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悲咒-第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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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佛儿和单文雪失笑了一声,双双道:“行啦,以后记住了。”
怪老头满意的点点头,哼道:“好啦,小姑娘有什么事要问的?”
单文雪:“晚……我只是想知道,方才前……你所说的糟糕了彩虹七果是什么意思?”
怪老头很可怜似的看了一眼,叹道“现在的年轻人真不长进,竟然连这点都不知道?那彩虹七果集聚了天地灵气,正是具有大还因缘。当你们两个重伤之时自是大有疗效,可是等伤好了,这大补之物进到肚子,身内撑不住岂不又全排了出来?如此,和一般果子有何不同?”
三人这般说说笑笑,不久便越过了那片林子到达了另一侧。苏佛儿和单文雪原想,这怪老头为人行事放荡不拘,想来住处亦是残破生草。
谁知,眼前竟然一座雅致别具的房舍。且看那屋檐雕纹,便是大费心力之事。
不但优美精细,连贯绵延之间更具有情。
待近前细观,苏佛儿和单文雪不由得吒舌。眼前,无论是檐是柱,竹镂的雕纹竟然全是“字”!
字由甲骨书写起以至宋体。而且,字非无意,竟全本的唐诗和宋词。
门开而入,屋内正中的一道圆柱及顶;柱面上,赫赫然是全本的“大悲心陀罗尼经”!
大悲心陀罗尼经,世所简称——“大悲咒”!
最叫苏佛儿惊心的,大悲咒八十四佛名,这柱上俱俱备有八十四像!
苏佛儿由大悲和尚处早已对这八十四佛称了背于心,如今将已参悟的第一句”南无喝罗怛那多罗夜耶”的心法意境以之相对照,竟是心领神会全神贯通。
怪老头也不招呼两人,竟自进入了后头敲锅上火的弄将了起来。约莫半柱香光景,只闻着阵阵香味由后头传来。这际,苏佛儿看着眼前大柱入了神,竟忘了一切心、身、意,完完全全投入。
单文雪也不打扰着,只将四下周巡了一回。眼前,可知这怪头决计不是单单武夫之流的。
就看案头上“能改斋漫录”、“渔隐丛话后集”、“宋李之仪姑溪居士文集”等三本书,在在都是研究词学方面的钻精之作。
单文雪再观这一间屋的布置,不但所谓的雅、意俱全,就算各个方位格局,亦藏有先天机数后天意理。
以观,设非对怪老头印象先入,当会以为是一位避世高人在此调身养性了。
单文雪正想间,怪老头已然理置好了饭桌,敞口叫道:“小两口子,可以上桌啦——
…。”
这一句“小两口子”俱叫的苏佛儿和单文雪心神一震,一股奇妙的思绪涌上了心头,双双无言的坐了下来。
怪老头此刻嘿的一笑,右手由背后伸出来。只见,手上是个玉雕的瓶子。
苏佛儿讶笑道:“莫非是酒?”
“对极了——。”怪老头心情更好了:“看到你这小子变聪明的样子,令老夫大有成就。”
这般说,咱们苏大公子似乎全由他朽木硬雕成材的了!
苏佛儿叹了一口气,再吸气间闻的是一股似幽兰如葶苈的香味儿。眼前,怪老头已拔开了瓶盖用力嗅了一回,这才龇牙裂嘴的赞道:“好个十年酿造‘天醉桃源露’!”
“桃源”这两字第一回又怪老头口中说出,苏佛儿和单文雪心意相通的互望一眼。但更令他们心惊的,却是“十年”两字!
苏佛儿很小心的问道:“前……怪老头——,你说的‘十年’之意,是指你到这儿最少十年了?”
“十年?哼、哼——。”怪老头斟了三杯酒,忽的停住了动作。
苏佛儿讶道:“怎的了?那条筋犯上了毛病?”
“不对!”怪老头叫道。
“什么不对?”苏佛儿和单文雪被猛这一叫,吓了一大跳。只见前面的怪老头一直摇头半晌,才道:“不能叫怪老头。‘老’字不好——。”说着,可真悲惨的样子眉头深锁。
他们两人还未来的及回话,怪老头偏了偏头又道:“我想——,呃——,你们还是叫我怪人好了。”
“不好——。”苏佛儿摇头道:“这可不够亲切——。”
单文雪此刻娇然一笑,接道:“是呀!莫不如我们称呼您为怪大师吧!”
“妙啊——。”怪老头点头拍掌道:“这名字可取的好!”当下,便心情又愉快的递酒给两人了。
苏佛儿和单文雪见眼前这“怪大师”如此赤子之心,不由得双双笑了起来。两人接过了酒,敬向怪大师。
怪大师乐呵呵的和两人敬了,便轻最啜了一口,道:“饮酒须雅,尤其这‘天醉桃源露’若不用心饮,大大失了风味!”
