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年-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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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着于闽的胳膊,林威小声问:“喂,我问你,你知道今年的前一年是什么吗?”
于闽闷了半天,也不知道他问这话是什么意思,斟酌了半天,才说:“去年?”
林威缓缓的露出一朵好看的笑容,“你知道你小时候叫什么吗?”看他投过来一个疑惑的眼神,有些得意的说:“是昨年耶,你小时候都管去年叫昨年耶,我那时候说叫去年,你还不信,所以啊,我们就打了一个赌,说要是谁输了,就听赢的人一件事儿,你还记得吗?”
于闽茫然的摇头。
“你现在知道了,你错了,所以你得听我一件事儿。”
“就听你让你爸妈……”
“嗯。”林威为了加强效果,还大力的点了下头。
“不行,别的都行,就是……”
“于闽。”林威也认上真,严肃的跟他说:“我知道你孝顺,要不然也不会小时候你爸说让咱俩分,你就说分了。可是,这种事情,大人和大人,家长和家长比较好交流,不像你和父母,这隔着辈呢,反而不好说。这样,我爸妈跟你爸妈说,也让他们知道我父母已经同意了,这种事也就好解决了,你明白吗?”
看着林威透着真诚的双眼,于闽还是有点犹豫,却也不那么坚持了:“这样好吗?”
“当然好了,肯定比你跟你父母沟通要好。”林威再次肯定。
“那,找个好点的机会,别让他们觉得特突兀。”
“成,没问题,这事儿就让我爸干去的。”
于闽又唠叨了两句,这事儿也就这么定了。
于闽的爸妈虽然有点惊讶和不解,但最后在林威父母的蛊惑人心的劝说下也还是答应了,只不过条件是让于闽今后一定要在书法上好好努力,大人要有个大人的样儿,要为生活和家庭负责任。于闽自是一口答应,能得到父亲的同意,那真是再好不过了。想着小时候那次,也是因为父亲所以才和林威说分开,而现在,终于不用顾忌了,可以同时拥有父母和林威,这让于闽更加振奋起来。
过了“非典”,钟坚又把酒吧张罗起来,学校也都开课了,酒吧没了乐队,虽然少了很多客人,但也去了不少爱安静的人,说说话什么的。林威的画依旧挂在酒吧里,更和谐了,只是那幅“闭上眼”被从吧台里撤出来,挂到角落里去了。
上了大四,林威的课也少了一些,只是他帮着老师做了些课题,所以也不太轻松,每天晚上,还是会跑来吃蛋糕,只是少了叶陶和高映,王威一个人想闹他也闹不过,还是有些寂寞。又像往常一样,推门进了酒吧,歪在吧台上,恍惚间感到周围人都不说话了,迷迷糊糊的抬眼看了一下,发现三个人正盯着他看。
“高映!你回来了!”跳下椅子,冲着高映扑过去,“不钓鱼了?”
“不钓了,那边还给你带了几条虹鳟鱼呢。”
“真的?我就说嘛,现在也还不需要有人在外面钓鱼嘛。”
“嗯?”三个人都很迷惑,等着林威解惑。
“回家好好看看《鹿鼎记》吧。”林威仿佛自己很有学问的样子,老气横秋的说。
“操!你小子还拽上了。”
林威呵呵的笑着,却突然止住了。有些疑惑:“你不抽烟了?”
高映楞了一下:“怎么,小狗鼻子够尖的啊,是不抽了,两三月吧。”
“哦,不抽烟好。”
高映轻轻的笑了,是,不抽烟好,可是那个不喜欢自己抽烟的人,已经在地球的那边儿了。
几个人凑在一起,聊天聊到半夜,也忘了关门,稀奇的是,稀奇的是有一堆人也待着聊天,一直到半夜。
林威懒懒的伸了个懒腰,心中被吧台那盏暖暖的黄灯围着,映的他脸上也透着一种幸福的光,转身看了看酒吧里那几桌没走的,黄色的灯光也暖暖的罩着他们,微微的笑了,心也软软的,甜甜的,缓缓的闭上眼。
昨年 尾声
于闽也已经习惯了总坐在最后一排的那一大坨东西,每每来蹭课,也不交钱的那主儿,现在正睡得香。
随着那些孩子们一个一个的跟他道再见,背上包都走了,于闽晃到林威前面那桌,坐下,抄了根小狼毫,蘸着水在林威脸上画花儿,看他迷迷糊糊的醒来,咕咕哝哝的穿大衣。
“小孩。”
“嗯。”浓重的鼻音昭示那主儿还没全醒呢,正是个好机会。
“我刚刚教字儿,教着教着,想起一件事儿。”
“哦。”
“我刚刚想起来,小时候嘴硬说是昨年的那个人仿佛不是我吧。”
“对啊,哎,到上了初二我才知道原来叫去年。”林威的声音穿过几层围巾还是闷闷的透出来。
“那,该答应一件事儿的人不是我吧。”
