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雀-第1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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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剑芒似乎有极强的热度,几个来回下来,空气之中已经弥漫出一股焦灼的味道来,虽看不到那沙线下面到底是什么东西,但这味道必然是从那里发出来的。
大概是慑与阿烈这一剑之威,那些古怪的东西忽然间消失了一样,那隆起的沙线已经荡然无存,似乎从来就没有发生过一样,而任凭着半空中那女子把这篷车和骆驼拉出沙坑。
半空之中,那女子手中的宝贝绿光荧荧,若千万条丝线蔓藤在流转一样,让人叹为观止,而那车和余下的三个骆驼,就在这流转的绿光中被拉了出来。
这女子落到地面上,却是一声不吭,只径直走到那几个骆驼旁边,用手不住的抚摩着剩下的三只骆驼,显然是心疼之极。
阿烈收了那细细的长剑,由空中落下来,一个抢步来到这女子旁边,低头说道:“这一定是那老家伙所为……”
话音未落,忽然见那女子玉手一翻,若蝴蝶纷飞一样落在阿烈那蒙着黑纱的脸上,只听得几声清脆的声音。即便是隔着黑纱,阿烈仍能感觉到脸上那火辣辣的感觉,他目瞪口呆的看着这女子,不知道所为何故。
隔着重重轻纱,仍能依稀看到这女子凤眼含怒,她点着阿烈厉声说道:“你跑到哪里去了!若不是你,我怎么会死掉一只骆驼!”
阿烈一愣,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神采,半晌,才低声的说道:“是小的失职,害圣女受了惊吓……”
那女子冷哼了一声,也不再理会他,又转过身来看余下的那只骆驼,此时经过一番折腾,这三只骆驼已经落的一身的黄沙,再加上那一身的白毛,当真是不伦不类相当的难看,这女子越看越觉得厌烦,忽然玉掌再起,在空中划出几个漂亮的弧线来,又一一的印在了那余下的几个骆驼身上。
可怜几只骆驼,刚刚从沙坑里出来,却没想到自己的主人竟会对自己下手,尚未来得及哼一声,就倒地毙命了。
随着三只骆驼毙命,那后面的篷车轰的一下倒在了地上,那精致的工艺此时摔在地上,顿时再没有了作用,几个颠簸便四散零碎,成了一堆废弃。
阿烈眼看着这女子所做的一切,双眼之间不时的闪过异样的神采,时而恐惑,时而又得意,显然心里复杂之极。
这女子眼看着这些自己曾经最喜欢的东西就这么荒废在了这里,却是一句话也不说,在她的眼睛里,死了一只骆驼,这个东西就已经不再完美了,而不完美的东西,她是绝对不会再用的。
阿烈一直站在旁边,此时又低声的说道:“素闻那老家伙手下有几个怪人,想必方才来偷袭的就是其中之一吧,该是那传闻中的沙鬼……”
这女人冷冷的看着倒在地上的那几只骆驼和已经摔的凌乱的篷车,半晌才冷冷的说道:“走,我们继续赶路!”
风沙再扬,一切似乎都恢复了平常的模样,天地之间惟有这漫天狂舞的风沙,是永远不退的。
在那漫卷的风沙之中,依稀走过来一个人,这个人身材颇高,却不甚魁梧,那高高的身材在这风沙之中就如同芦苇一般的摇摆,更有一个衣袖空荡荡的,在这风中飞扬,让人看上去颇有些意外,如此身材的人却是个独臂,当真是遗憾。
这个人正是顾胜澜,他自从风鸣之城出来之后,便一改往日的行径,再不考虑那个潜在追寻自己的人,而动用神法追赶在风鸣之城看到的那个仪仗队伍。
这一路上顾胜澜虽是御剑而行,可那个仪仗队伍似乎很有些古怪,尽管顾胜澜蔓延神识,却始终是难以把握这队伍的路程方向,仿佛这个队伍中有什么东西可以将其掩饰一样,以至于顾胜澜竟走错了方向。
直到不久之前,顾胜澜才忽然感觉到这个队伍清晰的方向所在,似乎那个一直掩饰它的东西忽然消失了一样,这个队伍的行踪在顾胜澜的神识之中一下子明朗了起来,他连忙御剑而行,赶到了这里。
看到眼前的景象,顾胜澜不禁吃了一惊,只见在那黄沙掩埋之处,那个精致的篷车正斜斜的摔在沙坑旁,而几只骆驼也是已经毙命,再没有在风鸣之城时候的风采。
顾胜澜皱了皱眉头,此时这空气之中弥漫着一股的血腥味道,寻着那血腥的味道,只见几个荒人表情痛苦的倒毙在不远处,顾胜澜走过去一看,这几个荒人都是无一例外的双腿全断,似乎被人在下面整齐的一刀砍断。
这几个人虽不是修真之人,但想来也是善战的好手,却没想到被人一击之下既夺了性命,顾胜澜剑眉紧锁,思索了片刻,又看了看神獒,似乎想起了什么。