苏佛儿听着,随之小啜一口,但觉入喉温煦似冬天暖阳,同时入肚之后又有一丝清凉浮上恁是大异一般酒种。
“好酒——。”当那股清凉再化成千万点落下的热气,苏佛儿不禁道:“此酒之妙,难怪天也醉——。”
“是了——。”怪大师笑道:“妙就妙在清凉落下一片火热,直似天也为之醉。”
单文雪娇笑道:“大师取这酒名可真好——。”
“不是我取的——。”怪大师摇头道:“是我师父取的……。”
单文雪讶异道:“令师可是那位绝世高人?竟能寻得这……洞天福地?”
“先师……,”怪大师眼中有了一丝尊崇,缓缓道:“先师果真称得上绝代才子,ㄅ便是昔年的太史子瑜也不逞少让——。”
太史子瑜,蝉翼刀第一代主人,堪称三百年来第一人!那这位怪大师的师父是谁,何足以相争锋?
单文雪念头一转,问道:“不知大师和令师是几岁时来此?”
“十岁——。”怪大师轻啜了一口“天醉桃源露”缓缓道:“匆匆五十五年已过,只不知人间世变化如何?”
苏佛儿吓了一跳,急道:“这近一甲子时光,难道怪大师不想出尘?”
怪大师睁眼看了他一眼,哼道:“乌龟才不想!老夫一生所学未有传人,怎能就此甘心?”
苏佛儿变色道:“难道……无可出之途?”
“嘿、嘿——,老夫真不知道你哪来这么命大进来——。”怪大师瞪了苏佛儿一眼道:
“唯一的出路是那道黄河的支流,老夫在二十年前已经不想试了——。”
怪大师的意思很清楚,以他在四十五岁时内外修为最高境界之际,尤不能渡河而去。
如此,可知这河底下是如何一番情景了。
苏佛儿犹不死心的问道:“那……这些书……是怎么进来的?”
“问的好!”怪大师点头道:“老夫亦曾和先师找了二十年才总算寻得答案——。”
苏佛儿和单文雪可好奇极了,齐齐问:“是什么?”
怪大师嘿嘿笑道:“有个家伙运了好几车的大玉箱,里头便装了这些书。然后吗,在黄河上船翻了,这些箱子便一路冲到了这里。加上,原先在这里就住了一个人,他便是建造这屋子的主人——。”
怪大师大大叹一口气,摇头道:“你可知道他是谁?”
苏佛儿问道:“谁?”
“我师父的师父——。”
“这么巧?”
“是啊——。怪就怪在这里,似乎我们这一门和这地方特别有缘。后来我们又发现了一件事——。”
“什么?”
“从第一代开山祖师到老夫为止,全都到这里……。”
有这种事?苏佛儿和单文雪不禁为这天机命运而错愕不已。怪大师叹气一笑,道:“所以——,你们来的可真巧是不是?”
是不是?苏佛儿和单文雪的想法又忧又喜!
他想的是,一生如此,虽然无憾。这“桃源仙福处”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住所?但,私心里,总有那一丝丝的牵挂,如此串串相联着。
且不论武林安危大事。一厢亲情友谊已够入心入梦。
况且天涯海角之处还有一道抹之不去的倩影。
他想着,伊人正做什么?心里头更急的,是龙宅大户忽不见倩影,而今生死如何?
越想及此,心中激汤竟愈不能自己。转别眼,身侧美人双眸百千种风情。他心中更动,设是出去了,又将如何面对她们两人?
一及此念,竟又想长生于斯亦无不好。
最少,总是没了人间烦恼,日日夜夜以天地为怀,何尝又不是人生之最?再论身侧之人,曾是百般委曲以全,而在在又是千万毅力以达。
如此知己,夫复何寻?
他叹,叹不知何以叹——。
她心中激汤。若是,能和郎君共厮守于此,何尝要羡仙?
且不说落眼的仙灵之地,就能和心上念念人不再分离,无了一切人间世纷扰,此生何憾?
她的心飞越着,缓缓中却想及了亲人,想及父母哺育之恩未报。更想及,自己身负重任行走江湖。
而今有此私念,安否?
她转首,望着郎君投来的眸子,大动。
腕上,犹有系住两人的丝线。真好,自千古以来的传说,“红线”两字既美又雅。
她伸手,挽挽前稍发际,自然而然牵动了郎君的感应。是否,天下间有更联心若是?
她知道,郎君心中另外有一个人。
但是,她相信,情至深时天亦震。若心中真有情,何事足以阻?且道两人常相厮守,日日暮暮,郎君纵令铁石心肠,又如何不会为之心动?
且看,他所投呼影,已够醉人。
是吧,放下人世一切,常守于这一片天、一片地,何有愁、何有憾。有者,只谢天、谢命!
怪大师看着两人,只见他们全数陷入了一种迷离中的沉思。也不忍心打扰,自顾自的喝光一杯酒后,才乾咳了两声,道:“喂——,可以醒醒了吧!”
苏佛儿和单文雪惊醒过来,各自讪讪的发觉原来两人是在对看着。
怪大师嘿、嘿一笑,道:“看你们两个这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