“什么事儿啊?”林威突然眯了眯眼,狡黠的目光一闪而逝,“咱们那时候根本没打赌。”
“操!你小孩可够狠的。”于闽一把拽开林威的大衣领子,寒风一下子灌进林威温暖的脖子,激的他一激灵,然而脸却是红扑扑的,嫩粉嫩粉的。
狠狠吞了口口水,于闽又三下两下把林威包好,一字一句的说:“你小孩儿回家等着的。”
“嗯。”林威也没反抗,只是任他拉着走得更快了,微微的眯了眼睛,透着笑,也透着点儿媚。
昨年 补丁 林爸林妈
林爸有点儿不太适应他现在这副打扮,宽大的T…shirt,肥肥的短裤,手里还揪着一个林威硬塞给他的蒲扇,其实已经不太适合九月的遛弯儿打扮了。扭头看了一眼林威她妈,他倒还显得挺自然的,不太像自己,刚想第六次开口抗议,就听林威一直攥在手里的小手机叽叽咕咕的响起来了,林威一下子就机灵了,上上下下又瞄了一遍他们俩的装束,伸手就推他们出门,“快,快,能赶上一拨电梯,好好干啊,千万别露怯,你儿子的幸福就掌握在你们手上了。”
“啊,啊。”林爸不耐烦的应着,心想,这老于两口子也是,吃晚饭还不赶紧下去,还得自己被儿子盯着半个多小时,左说右说这次行动的重要性,怪烦的。
“你快点儿,”林威看他妈还在门口的大镜子那儿照,“回头赶不上一拨电梯,就不好搭话了。”
“成了吧你,在家老实待着吧,等你妈给你把事儿干成了。”林妈最后又照了一眼她的新发型,才关门跟她爸一块走了。
林爸出来的时候,十五层的电梯厅里没人,电梯正从四层缓缓的往上爬,电梯门镜子似的照着,他凑到门前,看自己的眼睛,还算老实、诚恳,并没有因为经商多年而存下痕迹,微微撇了嘴,顺道又端详了一下自己的整张脸,皮肤已经日渐宋车,皱纹也渐渐深刻了起来,心中难免百味陈杂。看自己儿子,现在俊的跟一颗万年青似的,饱满而俊朗,自己老了,都抽抽了,想儿子小时候,喜欢听评书,每次看照片里自己二十多岁的样子,都跟他妈说,“妈妈,你觉得爸爸像不像白玉堂,天庭饱满,面若满月,我觉得单田芳就像说爸爸一样耶。”现在儿子每次都说:“你那长老脸也抹点油儿的,都皱了。”苦笑了一下,是啊!儿子大了,自己也就老了。盯着电梯门里映出来的老婆,还那么苗条,脸色也红润的好看,除了眼角有淡淡的几抹细纹,剩下的都跟二十年前自己刚认识她时一样,没什么大的变化。目光也渐渐随着心里想的温柔下来,扭头正好看见老婆眼波一瞥,有点脸红,忽然心情就好了,就算不是帅哥儿了,没有别人仰慕了,还有老婆呢,怕什么,而且还是自己最爱的老婆。
正如所计划的那样儿,林爸和林妈正好碰巧在电梯里遇见于爸于妈,两家儿见面自是一番热情洋溢的寒暄,也就顺理成章的一起散步。
林爸早已经不在所里干了,所以也就挑了又当邻居的事儿来聊。“你看,这一过也快,七八年没在一块儿住,现在又搬到一楼里来了,这栋楼就是以后养老的地儿了,未来几十年,又是邻居了。”
“可是!这好几十万的房子,一辈子也就住得起这一套了。”于爸也自然接上话儿。
“哪儿的话啊!儿子将来出息了,还不再弄一套?”
“你们家林威啊,还有希望,我们这于闽,怕是指望不上了,”于爸摇着头,“学也没好好上,将来干点儿什么呀!男孩子,以后还得顶家过日子呢。”
“怎么会,我听林威说,前阵子,不是得了个书法比赛一等奖吗,前途无量啊!”
于爸听见这话,心里也高兴起来,谁不想听人家说自己儿子有出息啊,“咳,还不是撞上了。”
“这可不能这么说,这么多年,孩子都坚持过来了,没把这东西放下,这就不容易,将来怎么也能好好发展发展。”
“也是,看孩子怎么想吧。”
两家在小区里转了两圈,天也渐渐黑了,又都一块儿往回走,电梯上林爸约他们一家子哪天上来玩儿,也就散了。
到了家门口,林爸还没出动静儿呢,门就自己开了,林威一脸焦急的把他们给揪进来,“怎么样?怎么样?同意了吗?”
林爸不理他急得什么似的儿子,慢条斯理的换了鞋,四平八稳的做到沙发上,气定神闲的喝了口茶,看着儿子又揪着他妈问,说:“我们今天没说这事儿。”
“那说什么了?”林威一下子蹿过来,“正经事儿不说……”
“哎,其他什么都能说,就是这正经事儿不能说。”林爸老神哉哉的看儿子一脸急切,“写作文也不能一下子就写到高潮吧?得先有个铺垫,明白吗?”
“哦,”林威恍然大悟一样长出了口气,掏出手机来给于闽发短信。
林爸接着说:“没看电视上演的,凡是想死谏的那种,就一上来指出问题的结点,皇帝暴怒,殿下一干臣子都匍匐脚下,‘臣有罪,请皇上息怒,’那个死谏的臣子,上前几步又火上浇油一番,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