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雀-第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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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傅,青眉是不是真的没用,即便是此时此刻,却还忘不掉那个人,这锁心殿,弟子又如何能支撑起来……”
没有人再如华月仙子一样慈爱的抚摸她的秀发,柳青眉忽然失声痛哭起来……
顾胜澜出了锁心殿,只觉得这一行好没有意思,似乎自己最是没趣一样,他想了想,觉得还是先回到九狱司的好,毕竟那里是卫大哥的地方,说不定能等到卫大哥,等见到了他再把这些事情告诉他才好,然后自己就去找琪琪,此时他寻找琪琪的心思竟是从没有过的强烈,只觉得这世间太过没趣,还不如和琪琪一道回到那古墓之中,或许那里才是自己最随意的地方。
想到这里,他又把那颗鲛珠放进怀里,摸了摸阿黄的脑袋,说道:“老伙计,还是你最好啊,一直就这么不怕辛苦的跟着我……”说着话,脑袋里却又想起了琪琪的模样,再提不起半点的精神。
灯火通明,一直阴暗的九狱司此时一片的光亮。
顾胜澜一个人坐在中央大殿的巨大椅子上,看着前面那高大的祭坛,一直沉思不语。
他回到九狱司已经数天的光景,可却是连个人影都没见到,此时他坐在那椅子上面,想象着这里昔日曾是那名噪一时的魔教之主烈云的位置,而今却空荡荡寂寞了几百年。
看着那高大的祭坛,经历了几百年的沧桑,已经布满了斑驳的痕迹,又想起之前在极北之地鹊山那神秘老者的一番话,不禁心生感悟。
那老者的话乍一听似乎混乱之极,只有顾胜澜经历了那些奇事,才了解这些话之中有多少的奥妙,此时他看着那高大的祭坛,似乎觉得一晃匆匆数年,自己却不知道到底为了什么,就像这高大的祭坛,在被打造的那一刻起就注定了要立在这里经受风霜的侵蚀。
“生可以不是起点,死也未必就是终点,繁华世界,却不过虚虚实实……”老者的话此时反复的回荡在顾胜澜的脑海里,顾胜澜只觉得眼前的一切都变的不那么清晰了,或许自己此时眼睛里能看到的,都不过是哪十万锦华的虚幻。
他坐在那个大石椅上,抚摸着扶手上斑驳的痕迹,心里却是如同老僧入定一样,李庆阳传给他的天书字诀,神秘老者给传给他的金刚手印,还有那鹊山之上所听到的一切,此时如同一条条河流终于汇成大海,那原本看似毫无干系的东西此时竟被顾胜澜感觉到了其中内在的相似。
一切皆有迹可寻,一切有法而无法,大道原本归一,殊途亦是同归。
顾胜澜的心里忽然一阵的感动,眼睛也有些湿润,这种感觉来与感悟到这种万法归一的震撼,世间之人皆求天道,却哪里知道这天道早就存在于自己的内心。
他感受着这种从未有过的体验,尝试着将身体之中那潜藏的力量以一种不同的方式来游动,初始之时,那几种力量还在互不相让的以争长短,但越是到了后来,这相斥之力就越是单薄,反到是那些原本弱小的消耗之力,在他的体内不断的融合不断的壮大,竟完全形成了一种新的力量。
这力量即不属于道家,也不符合密宗,而是一种顾胜澜全然没有感觉过的力量。
而这股力量有在不断的融合着其他的力量,即便是那密宗老者留给他的纯粹之力,也在这股力量的融合下不断的衰弱,又不断的壮大,所有的一切都似乎生生不息一样。
这种感觉当真是奇妙之极,即便是顾胜澜也完全没有想到会是这样,他的身体原本已经被红莲剑和金遥卖募忧浚耸闭夤尚碌哪芰腿缤懔胨谎亢敛皇馨氲愕氖俊�
只是那潜伏在顾胜澜最深处的异魄,却是半点的反应都没有,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异魄就如同消失了一样,无论顾胜澜如何的内察,都感觉不到它的存在,只有顾胜澜知道,它并没有消失,或许也在跟随自己的壮大而壮大,直到有一天可以完全的吞食自己的神识而永远的占有这副身体。
虽是如此,但这个突破仍然让顾胜澜欣喜,因为这无疑与自己独创了一个心法,他想起了极北之地那条可以遮盖天地的大鱼,暗想若不是因为有极北一行,自己绝对不会有这么深的感悟,那就把这个心法叫做北溟心法吧。
想起那条大鱼在天地之中的自在惬意,顾胜澜一阵的神往,不由得想的有些痴了……
此时的九狱司一片的沉静,或许它在这几百年里,早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寂寞。它就如同一个隐居的士者一样,只因为当年有了烈云才风生水起,如今烈云不在了,它也重归于隐世。
只是这沉寂了几百年的九狱司,这一刻却又忽然的热闹起来。
一群模样有些怪异的人借着月色站在九狱司之前,这些人大多是黑袍笼罩,神情木然,乍看上去如同死人的颜色,唯独是最前面的一个人,却是显得与众不同。
