堕落-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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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牛家三个孩子还以为玉蓝天是在他爷爷带领下才去的呢。
“呵呵,没事啊,清沙岩也没有大人们说的那么夸张啊,过几天我还去那,那里还有几处地方生长着鸡血藤呢,只是我没有去采,过几天就拿回来给爷爷看。”小小的玉蓝天还有点不太服气。
这样一来,倒是激发了牛蛋和牛娃的好胜心。
“好,蓝天哥,过几天我陪着你一起去,你都不怕,我们也不怕。”
于是他们约定了五天后再去清沙岩。
第二章 庆功酒楼
细细的泉水流速很低,贵在连绵不断,山水在山上流下时遇到较为平整低洼之处,便形成了小小的水潭,水流哗哗作响,倒像是一条微型的瀑布。
山里的孩子夏季里最喜欢的恐怕就是这些小小的水潭。
马鞍山这样的水泉不下百个。
方圆大约二十平米的小水潭中此刻正有三个小男孩在戏水,而水潭边上却坐着一位可爱的小女孩。
“噢,牛妞快下来啊,下面凉快的很啊。”玉蓝天一边大声招呼,一边捧起一捧潭水向牛妞扬了过去。
“啊,讨厌啊蓝天哥,你真坏。”牛妞身上沾到水不由地激灵了一下。
“小妹,下来吧,真的很凉快啊,呵呵你看我们多开心啊。”炎热的夏季中午,以前的牛娃和牛蛋也经常带着妹妹来水潭玩耍。
山里的孩子成人早,九岁的牛妞虽然还是孩子,童心未泯,不过也隐隐然有了一丝害羞的心理,所以看到三个男孩子没穿衣服在水里嬉戏,总有那么一点不自在。
在以前,他们是最好的玩伴,像这样在水里一起游玩不知道有多少次了,不过随着年龄的增长,性别成了他们之间最大的障碍。
“我不玩了,你们都是男孩子,而我是女孩子,男孩子和女孩子是不能再一个水潭里面玩耍的。”牛妞大声说道。
“额……什么?”
玉蓝天一愣,随即大笑:“哈哈,原来牛妞害羞了啊,呵呵牛妞你也有害羞的时候啊,噢噢!”玉蓝天一阵扑腾,又溅起层层的水花。
“呵呵,小妹快下来吧,你给我们当裁判,看谁在水下待的时间长。”
水下憋气,本来就是他们几个经常玩的游戏,每次都是由牛妞当裁判。
其实牛妞早就想下去了,只是心理上那淡淡的害羞情绪略微影响了她一下,此刻一听说下去当裁判,再也按捺不住,“噗通”一声跳下了水潭。
四个天真烂漫的孩子在水里就像游鱼一般,他们尽情嬉闹,水花四溅,笑声频传,腾腾的拍水声四起,一时间牛妞也忘记了她自己的性别。
童年是最无忧无虑的,童年的快乐是所有事情都不可能替代的。
童年的梦却是人类一生宝贵的精神力量。
童年的经历却是人一生中最珍贵的历史。
……
牛庄。
玉家。
玉家由于世代行医,所以收入要比其他家庭高上一些,生活自然比别的人家要好一些。
玉老爹行医多年,医德高尚,名誉甚好,不光是周围村庄。就是到了宽城,提起玉老爹,人们也都竖起大拇指。
玉元庆是玉老爹一脉单传,不光学习了祖传的医术,也尽数学习了玉老爹的仁慈厚道。
如今的玉家行医看病的任务已经落到了玉元庆的身上,而玉老爹也就是偶尔在本庄子走动一下,谁都知道他老人家开始全身心投入要调教孙子了。
玉蓝天又是玉家一脉单传,自然成了掌上明珠,不过玉老爹也好,玉蓝天他母亲也好,宠爱孩子但不溺爱,自小时候就教他识字,教他基本的医学常识,药物识别,教他如何做人。
中午了,玉蓝天的母亲罗兰正在做午饭。
罗兰是一名典型的家庭主妇,清水脸,脸上没有一点胭脂水粉,透露着自然,大方。一身粗布衣服,脚下穿着自己纳的千层底,腰上扎着围裙,一看就知道勤劳朴实。
“元庆中午多数是不回来了,李家庄离这里也得有五十多里路,老李家肯定会管饭的。爹爹去了牛刚大哥家,早就应该回来了,准是又去庄主家下棋去了。蓝天这孩子,到了现在还不回来。”罗兰一边洗菜一边心中暗想。
“天儿,呵呵,这孩子……”罗兰想到自己的宝贝儿子,情不自禁地嘴边挂起了笑意。
脚步声响起,玉老爹走了进来,脸上洋溢着笑容。
“阿兰啊,天儿回来了没有?”进屋第一件事就是先找宝贝孙子。
“还没有呢,都快中午了,这孩子也不知道早点回来,这么热的天,一旦再中暑。”罗兰的语气带着一丝埋怨。
“呵呵,没事的,估计也该回来了,这孩子现在采的药都快赶上一个大人采的多了,看来在这方面有天赋啊。”玉老爹一脸的自足。
“爹啊,咱们天儿今年也十一岁了,又挺聪明,您什么时候正式教他医术啊,我记得您说过,元庆那个时候十岁您就教他了。”
