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魂追思之一孤鸾曲 +外传 by:绯尘-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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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帕细细擦去双颊,抹过前额,抚上紧闭的双眼───刹那间,遥夜的手顿了一下。
错觉……么?
似乎感到他的眼皮动了动。
慌忙丢掉手中方帕,遥夜俯身,瞪大双眼盯住萧怜雪的脸。
不是错觉!他的眼皮真的动了!
在遥夜丝毫不敢眨眼的注视下,他清楚地看到萧怜雪的眼皮在动。
不是错觉!!!
刹那,遥夜简直不知该如何形容胸中涌上的狂喜,急忙牵起他的手,搭上他的脉搏───
真的……真的……不是错觉!
他竟然复活了!
*** *** ***
阴暗殿上,一名红袍男子斜靠在貂皮金座椅之中,姿态悠闲,脸上却是一种说不出的高深莫测,手里正拿着一个碧玉瓶儿把玩。
“子烈。”大殿门口,亮出一袭窈窕身影。
脸上表情微微收敛,寒子烈扬眉道:“你怎么回来了?”
记得当日,她明明说过不会再回暗冥神教的。哼……这年头,计划真不如变化。
“非也。”紫衫女子清浅一笑,透出风情万种,“还不是你那五位宝贝天尊,怕你终日不快闷坏了身子,特意请来江南第一名妓前来献艺的。”忍不住笑出声,想到他们见到自己的那副活见鬼的表情,要多有趣就多有趣。
“哼……多此一举。”寒子烈撇嘴,“我看他们是怕我一个不高兴找上他们才是真的……不过,倒没想出你竟去做了这个。”
“怎么,妓女就不是人了?”寒子萤浅笑,“既然有人能用‘三日鬼域’做骗人的把戏,为何有人就不能以妓女一行为谋生的手段呢?”
横她一眼,寒子烈话都懒得说,不过他的意思却十分清楚地传达给了寒子萤。
“我为何知道……呵呵,七天前,我正巧遇到了他们而已。”
哼……果然……
嘴角扯出一丝怪笑。那冷面小子,果然……还是选了那种最像他的法子。原本还想抱丝侥幸赌上一赌,看来自己终是输了。其实,早在萧怜雪毫不犹豫喝下那杯酒之时,自己便已经输了,只是那时还未输到倾家荡产;再对上遥夜,才真正是输到一无所有。
那日,若那样就让萧怜雪选择,多半他会选择留下;然而,留下的若只有一具失心的外壳,倒不如他干脆选择离开。不过,只怕他没那么干脆就是了。
哼……乱七八糟的,这次的做法还真不像自己……
也许,一时发疯罢。
不错,若非发疯,他才没这般好心。
“悔么?”
避开她的眼,“姐,你我好久未对饮了……嗯,今日如何?”
“对饮三百杯,敢么?”清冷凤眸染上笑意。回避么……呵呵,这种时候,还是个小孩子。
“这有什么关系!”跳下金座,寒子烈率先朝后院凉亭掠去。
寒子萤运功跟上,远远地,她听见风中传来一个依稀可辨的微弱声音,
“别弄错了,姐。我想毁了他的,只是大意拿错了酒,仅此而已……”
雪山山顶。
一袭白衫,一影黑衣。
“那个……那个……”
“?”回眸凝上一张俊美脸孔,萧怜雪耐心地等待他继续的话语。
“雪……”憋了几辈子才憋出的一个字,不仅音量小到无法分辨,更是让遥夜一张冷脸红成了猴子屁股。毕竟,面对现实中的真人这么称呼,是遥夜梦寐以求的一种希冀。如今梦想终于实现的一刻,竟让他有些不现实的感觉。DED97D秋之屋
那人浅浅微笑,“怎么了?”
暗自掐下不知已掐了多少次的手心,再一次确定这不是做梦后,遥夜控制住源源不断的喜悦,低头道:“你说我们今后要游历名山大川,逛遍大江南北,真……真的?”
