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虹金钩-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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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侠躬身应诺,左湘向霍玄卫笑说:“八月十五金鹰、蜈蚣帮火拚,与塚林劫镖,两档子事,据小弟看来本是一而二,二而一,早有预谋,依着小弟昔年脾气,不等中秋,早就闹他个天翻地覆。”
霍玄卫哈哈大笑道:“你把事情看得太容易了,那齐云生出了名的老狐狸,一肚子坏水,中秋之约,本是为尤天贵而起,用意尚颇单纯,但被骧儿临行之际,出其不意捏住他的腕脉穴,当着手下,这老脸受得住不?老羞成怒之余,说不定又改弦易辙重新布置一番,这回又不知这老狐狸包藏甚么祸心呢?”
左湘只是微笑不语,这时已是丽日中天,唤过店夥,要了一桌酒菜,席间杯觥交错,尽兴而饮,才匆匆用完饭,各人回房拾掇拾掇。
孙卓如、杜英俊只乐得喜笑颜开、心花怒放,原来二人这几日间,得左湘暗中指教,传了廿七招天龙八掌,半套天旋剑式,功力较前不知精进若干倍,这次奉命出去,正得其所哉,沿途好拿几个匪徒开开心,试试新学掌招是否可以称心应手。
各人拾掇已毕,即束装就道,分道扬镳而行,这几路途中情形,后文自有安排,暂且不提。
且说小侠岳文骧辞别众人后,匆匆赶返四海客栈,东北门两者之距,仅两、三里路之远,仅消一盅茶时刻,便自抵达。
那南宫姑娘一早自小侠走后,一颗心全系在他身上,真是一夜夫妻百夜恩,时刻盼望,自辰至午,尚不见弟弟回转,不由芳心火急,坐立不安,不时跨出内院,走至大门口翘首立待,左瞧右瞧,街上行人熙熙攘攘,就是没有弟弟形影,又回房坐着等,愈等愈烦,再出店门张望,如此来回四、五次了,店小二见姑娘一会出去,一会进内,神色焦急,心下一阵嘀咕:“这位姑娘等人也不是这么等法,像这样跑进跑出,一个大姑娘,岂不是发疯了吗?”
店小二想是这么想,话可没敢这么说出来,那年头,车、船、店、脚、牙,五种人多么厉害,见得广,识得多,眼光锐利,见姑娘貌美如花,又伴着两名老道,均身揹长剑,心知不是好惹的主儿,若然惹翻了她,嘿嘿,管教你吃不完,兜着走。
南宫姑娘左等不见,右等不来,急得一顿足,直入后院花厅内“齐鲁怪乞”正在与赵、诸二人畅怀举杯,猜拳行令,此刻一见姑娘进来,忙起身让坐,姑娘不声不语,连招呼也不打,大模大样就坐了下来,先前尚维三见姑娘蹙眉蹙眼地来回进出,已瞧在眼内,笑在心里,请她用饭,只推说头痛,不想饮食,本就想逗她几句,可没这个胆儿,这时仗着三杯落肚,胆气顿豪,擎杯高举,笑道:“姑娘,老化子敬你一杯酒,这有一个名堂,唤作一醉解千愁,甚么事令姑娘想得这般地步?可否说给老化子一听?”
姑娘一翻白眼,依然不理不睬,尚维三道:“怎么?不说给老化子听,这不要紧,老化子昔年得自异人传授,学得袁天罡六壬课,最惊奇的就是不待来人出言,就可猜出来人寻求甚么,百试百验……”说着,左腕一伸,露出其瘦无比,满积油垢的只剩一层皮包骨五只鸡爪来,装模装样掐算一番,霎时哈哈大笑道:“姑娘,你等人是不是?此人不出一个时辰就会回来,姑娘你等的是谁呀?”
南宫姑娘经他这么一来,弄得哭笑不得,佯装怒容, 捏起一根鸡骨,扬手就要向尚维三打去,口里直骂:“你这老化子胡言乱语甚么?狗嘴里直吐不出象牙来。”
老化子吓得直哆嗦,两手乱摇,大声嚷道:“姑娘,老化子可没说错话呀!我这把老骨头还禁得起你三把两把吗?罢!罢!罢!算我老化子倒霉,今天出言不利,等会岳小侠回来,问知详情,主持公道还好,若存有私心,偏袒你姑娘,一伸手老化子就没命了,真不知是非只因多开口,来,诸堂主这杯酒转请你吧!”
诸、赵二人也为之忍俊不止,姑娘杏眼一瞪,气得小嘴噘起,推座直向卧室里跑,倒在床上抓起一条夹被,蒙头而睡。
这里人才睡倒,岳文骧就踏进客栈,直入后院,诸子坤等人一见岳文骧进来,均起身施礼,尚维三迫不及待地执着小侠双手,嚷道:“岳小侠你这一来好了,可救了我们老命,你真是救命王菩萨,你再要不来,老化子连骨头渣都没法寻处了。”
岳文骧给他一阵胡言乱言,搞得糊里糊涂,瞪着双眼,茫然问道:“怎么?难道发现了强敌不成么?”
尚维三苦着一张脸道:“不是,惹翻了观音菩萨。 ”
小侠更糊涂了,急问:“谁?”
尚维三伸手一指南宫姑娘房门,说道:“是她!”
