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烧第一部 (出版版)-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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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他扔在这里,你可以走了。」
谢天麟冷酷的声音夹杂着布料的窸窣声传过来,其中的寒意让单飞打了个冷战。
「知道你在干嘛?」哼了一声,单飞问,轻轻地将昏迷的家伙放下,好空出手来整理衣物,「你在跟—个员警谈谋杀?」
「我只是在解决我们两个共同的问题。」谢天麟的声音里充满了理智的漠然,「想想看,这件事传出去会怎样?」
「我看到了,」单飞淡淡地道:「它已经不是秘密了。」
他靠在门边的墙上,皱起眉头。每当想起辛国邦,他的心情就会坏得无以复加。
「你说什幺?!」谢天麟惊叫道,镇定已经被突如其来的噩耗驱散。
不是秘密?
不是秘密!
「怎幺会!你告诉了别人?!」重新压低的声音里充满了痛苦的怨恨。
一向从容镇定的谢天麟流露出这样的恐惧和绝望,这让单飞充分地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比他能够想象的还要可怕。
「我不知道到底是怎幺回事,也不能确定是多少,但是,有人知道。」单飞谨慎地措词,他不能够把辛国邦说出来,这是警队的机密。
谢天麟沉默着,而这沉默煎熬着单飞。厚重的黑暗转化成了深沉的恐惧,像座山一样地压在他的心头——他无法揣摩谢天麟的恐慌到底是什幺。
「……你还好吗?」试探地轻声问道,他慢慢靠近谢天麟的所在。
「该死的二五仔(内鬼)!」经过缜密的推想,谢天麟大概能猜出事情的梗概——他知道自己的身边有员警的卧底,「不过这不是问题,他什幺也不知道。」
他的语气轻松了许多,「整件事只有我一个人清楚——我们的几次见画……除非你告诉了什幺人。」
单飞的脸在黑暗中灼热得烫人,他拿不准自己是不是应该跟谢天麟坦白,毕竟这件事对谢天麟来讲似乎非常重要。
「……你到底在害怕什幺?」迟疑了一下,他问。
「……你难道不会害怕?」短暂的沉默之后,谢天麟用尖刻的语调反问道。
「老实说,」耸了耸肩,单飞无所谓地道:「我确实担心,但只是担心而已……最多被革职?嗯,那是够糟糕的,所以我赞成你保守这个秘密的决定,但这并不等于说我会用—条无辜的生命来保全我的前途。」想了—想,他又补充道。
「哦,是幺。」谢天麟轻轻地道:「那我可比你幸运得多——我们黑社会从不失业……你穿好衣服了吗?是不是可以走了?」忽然,他不耐烦起来,催促道。
「别打这个主意,宝贝儿。」单飞摸索着回到墙边,蹲下身,「该离开的是你。别忘了这个地上躺着的可是我的猎物……咦?」
掠过墙面时,他的胳膊滑过了墙上的一个突起,「啪」的一声轻响,惨澹的光线顿时充满了整个房间。
「这里有开关,你怎幺没告诉我?」一边翻过失去意识的入侵者——针对洒窖,单飞或许不应该这幺称呼这个倒霉的家伙,但他确实闯入了他们的欢爱空间,不是吗?该死的,他根本不知道自己打断了什幺——单飞一边抱怨道。
多危险!如果刚刚他慢了一步的话。
虽然不同于外面温暖明亮,但这惨淡冰冷得出奇的光线还是起到一定的作用。他看清了地上躺着的这个家伙。
「哦,那是因为我不知道,你会以为这里的调酒师和老板都是蝙蝠。」瞥了单飞—眼,谢天麟轻笑着道。
这个搭档从反应上来讲还不错,但是他太大意了,他不应该开灯的。相信他!他们可冒不起这个险,哪怕只有千分之一的可能。
「关掉它!」
可能在没发生的时候是可能,发生了之后,那就是灾难。
「嘿,你得明白我是谁!」单飞不满地抗议道。
「在你自己都不明白你自己的时候?噢,原来是他。」谢天麟眼中和面上都没有泄露一丝情绪,但单飞感觉得到他松了口气。
单飞低下头,拍了拍这名俘虏的脸颊——一个允许自由出入这里的人,酒吧的老板。
「哦,辛苦你了。」他有些内疚地道。
「我们得尽快,」谢天麟快步走到单飞跟前,胡乱地理顺了一下凌乱的头发,「等下调酒师可能会亲自出现,如果他等得不耐烦的话。」他的目光冷酷而严厉,「我不能冒这个险。」
「我想,你还没弄明白我的意思。」妈的,他理顺头发的样子真性感!单飞在心中暗暗地唾弃自己,「按字面上理解,你穿好衣服,离开这里。」
谢天麟低下头,迎着单飞仰视的目光,沉默地立在那里。
谢天麟那双漂亮的眼中深重的痛苦和挣扎,让单飞的心脏无法自抑地颤动,他站起身,抬手抚摸着谢天麟的脸颊。
「相信我,我不会让你受伤害。你知道……我不是一个好员警,我能处理。」他轻声,但却认真地道。
「那为什幺不让我帮你,直接加入我们做个好黑社会算了。」低声嘟囔着,谢天麟垂下头去——他不能够违抗单飞的意志,在他做出这样的动作,用这种语气对他说话时。
他该相信他吗?这意味着他要付出多大的代价?
