼斗,只好边打,边暂时退出,将侯府之秘,暂时放下……”
“阴差阳错,我与秦雪涵竟撞入一场比斗之中,先前魔教之人就要被兵盟剑客打败的瞬间,因着我俩错入进争斗之中,竟得了逃生之计,而我也正好趁乱躲在此面墙中,而非向没头苍蝇一样乱闯。”
“这真是一步限期,想我周某一生谨慎,若非黄庭要术大成,敛气的功夫今非昔比,能收束自己身上所有真气,同化天地而不被人察觉的话,我还真不敢留在这里这么久,宁可杀出去一条血路算了。”
“而先后这几场没来由的争斗,可让我见识到了那道人的厉害,此人不知是什么人物,断不是我周涵止惹得起的,下一步,我到底是要避开,还是要接着探查呢?”
这人竟是周涵止!
只见他背着手,一通犹豫,想走,却迟迟不肯离开。
第五十二章 高宅安乐别幽径(中)
夜色流火,是风静默,是人沉醉,一点火光自远处点亮,却原来是个哆哆嗦嗦的人影,这人把身子硬挤进在灯笼那细微的光晕之中,任灯笼中窜动的火苗映着他的脸,一副不知所措的神情。
“俺只不过喝了一通酒,怎么醒来后这古庸城变作了鬼城?”这人迷迷糊糊的说道,原来他是白日里的闲汉一枚,仗着家中有点资财,不用和寻常百姓一样碌碌,忙生忙死,只在酒馆与温柔乡里寻个糊涂,这白天多喝些酒,醉在巷子里,醒来的时候,便发现古庸城内仿佛换了个天,竟是一点灯火也看不见。
四周皆是无边的暗色,各家大门紧闭,只在晚上才热闹的酒肆茶坊,青楼妓院也是如此,门前疏落风卷过,只有一地尘埃上天,这闲汉心头打鼓,不明所以,只觉得此种气氛,分外诡谲,他自是普通人,当然要怕的了,不过夜路虽然难走,也许会撞见鬼,家却总是要回的,闲汉咬咬牙,掏出自带的火石,他倒是激灵,摘下近前一间不知什么店子门前挂着的灯笼,找来一旁人家堆在门口的木柴,寻一根略粗壮的,挑在灯笼上,再将灯笼打上火,这便接着些微的烛火,寻路回家。
夜越深,光越亮,原本黯淡的烛火行在这无边夜色笼罩的古庸城中,竟是如此显眼,烛火经过一家家的门前,火光映在人家窗户之上,住家里的百姓看到一个拖长了的身影斜斜的立在窗纸上,尽皆吓得不敢做声,却分外恐惧。
闲汉更是害怕,他走过三四条小巷子,都看不到一个人影,往常里那纨绔子弟喜欢光顾的酒楼都像是关张大吉了一般,紧闭的木门仿佛是一张死人脸,冷冷的,目不转睛的瞪视着他,那眼神……闲汉心里忽然一阵哆嗦,惊的差点要叫出来。
原来木门底下站着一个人,借着夜色的掩护,只露出一副冷冰冰的眼神,这人望见闲汉过来,忽然走到月光下,却原来正是天沐。
天沐当然不怕闲汉,后者却是被他吓坏了,只见身前这人裹着宽大的蓝绿袍子,身上确实浸满了赤红,那袍子当中撕裂,血泊里现出胸膛翻飞的肉,和流不尽的鲜血,天沐那双眼似乎暗了下去,却多出了一种野兽在嗜血疯狂时才有的光,赤红精芒点在闲汉脸上,他只觉得自己周身血气就要随着对方目光而散尽了。
呼啦一下,天沐招展袖袍,忽然扑过来,一把裹住了闲汉,后者居然连一生惊叫都没有发出,就这样被他裹挟着,冲上了天。
啪的一声响,灯笼掉在地上,摔坏了,烛火沿着纸糊的灯笼,迅速攀上了一旁店子的木门,火舌高高窜起,漫溢四边,冲天的黑烟随之生出,一个声音紧张大喊道:“失火啦!”
不多时,开门声、呼救声、脚步声,泼水声,随着烈火越烧越旺,火舌吞噬了更多的邻里房舍,这些声音突然打破了古庸城里静默的氛围,无边的暗曾给古庸城百姓带来深深的恐惧,而炽烈的光与热所带来的,竟是毁灭与灾难。
那早早歇息了的风不知从什么时候也来凑趣,风助火势,火龙竟向南边扑去,百姓、衙役,甚至官兵,一个个,一队队不知从哪里跑了出来,噪杂的人声,焦虑的心情,早使得他们忘了自己内心深处的惊与恐,或者说,他们陷入到另一种惊恐之中。
不断的挣扎,这就是大多数百姓的一生。
……
早在冲天火光亮起之前,周涵止便咬了咬牙,也是飞身窜入安乐侯府之内,素来谨慎的他为什么一定要淌这浑水,安乐侯府内究竟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原来一切的开始,只不过是周涵止自极北之地,被七妙救下后,他寻不到师妹张婷婉,一时失魂落魄,此时灵霞岛的覆灭,正道巨擎通晓仙的死已经广布江湖,寻常正道大派弟子再看见他时,也不再是那么恭敬了。
对此,周涵止唯有苦笑,世人市侩,修仙者何尝不是如此,不过这俗世名与利,他倒是不放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