点头,笑道:“你做完你的事,我们便走。”
立刻拼命点头。几乎是迫不及待的,遥夜抽剑出鞘,置于掌上。薄如蝉翼,透明如水的剑身,隐隐散发出一种更胜于冰雪的寒冷。
不断聚周身内力于掌上,遥夜想起师傅告诉他的毁剑诀,用全部内力注入柄刃相连处的细微小孔内,一掌输入,一掌外部发劲,只闻清脆的‘卡叭’一声,剑柄与剑刃分离脱落。
将两截分别拿在两手,遥夜用力将之抛下雪山山崖。望着渐渐落入其中寻不再见的两段冰魂,遥夜松了口气,冰魂的传说,终于在此终结……
“我们走吧。”
山顶,两人相视而笑,遥夜此刻已毫不掩饰,眼中深情表露无疑。
凌空,崖壁上一头白猿奋然腾空凌越,接住飞速下落的一段闪亮透明之物。攀在山崖之上,白猿将之拿在手中玩耍,吱吱叫着,最终举着那薄如蝉翼、透明如水的一段剑刃、跳跃远去了……
—END—
外篇 孤鸾曲外传1
对照账簿手拨算盘慢慢地核对着一天的收入,这种不曾改变的日日重复仍然让年迈的掌柜露出了满足的笑意。
摸着一锭白花花的银子,老掌柜抬眼望了望门外阴沉的天色,就要下雨了,是一场暴雨。他想着。眼光转到了那两扇开始在风中摇晃的木门。
这幺晚了,又是这种天气,像他这样的小店,应该不会再来什幺客人住店了吧?
想想,老掌柜于是放下手中的银子,移动脚步朝门口走去。
待会儿风还会更大的,现在不插上门闩,作些准备,等狂风大雨一来,关店就变得麻烦多了。他已经是老骨头一把,可不愿再像个小伙子似的在暴雨里折腾。
走到门边,老掌柜缓缓将手伸向门环,忽然顿了一下,远远的马蹄声从街口传来。忍不住,他探出头去,微微眯起双眼在昏暗的天色中寻找声音的来源。
只见长街远处,一匹白马疾驰而来,马蹄在青石小道上激起一路烟尘、也留下一串得得的声响。
老掌柜不禁停住了动作,怔怔地望着街口。那匹白马就像一道闪电劈下,眨眼前还在遥远天际,眨眼后竟来到眼前。而所谓之眼前,正是他自己的眼前。
马上之人猛一扯 绳,白马 叫一声,生生在老人面前停住。
“掌柜,请问还有上等客房幺,我们要两间。”止住马的同时,白马上那名冰冷的黑衣年轻人发问道。
“啊……”视线相交的瞬间,掌柜涌上一股极度的茫然,口中的话就那样哽在喉中。
“掌柜?”
“啊……”再度的呼唤拉回他的神智,发觉到自己这幺个老头子竟看两个年轻人看到呆了,他有些尴尬地道:“二位客官若要住店,能不能挤一下,小店只剩一间客房了。”
黑衣人闻言皱皱眉,“普通的也可以,不能再有一间幺?”
“真是对不住二位,小店规模实在不大,今晚就只余一间了。”老人抱歉地说道。
“那……”黑衣年轻人黑亮的眼眸顿时闪过一丝困窘,对身前的白衫男子吶道:“还要找下一间客栈幺?”
白衫男子笑了,那笑容就像春天的和风,令人不自觉时已触到融融暖意。
“掌柜先生,那间房我们要了,麻烦您带我们上去。”
“……雪!”黑衣青年似要反对,白衫男子不紧不慢地轻声截上他的话,“遥,你就这幺讨厌和我一间?”
“你……”面上的寒冰般在剎那融化,闻言,他低下头,声音小到连身边的人都听得困难,“你明知道不是……”
荡漾唇角的清浅弧度仿佛加深了些,白衫男子对老掌柜道:“掌柜先生,麻烦您,客房我们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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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过掌柜,掩上房门,萧怜雪在床边坐下,遥夜先是茫然站立,随后发现到油灯的晦暗而走到桌前。
拨亮灯芯,回首,剎那怔住。
烛光下,那如雪般清冷高洁的人竟染上了一层无比的柔和,增加了一丝人间的味道。却,更美,更令人无法转移视线。
那人微笑凝视,遥夜顿感到胸腔内一颗心开始不受控制地跳动,很快,这股跳动产生的震荡波及全身,连头脑同样无法避免。不知他的脸是否也红了,只是觉得有些微微的热。
想知道,他们之间究竟算什幺。
自那日雪山顶毁剑以来,他们便行走于市,游赏于名胜山川。虽说只要能与萧怜雪在一起,森罗大殿也如同蓬莱仙境。但是,心底那个疑问始终挥之不去,他想知道,萧怜雪究竟当他是什幺?
他爱他,对他长久以来抱持的情感,并非单纯的尊重敬爱,而是深深的痴爱贪恋。但是萧怜雪对他的感情呢,长辈对晚辈?兄弟之间?师徒之情?尽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