岳文骧方始明白,不由弄得面红耳赤,骂道:“你自找苦吃,与我何干。”
南宫姑娘一听老化子穷嚷,就知道弟弟已然返回,即掀被而起,开门来在花厅相见,见了小侠,嘟着小嘴说:“你怎么这般时刻才来?”
小侠陪笑说道:“小弟实在有事,故而来迟。 ”又转顾诸子坤三人道:“小弟尚有数事与诸位商量,且请入座,容小弟一一陈述。”众人端坐静听,这时姑娘头也不疼了,盛了一碗饭,泡了几舀鸡汤,拿起筷子就扒,边吃边听。
岳文骧说道:“小弟已向恩师陈明一切,恩师说俟“太清秘笈”取出,即在三江镖局与南宫姑娘合香花烛,由恩师主婚。”
姑娘一听,只乐得喜上眉梢,不过女儿家对这事,不论她平素怎样豪爽大方,到此时也只有羞人答答地,晕上双靥低着头,只管扒饭。
诸子坤呵呵大笑道:“这女方大媒稳是贫道及赵兄二人啰!不过不要新人入了房,媒人就扔过墙啦!”
姑娘抬头白了诸子坤一眼,诸子坤瞧见了,又是一阵呵呵大笑。
尚维三道:“那男方大媒,一定稳请我老化子,到了那天,媒人要坐床通宵不寐,那时姑娘可必怪我不识相啦。”
姑娘听了噗嗤一笑说:“凭你这副长相、这分德行也配当媒人?那天你敢多一句话,姑娘非砍断你这狗腿不可。”
尚维三一伸舌道:“哎唷唷,新娘子还没过门就这么厉害,过了门还了得!岳老弟,日后你还得当心啰。”
小侠只好笑笑,奈何这怪物不得。
赵君玄接口笑道:“你这老化子净找碴儿,老不正经,真要惹翻了他们,我与诸兄只能袖手不管,可不必怨我们不够交情。”
老化子一听,心想:“也是!可必惹翻了他们,否则准有苦头吃。”
赶忙闭嘴不语,提起酒壶对着口“咕噜噜”地直饮,姑娘见了掩口笑说:“真是穷相,几曾见过这般牛饮的?难怪生成老化子命。”
尚维三学姑娘模样,白了她一眼,又是一阵籼么笮Α�
岳文骧又把三江镖局经过一切,恩师嘱咐等语说出。
赵君玄道:“令师所见甚是,既如此,南宫姑娘晚间即迁居三江镖局,贫道等敢不稍尽棉薄?今晚贫道作东与老弟饯行。”
岳文骧连忙推谢道:“不敢当,何劳道兄破费,小弟又非久别,不过兼旬之期,便自赶回,小弟这里心领敬谢了。”
诸子坤微笑道:“赵堂主,既欲与老弟饯行,贫道等也可沾光喝一杯,就不必推辞了,你我等一见如故,演这繁文褥礼则甚?我等同属豪气干云人物,若推辞反见虚假了。”
小侠见却之不恭,只得应允了。
诸子坤又说:“老弟浙东之行,定然手到功成,三凶等心计白费,自古道正邪不能两立,善恶岂可并存?两者之间,势如水火,物竞天择,适者生存,老弟可为我等一吐不平之气,不过“三目神君”阴险奸诈,较三凶犹有过之,望老弟遇事谨慎,小心应付……”说至此,顿了一顿,继又道:“贫道等与老弟已属忘年之交,迄今尚未知老弟出生何门何派?师承何人?可否见告?”
小侠答道:“非是小弟故作神秘,乃师长一再严诫不得轻易说出,今承下问,敢不输诚相告,小弟幼遭孤零,襁褓时代即被师祖抱去,调教成人,现仍不知出身来历?一再请问师祖,推说到时自知,恩师系“都天神掌”霍玄卫、左湘乃小弟师叔。”
尚维三听得霍玄卫乃小侠之师,不禁“噫”了一声:“岳小侠,老化子有一事未明,请道其详,四年前老化子曾作华山之游,行至半山,微闻前路有殴斗之声,即跃身上树,循声寻视,却见你恩师正与长白派掌门人四象真人,打得火炽,一昧苦斗,这一场真打得石破天惊,胜负难解,最后令师取巧胜了四象真人一掌,四象真人倒也光棍,认输订约而别,老化子本不知是你恩师,而是经四象真人口中喝骂之声才得知即系威震群魔,绿林丧胆的都天神掌老化子潜身树上并未多事,俟两人离去后方始现身,不过你恩师武功虽较老化子有若天渊,但前在金鹰帮只观得小侠身手一鳞半爪,便可知其全貌,还比令师高得太多,这是何故?”
小侠笑道:“你这老化子真是鬼灵精,逃不过你法眼,实不相瞒,家师空有虚名,并未实际传授,小弟一身艺业,乃得自师祖太虚上人及师叔祖天旋子两人,加之小弟因缘际会,颇有奇遇,才能到此地步,师祖、师叔祖传授武学,端视各人秉赋资质而定,家师及左师叔仅学得他两老人家二、三成功力,小弟资质鲁钝,也不过才得十之四、五而已。”
诸子坤等四人听了,同声惊呼,尤其是南宫姑娘惊喜莫名,星眸微睁,默默含情,幸喜眼光无差,自傲得此能为特高夫婿。
诸子坤喜容道:“难怪老弟技艺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