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续封神-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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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孟罗挽着小小紫蛇戏耍,嘿嘿而怪笑道:“君侯勿怪,只因汝等上国边城之行商不肯入我蜮射国互市。吾等缺盐,油,布匹,茶叶,窘迫至极,唯有亲自来取之。至于那边民恁地小气,不肯与之,吾等无奈只得动之以刀兵,则不免有所死伤,这也是无法,君侯勿怪。若然君侯能重开互市,吾等自然退却,且恭谨奉唐周上国也。”
东伯侯气极而笑,喝道:“好一个无耻之尤,与汝等讲理真个对牛弹琴也!既然汝等执迷不悟,那便走马见阵,受我大军之亟吧!”策马转身,向军中走去。
那老儿面色阴晴不定,将蛇儿盘在脖颈上,手探入了腹部所挂之竹篓内,然倒底顾虑东伯侯殷甲身份之尊,唯恐惹怒唐周天朝发百万雄师踏平蜮射。是故眼看着殷甲安然走回,却未曾有所动作。漠然半晌,乃回转城门侧。
及待东伯侯回转中军,乃对左右问道:“哪位将军去建首功走一遭?”
左侧拍马而出一人,叫道:“绥远候部将丁圭愿杀敌建首功,且请候伯恩准。”
东伯侯不知其武艺如何,不禁有些犹疑。然碍于绥远候荆延之脸面,乃颔首道:“有劳丁将军,吾等且待你凯旋而归。”
那丁圭便策马来至两军阵前,大叫道:“唐周绥远候部将丁圭在此,蜮射蛮贼且速速来受死。”
那老儿孟罗不屑一笑,乃吩咐身侧一瘦小汉子:“布坉,汝却砍了他的首级回来,且震慑那东伯侯一行,让他等知晓厉害。”
那瘦小汉子布坉应了一声,乃挎滕盾,提弯刀,赤足走至阵前,与丁圭对峙。笑而讥讽道:“兀那马上将军,且速速送上头来。”
丁圭大怒,策马提枪直奔布坉而去。布坉瘦小而灵活,轻易躲开。丁圭驰出数丈,乃勒马倒转,重又杀向布坉。如此三五回合,竟至不曾伤到布坉丝毫,丁圭不免就焦躁了起来。扔掉缰绳,点钢枪,下了马抽出腰刀来与布坉近战厮杀。
到底军旅倥偬半生,丁圭武艺却也精湛,那个布坉怎会是他的敌手?不一时已是筋软骨麻,左支右绌堪堪待毙。及至看到那丁圭地上之身影,便暗道一声罢了!抽身跳出战圈。
收起弯刀,布坉探手于肚腹前竹篓内,掏出一物。乃是一小小兽类,约莫尺许,有三足,暗灰色,形似鳖而无甲,貌似狐而短尾。
布坉单手夹住那小兽,将其嘴对准合身扑过来的丁圭之地上影子,口中叫喝一声南蛮方言。就见那小兽张口吱叫,一道白光自口中而出,落在丁圭影子上。
那丁圭陡然身体一僵,随即倒地不起动弹不得,浑体抽搐巨颤,痛苦万分而嚎。布坉收起小兽,自提刀走上前,咔嚓一声砍下丁圭首级,狞笑一声,血淋淋的提头而回。浦庸城下一众蜮射蛮夷尽皆欢呼大叫。
唐周大军不免士气低落,东伯侯面色难看至极,乃问身侧绥远候荆延:“贤候可知那蜮射武士所施何术?手中小兽是何邪物?”
荆延摇头道:“末下实不知也。”东伯侯便不悦喝道:“汝与蜮射蛮夷交战许久,竟不知其跟脚底细乎?恁地荒疏军伍,且退下吧!”