他快步走到那沙坑旁边,拔出红莲剑来翻动了一下周围的沙地,果然在不远处,沙土之下,他挖出了一个古怪的侏儒来,这侏儒相貌丑陋,四肢粗壮,此时已经是脸色焦黑,全然没有了生机,看来就是这些人袭击了这个队伍啊,所以它才忽然失去了掩饰的能力,让自己的神识察觉到。
顾胜澜看了看那侏儒,又看了看那死去的骆驼,觉得这里面当真是有许多的事情自己还不知道啊,看来并没有自己想的那么简单。
他低下头,正在思索的时候,忽然感觉脊背一凉,顿时一警,已经消失了多日的那个人,竟又开始对自己进行追踪了……
第三卷(完结卷)
八十四 圣女
沙原之上,顾胜澜五指朝天,双膝盘曲,表情肃穆,此时他已经动了真怒,即便对手如何强大,也一定要过上一手了,否则的话,自己在这南荒之上无论做什么不是都要让人知道了。
此时他凝神问心,将一道道神识如同丝线般遣出,逐渐密集成网,向这追踪自己的人包围过来,自从发现了这个人的存在,顾胜澜还是第一次如此坚决的反抗。
那个追踪的人想来也是没有预料到会是如此,立刻如同蛇一般的向后急速的闪退,以恐被顾胜澜的神识锁定。
须知道这种念力上的争斗最是凶险,一个不慎就会导致功力尽丧而魔火焚心,想来是这个追踪的人也是不愿意与顾胜澜如此正面对决,眼见着顾胜澜的神念铺天盖地而来,只得以退为守,不与其正面接触。
顾胜澜却哪里管得了许多,入了南荒之后,屡屡受气,此时已经是怒火积压了,暗想此时若不做个了解的话,那日后必然更成后患,说不定就再没机会来给自己反击了。
如此一来,那凝在他神海之中的力量若密网一般铺盖而出,直锁那侵入的神念,要知顾胜澜与神念的掌控已经到了游刃有余的程度,否则当日林破念也不会一招之下既吃暗亏,此时他抱着一搏之心全力反击,即便是这暗中之人如何了得,也不得不忌惮。
此时那人的神念就如同毒蛇回穴一般,以闪电般的速度急向后涌退,而顾胜澜的神念则若潮水一般涌上去,只要能捕住一点,顾胜澜就可以将其锁住,即便仍无法得知是什么人,至少可以摸一摸底细。
如今这两人比的,就是对神念的掌控与强大,谁更熟悉一些,谁的念力更强大一分,便有足够的优势来战胜对方。
在顾胜澜对面的那神念,虽若潮水一般的在急退,但却仍若毒蛇一般的不是吐着信子,伺机反击,且在退却之时候将残念布下,使得顾胜澜神念涌来之时,竟生出重重幻象来,若非心神坚定之人,早就被这纷乱而来的幻象而混杂再没有追击的能力了。
此时顾胜澜那念力,已经转成了一点,再非那铺天盖地之势头,而宛若红莲神兵一样,劈坚斩韧,如同针尖麦芒一样的,直锁那人神念之中退去的一点不松,任凭脑海之中幻象连连,而不有丝毫的动摇。
就这样一个退,一个追,在这荒原之上,任谁也想不到那虚无的世界中竟有如此激烈的一场角逐。
随着时间与距离的拉伸,顾胜澜终于生出了一丝疲惫之感,在这念力的决斗中,是没有空间这一说法的,若你足够强悍,完全可以将念力无限制的延伸,但人力终有穷,即便是顾胜澜体内潜藏如此强悍的精魄,也在这样的角逐下感觉到了疲惫。
看来这一次又无法将其捕捉了,顾胜澜竟生出了一丝懊恼之心来,未曾想自己全力一击竟也会无果而返,他实在是想不出对手到底有多么强悍的实力,在自己连番的追击下,竟仍然是游刃有余不落败象。这个对手实在是太过可怕了。
那人的念力终于消失在了自己的感觉当中,顾胜澜叹息了一下,只感觉心头一阵的疲惫,知道是因为自己刚才全力追击才会如此。
他抬头看看天空,此时已经是傍晚,温度渐渐的冷了下来,如此一斗,他已经无法如平常那样大面积的以神识来搜索那女子的方向,而势必要小息片刻了。
这段时间怪事连连,让顾胜澜颇有些应接不暇,而最古怪的要数之前所见到的那个仪仗队伍了,那小篷车之中,顾胜澜在丝纱卷动的一瞬间,竟似看到了一个相当熟悉的面容。
那便是华笙,自己曾经在天都谷的小师姐,断了自己一条胳膊的小师姐……只不过如今而来,顾胜澜几经辗转,早已经看淡了许多,那断臂的仇早就不放在了心上,只是顾胜澜想不明白,她怎么会跑到这南荒来,这中间到底有什么样的曲折。
不管怎么样,顾胜澜都无法置之不理,当年少年轻狂,其实终究与这个小师姐没有什么大的怨恨,而被其断去一臂,却也似有些无奈了。
阳光终于匆忙的走下了山头,而换上了那冰冷的黑夜,这南荒之夜,温度会骤然下降,与白天那炽热的阳光形成强烈的反差。
顾胜澜在周围布下法阵,说是法阵,到不如说是气息所形成的一道道漩流,若有人一旦靠近,他会有所感应,另外还有神獒守在旁边。
他长吸了一口气,缓缓的闭上了眼睛,经过之前那一次偶然的境遇,顾胜澜发现在那天上,总有几颗星星是与自己遥遥相对的,似冥冥之中有着必然的联系一样,而顾胜澜在这深夜之中,以此办法通过冥想来恢复充盈的神力,总会比白天要好上很多。
没有极大的神念,是无法在这荒原上找到华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