“不忙不忙啊。”玉老爹拿起一把小扇子,扇了几下,说道:“元庆那个时候学得有点早了啊,那个时候我还年轻啊,有一些事情自己还弄不明白。孩子最好等他稍微成熟一点再教他,不急不急啊,医术这东西可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学会的,同样也不是说早一天学究能早一天出徒啊,呵呵。”
“那爹您说什么时候合适呢?有觉得现在可以了,天儿也能识得上百种药材了,字基本也认得差不多了,爹您就早点教他吧。”罗兰其实在去年,也就是玉蓝天十岁的时候就开始催促,在她看来,早一点学习就早一点毕业。
其实这里面还牵扯一件事。
距离牛庄五十里的李家庄,也是这一带比较富庶的村庄,李家庄两千多人,庄主李洪是玉老爹的好朋友,两个人多头之厚,情如兄弟,曾经玉老爹救过李洪之命。
李洪有一孙女名曰李凤娇,早在玉蓝天六岁的时候,双方老人就定下了娃娃亲,将李凤娇许配给玉蓝天,直等到玉蓝天十六岁时候便可成亲,两家早就互换了信物。
对于这门亲事,罗兰很看重,李洪毕竟是一庄之主,本身又做药材生意,家大业大,将来成亲后一定可以沾光,生活定会越过越好。
普通的庄户人家,能找个好媳妇也许就是他们最大的愿望了。
罗兰很想让自己的孩子早点学习医术,早点成材,等一到年龄就给他们完婚,哪个母亲不是望子成龙啊。
玉老爹何尝不知道儿媳妇的心思,于是呵呵一笑道:“阿兰,你不用着急,咱们家天儿聪慧过人,让他现在好好打打基础啊,等他能认清一些药学药理我就教他真正的医术,呵呵,我先去晾晒那些药材。”
牛庄人们的收入一大部分是来自药材,所以家家户户院子里面都一大片空地,用来晾晒一些药材。
地下铺着青石砖,平整无比,秋天来临还可以做场院,场院是农民收秋后用来打粮食的场地。
玉老爹小心翼翼地取出一些柴胡、陈皮、麦芽等等药材,慢慢地铺散开来,对于一个老中医来说,这些药材几乎成了他生命的一部分。
这时,玉蓝天背着药筐兴冲冲跑了进来。
“爷爷,爷爷,我回来了。”
“天儿!”
玉老爹看到孙子,脸上顿时挂上了一层笑容。
“爷爷,你看我都采了些什么药材。”玉蓝天显然在炫耀。
“这孩子……”
玉老爹帮忙卸下药筐,顺势放到了旁边的石桌上。
“我们家天儿采的药材快赶上你隔壁牛二叔叔采的多了,嗯,不错,种类还很多。”玉老爹一边念叨着药材的名字,一边取出来后在桌子上就分好了类。
“鸡血藤?你竟然采到了鸡血藤?”玉老爹手里拿着一根类似于树根的紫红色藤条,惊讶地说道。
“什么?天儿采回了鸡血藤?”罗兰在屋里也走了出来。
只要是牛庄的人没有不知道鸡血藤的珍贵,虽然不是什么稀有珍奇灵物,但毕竟在本地数量极少,而且这种药材还一般生长在悬崖上。
“的确是鸡血藤,天儿,你是不是去了清沙岩?”玉老爹有了一些严肃。
玉蓝天却是一脸的不在乎:“是啊,爷爷你怎么知道的啊?我在清沙岩的下面采到的,上面还有比这更大的呢,不过我没上去,我已经和牛娃他们商量了,过几天还去呢。”一想到还去清沙岩,玉蓝天一阵的兴奋。
“我一知道你就去了清沙岩,怎么这么不听话啊,我不是说过了嘛,你自己一个人千万不要去崖边,就在半山腰采一些药就行了,你过几天还要去,不行,没有我的话不允许你去。”看似是批评玉蓝天,不过语气还是那么和缓。
玉老爹生活在牛庄五十多年,足迹几乎踏遍整个马鞍山,略一猜测便知道玉蓝天去了清沙岩。
罗兰也似乎有些不高兴:“天儿,听你爷爷的话,不行再去了,还有在去采药早点回来,天这么热,一旦中暑就麻烦了。”
“是,娘,我知道了,不过天太热了,我们几个刚才去大水潭洗了个澡,所以回来晚了。”玉蓝天虽然表面答应不去,但内心却想:“五天后我们偷偷地去,到时候给你拿回更多更大的鸡血藤,保证让你们惊讶。”
山里的孩子都多少带有那么一丝野性。
“嗯,天儿听话,先吃饭吧,明天你跟我去趟城里,把咱们晒的那些药材拿去找梁公子卖掉。”玉老爹摸了摸玉蓝天的小脑瓜。
“啊!真的,进城啊,嘿嘿,太好了噢,可以去玩喽。”山村的小孩子从小便与山为伍,很少有机会去城里,在他们眼里看来,城里的花花世界是那么的奇妙,那么的多彩。
牛庄距离宽城四十里。
马蹄声有节奏的响起,马车行驶在牛庄通往宽城的大道上。
赶车的是玉老爹,车上拉着玉蓝天和一大箱子药材。
一路上玉蓝天欢呼雀跃,好像出笼的小鸟,看什么都感觉新鲜。
在路上也碰到几个熟人,都是去城里办事的,他们非常友好得跟玉老爹打过招呼。
宽城是一座美丽的城市,朱海林立,整座城池被绿色环绕,城外有高耸插云,挺拔秀丽的竹林,城内有郁郁葱葱的杨柳,柏槐,还有高大的梧桑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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