那荆延自惶恐不安,唯唯而退。东伯侯便命辛勉将军:“蜮射蛮夷有邪术,难不成其人人都可释放乎?且帅大军齐齐攻之,则邪术寡不敌众,自然无用也。”
辛勉向日便是如此胜得数场战斗,闻言领命自去分派。不一时,大军中出列一千骑兵,具各精甲劲卒也,乃策马直奔向浦庸城下那千余蜮射武士。
南木萨大巫孟罗冷笑数声,乃帅这一千南蛮武士齐齐排开,具各从肚腹处竹篓掏出一小兽,与那布坉所用者一般无二,对着奔腾而来之殷商骑兵之影子,便射出了千道白光。
顿时惨叫迭起,前列之数百骑兵尽都翻倒在地,为座下马践踏而死,即便是侥幸而生的,也都手脚抽搐哀呼不止,却也动弹不得了。仅仅盏茶功夫,这数千殷商精卒竟然损折半数。
那南蛮武士并不停歇,犹自持续依靠那小兽射出口中白光,殷商骑兵纷纷落马,竟然无一人能够靠前一丈距离之内。
辛勉往日并不曾遇到这等境况,不禁大惊失色,忙连声命令:“速撤回来!”
最终仅有三五百骑兵堪堪败北而归,孟罗兀自不舍,乃命吹响藤萝号,浦庸城内之残余所有数千蜮射蛮兵衔尾追来。
唐周大军被这诡异之蛮兵所震慑,竟然阵脚不稳,辛勉知道事不可为了。忙命护卫保护东伯侯撤离,自身乃勉力压服中军,徐徐后撤。数万大军竟然被蛮夷数千之卒击败!
追出了数里,斩杀千余唐周散兵,孟罗恐有失,便收了兵。然这浦庸城却也不能留了,便顺势撤退回蜮射国境边,后方蛮夷洞主又增兵八千来援,士气大振,则进可攻退可守也。
下回分解。
第十七章 东伯侯智取蜮射大营
话说东伯侯帅大军围困蜮射蛮兵于浦庸城,这初战竟然先是为敌阵斩了丁圭,后又被蜮射邪术所害,战死了数百精锐骑兵,且都是殷商之卒。东伯侯后退数十里乃停马,及待辛勉收拢大军重新稳定阵脚,得知被蜮射蛮夷追击又损折了近千军士,自不免闷闷不乐!
然一军之主关乎士气,东伯侯乃勉力强笑,召集众将与诸侯升帐议事。故作淡然而笑道:“胜负乃兵家常事,今日一败虽然有折吾等上国脸面,然也令我等得知蜮射蛮夷之仗势,待得商讨出因对之法,再找寻回来便是,诸位勿忧。”
主将淡定,众人不免都松了口气,这气势渐渐的便回来了。绥远候乃开口拜道:“候伯所言极是,那蜮射蛮夷不过仗势邪物作祟而已,只要破了他等邪兽,则其等自然不战自败耳。”
东伯侯殷甲对此人之庸碌着实不喜,然此时却也不好驳了他的面子,乃淡淡道:“绥远候所言极是,孤召集诸位升帐便是为了商讨此事,不知诸位有谁晓得那蜮射人所用邪兽之底细?”
帐内立时静寂,几位诸侯作为地主,却无一人回答。殷甲暗暗着恼,不悦道:“众位贤候世代久居此地,终不成对这蜮射国之物,一无所知乎?”
