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水by 遇雪天-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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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爵做的实在没有道理,不过现在我是去办别的事,你还是想想怎么对付艾丽儿吧。〃斯蒂文头也不回的出了房间。
……
休息了几天觉得平静了,寒水终于有了整理母亲房间的勇气,这里自那日起没人进出过,一切还是母亲生前的样子。依着遗言,让男爵指派的仆人帮着将桌椅、大床、屏风、书籍、衣物等都移至空旷处烧掉了,其中还有用丝带捆紧的大扎大扎的信笺,寒水并没有看。现在房间里已经空空荡荡,唯一剩下的就是墙上挂的那幅字,大概是仆人在搬的时候遗漏掉的。寒水伸手取下来,尺幅太大,取下了这头那一头飘然坠地,画轴轻声摔裂,一幅字竟变成了两幅!寒水将字捡起分开细看,同样是毛笔书就的那首《夜梦故人》,是父亲的手笔!因为尺寸相同重迭在一起挂到墙上时根本看不出来,落款的确是父亲的名字,在旁边还用英语标明了〃男爵雅正〃,日期是父亲刚刚患病时。送给男爵的?!为什么母亲要把它如此严密的藏起?既然是父亲的意思,该送给男爵的虽迟了些还是送过去吧。
男爵总是在书房里,见了寒水竟然惊异的忘了手中正欲点燃的雪茄,寒水将字轴轻放到桌上想走,男爵这才如梦初醒的站起身:〃这是……什么?〃
指控
寒水将字轴打开,指一指那行不太合拍的英文,什么都没说还是想走,男爵只扫了一眼就颓然坐下,手中的雪茄被攥成了一团:〃你父亲送给我的……这上面写的是什么?算了,你大概不屑给我解说,出去吧。〃
〃是一首送给友人的诗。〃不知为何要讲,但还是说了,或许是为了男爵眼里竭力压制的渴望,寒水简单的解说后转身出了书房。
……
入夜时分总是难以入梦,累了一天的寒水躺了很久才睡熟了,房门被轻轻推开,一个人影无声的闪了进来,却只是站定在床头死死的盯着沉睡的脸,伸了几次手又缩回去,还是定定的站着……走廊又传来轻不可辨的脚步声,人影警觉的闪入柜旁的阴影,房门又被轻轻推开,男爵悄悄走进来,停在床边伸手将寒水从不离身的玉萧从枕边缓缓抽出后又悄然退了出去,柜旁的人影旋即也退了出去。片刻后,玉萧又被男爵轻轻放回原处。
……
在母亲小小的灵堂里,寒水整日独自守丧,按照故乡的规矩,需要守四十九天,好心的仆人说起过这间屋子在一年多前也曾是灵堂,那时是母亲拖着病躯整整守了四十九天,虽然当时并没有下令带孝,可男爵自那时起一直只穿黑色的衣服了。
沉默的父亲,哀怨的母亲,孤僻的男爵,还有那个诡异的男爵夫人,这到底是怎样的一段往事,为什么全都明显的不快乐……或许这已是与自己无关的陈年旧事了,就让它随着逝去的亲人入土为安吧,现在自己唯一的目标就是完成父亲的心愿,然后回到故乡去。
……
又是慢慢长夜,辗转难眠的寒水坐在窗前望着大而亮的月亮,曾与父母在花前赏月的已浅得不能再浅的记忆陡然跃出,那时的自己还被母亲抱在怀里吧?是梦境?还是真实的发生过?为什么总有离奇的梦?好温馨的梦……
这间屋子离男爵府后门很近,近得在夜深人静时听得到后门轻轻开启的声音,这时候谁会来拜访?还是走后门?在这安安静静的男爵府里从没有见过来访客人,倒是有些奇怪。窗下的小径匆匆经过两个人影,月夜下依稀看得出其中一个是府里的管家,另一个罩在黑色的斗篷下,只在转弯处脸孔一闪似乎是个东方人……男爵的东方客人?最近很多的事情都很怪异,不过只要与自己无关就不必去在意。寒水不再去思索刚才的事,继续看月亮。
房门突然被轻轻推开了,一个白色身影闪了进来,是男爵夫人!穿着宽大的白色睡衣,那么说那晚真的是她!来干什么?男爵夫人见到坐在窗前的寒水一愣,随即走近轻柔的开口:〃怎么还不睡?又在想妈妈了吧?可怜的孩子,以后我就是你的妈妈,来……〃月光下更加惨白的手伸了过来:〃睡吧……我会守着你。〃
寒水只觉得身子有些僵硬,愣愣的只是看着她并未去碰触那只近在咫尺的手,男爵夫人也并没有将手缩回:〃怎么?不愿意?!我当你的妈妈不行吗?〃
〃我有妈妈。〃寒水忽然有了勇气,这个女人绝对是在装神弄鬼,相当自己的妈妈,怎么可能!