只见这人不高的身材穿这大红的袍子,一张脸酷似孩童,眼睛眯成一条缝,却不时的有残忍的神色闪出来,与那张脸格格不入。
这些人正是鬼冥的弟子,而最前面的那人,正是之前被鬼冥以炼鬼密法重塑肉身的阴童子,昔日的蚀骨教主。
自从被鬼冥重新救活之后,阴童子便受了鬼冥的控制,因为鬼冥在他的体内种下了炼魂之火,这东西阴毒无比,没过一段时间就会自行爆发,烧炼阴童子的魂魄,那简直是比死亡还可怕的感觉。
每一次爆发,阴童子都能真切感觉到自己的魂魄被锁在看似苍白的火海中饱受煎熬,刚开始的时候阴童子还可以自行镇压,但随着时间越来越久,那股炼魂之火如同在他体内生根发芽一样,到最后已经是根深蒂固,完全没有办法来压制。
这炼鬼教的秘法,当真是歹毒无比,而只有那鬼冥教主,才能完全这阴火的折磨,无奈之下,阴童子只得听命与鬼冥,而蚀骨教,也随着教主的归顺而归顺,虽然表面上还是各行其事,但已经是名存实亡。
鬼冥曾许诺于阴童子,只要能帮他找到那魔教天骄烈云的圆月之轮,就帮助他解除这炼魂火的禁制。所以这些天来,阴童子一直在四处的寻找这圆月之轮的下落。
终于,他听说这个传说中的圆月之轮,并没有随着烈云的消失而消失,只是一直藏在了昔日魔教总坛九狱司这个地方。
听到这个消息,阴童子真是大喜过望,立刻带人来到九狱司,准备在这里把那魔教传说中的圣宝找出来。
九狱司,延续了几百年的平静终于随着阴童子的到来而打破。
第二卷
三十九 古物(上)
阴风阵阵,九狱司前原本就已经残缺的石垣高柱此时更显得有些凄冷,那偌大的殿门如同一个巨兽之口一样横在黑夜之间,仿佛随时准备吞噬周围的一切。
阴童子长吸了一口气,眼前这个如同废墟一样的地方曾是所有圣教弟子虔诚膜拜的地方,即便如他这样的魔门巨枭,眼望着这里,也不由得不心生一股敬畏来。
毕竟,这里曾经缔造了魔门的辉煌,这里曾经出现了一个叱咤风云的天骄之子——烈云。那个就是在现在也让所有魔门弟子都万般尊敬的名字。即便是如今早已经物是人非,但眼前这斑驳的石壁断垣仍是曾经辉煌的见证。
而他自己,如今则要取出那魔门天骄之子曾经拥有的圆月之轮。
他看着九狱司黑黝黝的入口,原本死寂的心里不禁掀起一阵的狂热来,要知道圆月之轮乃是魔门至宝,传言曾是上古圣帝蚩尤的随身饰物,上面记载着魔门最为精深的密法,而当年的天骄烈云就是得了此物,修习了上面所记载的心法,才横贯中原全无敌手的。那时候,即便是天都谷都无法夺其锋芒。由此可知那圆月之轮上面所记载的密法有多大的神奇。
“若是能被自己得到,那鬼冥又算个什么……”阴童子暴戾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的血色,脑海之中似乎又想起身体里那时时让自己痛苦不堪的炼魂之火,不禁从心里涌上了一股想毁掉一切的怒火,他回头看看身后的随从,率先迈步向九狱司走去。
如嵌在山腹中的九狱司并没有如想象的那样阴冷,尽管经历了几百年的风雨飘摇,魔教的圣火早已经熄灭,但所见之处仍无一不显示着曾经的辉煌。
随着阴童子一群人走进九狱司,长长的厅廊两边忽然蓬的一亮,只见墙壁上手腕粗细的火把如同有灵通般逐一自燃,那跳跃的火光顿时照亮了整个长廊。那长长的甬路完全用宽大的石板铺成,每一块石板都相同的大小,尺寸丝毫不差,可见当时这九狱司当日的浩大。
在长廊的尽头,一个高大如小山一般的祭坛正巍巍矗立在中央,那是九狱司魔教的圣坛,昔日,那里曾经日夜不息的燃烧着熊熊的圣火,代表着魔教千古不灭的威严。
阴童子面无表情的迈着粗短的小腿向前走去。心里则在盘算着到底该怎么找到那魔门的至宝圆月之轮。
尽管自己身为蚀骨教主,但极少来九狱司这里,相比与这个如废墟一样的地方,他更愿意躺在自己的安乐床上享受女人的暖香温玉。
而且这些年,更知道这里住着一个身份迷离的卫公子,尽管阴童子辈分为高,但对于这个卫公子,仍是感到有些头疼,单单是那烈云的令牌,他就不知道是怎么来的,更何况想摸出这人的底细。对于看不清楚的人,阴童子从来都是一个原则,那就是避免接触。活了百多年,他早已经到了人精似鬼的程度。
“不知道这次会不会碰见这个后生小辈……”阴童子心里暗暗想着,脚步不停,直向大殿圣坛走去。
身后的人悄无声息的跟在后面,一直走到大殿之上,只见一个高大的石铸圣坛立在大殿中央,四个粗大的鼎柱即便是几个彪形大汉张开手臂也不能完全抱合,祭坛身上有一个大大的火焰腾起图案,如同古老的图腾一样冥冥中充满了神秘。经过了几百年的岁月,这圣坛虽然已经斑驳的如苍迈的老人,但依然让人不由得生出一股敬畏之心来。
即便是阴童子如此巨枭,见到这高大的魔教象征之物,心里仍不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