那几位诸侯便惶恐不已,齐齐起身告罪道:“末下等愚昧,实不知也,候伯恕罪。”
殷甲暗叹一群其蠢如猪之惫货,忍不住乃喝道:“汝等不知也罢,然尔等治下之民,终会有去过蜮射行商之百姓,他等或可晓得一二,尔等速速去寻来见孤。”
几位诸侯顿时恍然,忙齐齐转身出帐。不一时,果然寻来三五布衣老者入帐回报。
那几位老者不过普通农夫商贩,几时见过候伯这等人物?不禁一个个瑟缩跪伏于地不敢抬头。东伯侯温颜而命其等站立说话,便问了蜮射国那邪兽之事。
果然内中有一老者昔年曾去蜮射国行商,略略听得一二消息,乃惶恐言道:“好叫候伯爷爷得知,草民昔年去蜮射国互市,曾闻一蜮射武士酒醉后言及,那蜮射国产一种小兽,其名就叫做【蜮射】。其长成也不过尺许,似鳖而无甲,像狐而短尾缩爪。其口中能射白光击人身影,中者辄浑身抽搐动弹不得,哀嚎痛苦三日而死。”
东伯侯忙问:“汝可知有否救治反制之法?”那老儿便惶恐回道:“这小老儿却不知了,昔日那醉汉武士并不曾言及。”
殷甲沉思良久,忽而又问道:“那蜮射兽口吐白光,只射人影不射人体么?”
老者肯定而答道:“好叫候伯爷爷得知,那蜮射武士曾信口旦旦言道,【蜮射口中白光只射人影方能伤人,若是径直吐向人体,乃不会有丝毫伤害。】是故草民得以知之,其他的便不晓得了。”
东伯侯便心中有了定计,展眉而笑道:“老丈之言对孤助益良多。”吩咐左右取银百两以赠,乃命其等退下。
待得老者欢喜谢恩退出军帐,东伯侯方环顾左右,言道:“首战吾等失利,然非战之罪,乃不谙敌情之故耳。明日整军再战,务必胜之。诸君可敢再战乎?”
帐中众将齐齐喝道:“末将敢战,必夷灭蛮夷一雪前耻。”
东伯侯方待要派兵,忽而传令兵入帐来报:“禀报君侯,那蜮射国蛮夷昨夜弃了浦庸城,疾奔百里逃归蜮射国境,现已于边境排开阵势,其等又有援军数千,敌势益发嚣盛。”
帐内众人顿时大惊,然东伯侯却哈哈大笑,道:“增兵又如何?孤此次势必要灭之以振军威。众将听令,即刻拔营前行,直向蜮射国进发。”
众人皆尊军令,乃各自回去统军拔营而行。
十数万大军两日后抵至蜮射国边境处,便重新安营扎寨,与蜮射蛮兵之军营相隔十里,遥遥而望。
然此时东伯侯却并不着急与蜮射蛮兵交战,而是遍洒探子,将这周围方圆数十里内之地理查勘明白。悠忽间足足过去了半月,探马已然将周围群山壑谷密林灌丛,探查的巨细无遗不留一丝隐患。然东伯侯却依旧不发兵作战,众人迷惑不解,便是相隔而望的蜮射蛮兵统帅【南木萨】孟罗,也自挠头不明所以。
这一日,天色昏沉,忽忽而竟至下起靡靡细雨,东伯侯站立雨中,俯首看去,果然不见身影。方乃大喜,忙着甲胄,召集众将升帐,肃然而道:“今日天色昏沉细雨,众人尽皆不见身影,那蜮射妖兽之邪法自然无所施展,真乃天助我也!众将听令,尽起大军攻袭蜮射蛮夷之营,诸位当人人奋勇不可退缩,违者军法严惩不殆。”
众人这才知晓连日来候伯不出兵之缘由,不禁暗叹君侯之智谋,乃齐齐应是,出帐各自统兵去了。
数刻后,前军三万劲卒已然整顿完毕,辛勉将军乃命【战阵冲车】在前,精骑随之,步卒押后,直奔蜮射大营而去!
十里之距不一时便即踏过,三万殷商大军齐齐怒吼,声势震天。数百冲车,各被数十武士奋力推着向前,蜮射军营之栅栏木栅被摧枯拉朽般撞击而破,及后殷商精骑纵马扑入了蜮射大营!
营帐中之蜮射武士却并不惊慌,以南木萨大巫孟罗为首,乃各自手持【蜮射兽】,望殷商军卒便要射出白光。忽而孟罗抬头看天,脸色就变了。大叫一声回身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