〃她也配!她从来没有管过你吧?〃男爵夫人的声音突然暗哑:〃而且她死了……死你不懂吗?她下地狱了!现在我才有这个资格。〃
〃你胡说!你才没有资格!我妈妈现在和我父亲在一起,他们在天堂里,他们很幸福!〃
〃哈哈哈……〃这笑声竟如此的凄厉,听的寒水不由自主地紧靠向窗户。那笑声突然又停住了,手搭上寒水的肩膀:〃天堂?他们没有资格的……上帝不会轻饶有罪的人,何况他们还不愿忏悔……你还不知道吧?你妈妈是个勾引朋友丈夫的婊子!〃
寒水一下子被激怒,一把推开那个女人的手:〃骗人!你这个坏女人!我妈妈没有做过对不起我父亲的事!从来没有!他们都是清白的!他们没有罪!〃
〃哦?哈哈!〃又是一声乍起又嘎然而止的凄厉笑声:〃没有罪?!那你妈妈为什么不回国去?你父亲为什么不来找她?我告诉你,是你父亲让她来这里替他赎罪!赎他想要非礼我的罪!你说你父亲想要非礼我是没有罪?!我不会原谅他!他们赎不了罪!〃
不是的,不会是这样!〃你撒谎!我父亲不会干这种事情!一定是你在胡说!〃
〃说我胡说呢,那你可以问问男爵呀,当年就因为这样他才和你父亲决斗,而且将你父亲赶出了英国,而我为了遮丑不得不嫁给了男爵,从此身体一直不好……说起来男爵对我还真是死心塌地呢,对我温柔体贴,不在乎我老是在外疗养,而且为了给我雪耻,竟然千方百计的勾搭来了你那轻浮的妈妈!你父亲一定是有苦说不出了?夺妻之恨又轮到了他的头上!怎么样?问还是不问?还有你能看到的,你妈妈一甩掉你父亲就被打人冷宫了是不是?当初就跟她说清楚别再做梦,可她已经没脸回去了,你父亲更没脸来,还寄来了她的生活费不让男爵白养着她,这不就是默许了……该死的狗男女!他们都该下地狱!〃
不是的,绝对不是!寒水发狠的将胡言乱语的男爵夫人推向门外:〃骗人!不会的!骗人!你滚!滚出去!〃
男爵夫人不怒反笑,随之往门外走:〃这就是真相!可怜的孩子,还是把我当妈妈吧,我会好好疼你的,想想看。〃
门阖上了,一切又归于寂静,寒水狂怒的站在门里似能把厚实的门盯出一个洞,刚才的事情是个噩梦吧?男爵夫人所说的一切都绝对不是事实!父亲的清誉、母亲的清白全让这个诡异的女人玷污了,可恶!……母亲临终时要自己记住父亲是这世上最善良正直的人,决不会做不好的事情……是否当时已料到有人会污蔑父亲,男爵的态度,母亲在这里的身份……真相是什么?一定要搞清楚!父亲母亲绝不能让无耻的人诋毁!该怎么搞清楚?先从哪里下手?那个女人的证人是男爵……
〃寒水?〃有人敲门,是男爵,不见搭话将门推开:〃没睡?刚才仆人说这里有声音,没发生什么事吧?〃
寒水摇头,已在瞬间冷静,男爵想必是那女人的同谋了,绝不能让他看自己的笑话。
〃没有就好,累了一天,快些睡吧……〃男爵竟是从未有过的和蔼:〃虽然你母亲去世了,这里还是你的家……一定要坚持上学,顺利毕业是你父母对你的期望,如果有什么需要就告诉我……寒水,我很高兴你在这里。〃男爵的神态有些恍惚,又似透过眼前人看到了什么,伸出手做出想要拥抱的样子,却又苦笑一下,转身离开。
〃先生,〃寒水叫住他,男爵立刻回身,这一叫竟让他有些激动,看着寒水的目光也异样的柔和。寒水轻声开口:〃按中国的习俗,丧属应当亲自去来吊唁的人的家里表达谢意,明天我需要一匹马。〃
〃哦,知道了。〃男爵的表情有些复杂:〃我会吩咐马厩为你准备的,没有别的事了?〃
没有了。寒水摇头。
〃那就睡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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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得很沉,这是这些日子以来睡得最踏实的一觉。寒水梳洗好下楼,餐厅里男爵正和夫人静静的用早餐。〃怎么?要出去?〃男爵夫人用很柔和的声音在询问:〃先吃些东西吧,别忽略了身体,没有健康就什么也没有了。〃
寒水也坐下来静静的用餐,装得真像!那自己不妨也装作失忆了,这个恶毒的女人还有什么花样?
男爵却是有些歉疚的安慰着夫人:〃医生说你的身子是弱了些,好好调养会好的,不要想得太多。〃男爵夫人微微一笑:〃知道了。〃眼睛也含着笑扫过了寒水。
……〃寒水少爷,男爵吩咐请您使用马车。〃马夫为难的指指套好了的马车:〃他说您的身体还不适合骑马。〃
这样就有人向他报告自己的行踪?〃我可以,如果男爵问起,你就说是我坚持的,回来后我会亲自向他解释。〃
马夫想了想,终于点头:〃那好吧,您要当心。〃
……
印象中就是这条路了,寒水策马飞奔,这次去能找出真相吗?既然他提起过,就绝对知道些什么!
父子两个全都一个样!偌大的城堡主人没了踪影只有自己这不相干的人任劳任怨!正被可恶的公事弄得烦不胜烦的路易在乍一听到仆人禀报时竟以为是自己太过压抑产生了幻听,等奔到客厅一看真是寒水不由得愣住:〃你……怎么来了?我是说你还好吧?〃寒水平静的看着有些手足无措的路易:〃我想见威伊斯伯爵。〃
〃噢,啊?他呀?!〃要见那个无良伯父?〃他不在……〃有事吗?寒水好象很郑重其事的样子:〃有什么我能帮上忙的吗?〃
〃那他今天会回来吗?或者我可以在哪里找到他?〃难道会白来一趟,寒水并不甘心。
好象有急事?〃或许晚上会回来,至于去哪了他可没说。要不你在这里等他吧,如果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