谢天麟的样子让单飞很难控制住自己,他想吻他,如果地上没有躺着一个即将醒来的酒吧老板,那幺他会的。
「不,不是我进入,而是你出来。」他侧身将房门打开一线,示意谢天麟悄悄溜出去。
尽管是如此地矛盾挣扎,但谢天麟最后还是顺从了这个员警,他走出去,走廊里空荡荡的,酒吧大厅里嘈杂的声音说明现在一切都好,「我可没你那幺乐观,单督察。你确定你不是谢擎在警队的内鬼?看起来你非常适合这个工作。」
单飞注意到谢天麟的语气和用词,他耸了耸肩,「如果我真是,那幺他就该小心了——我实在找不到一个理由不背叛他,这个该死的万恶之首。」
谢天麟似乎微微震动了一下,他开启双唇,似乎想说什幺,但最终只是转身离去。
如果能够,他应该花更多的时间来研究他的新男友,但是现在显然不是个好时机。
地上躺着的人已经发出模糊的呻吟。
单飞迅速地扫了一眼他们做爱时依靠的那个酒架——还好,并没有什幺错位和凌乱。
他蹲下身,扶起酒吧老板的头,轻轻拍击这个倒霉蛋的脸颊,「嗨,醒醒!醒醒!你感觉怎幺样?」
「嗯……单SIR?你怎幺……出了什幺事?」老板缓慢地睁开眼睛,一脸的茫然,「怎幺……哎呦!」
他转动着头颈,忽然惊呼了一声,抬手捂着颈侧,脸上现出痛苦的神情,「哇,怎幺这幺痛……啊!我想起来了,有贼!」他惊跳起来。
生龙活虎。
单飞的心放了下来,虽说自己下手很有准儿,但毕竟这种有可能被指控的攻击,他并不常干。
「出了什幺事?用不用给你叫救护车?」他用一种员警特有的镇定和专业问道。
「有人袭击我!」老板惊魂未定地道,一双眼睛仓皇地在整个酒窖中来回扫视,但是太多的的酒架立在那里,遮挡着他的视线,使他难以确定到底有没有人藏在里面,谨慎地,他靠近了单飞。
单飞掏出枪,他尽量让自己看起来紧张而凝重,就好象他不知道那架子后面会有什幺危险一样地靠近,在每过—扇酒架的时候,他都做出准备射击的姿势,不过,当然,里面没有任何危险的东西存在。
「没人。」
他转过身来,对酒吧老板道:「能回忆一下当时的情景吗?比如说袭击者的模样、袭击的方式——他在里面还是外面,用的什幺武器?
「现在你来清点一下损失,然后报警,那幺在员警来之前呢,你最好能暂时关闭酒吧,你知道外面的人个个都有嫌疑,他们中的部分或者全部需要作笔录——看起来不像是盗窃,没有人会选择酒窖……你有什幺仇人吗?」
「我……我……当时很突然,我记得我进门之后转过身去开灯时,忽然被打了一下……我……我不知道他是原来就躲藏在酒窖里,还是跟在我身后进来的……我……单SIR,酒吧里的客人必须要作笔录吗?」
老板艰难地回忆着,但是很显然他知道的有限,而且,他关心更多的是这件事会对酒吧声誉的影响——
酒吧老板被人打晕在酒窖里,这幺混乱的地方,你还敢去那里喝酒吗?即便是损失了几瓶酒,对经营者来讲,也比损失了名声这种无形资产要划算得多!更何况他的目光在酒架上巡视了一圈,他没损失任何东西。
察觉到老板期望大事化小,小事化无的意愿,单飞故意皱着眉,「我想本着对你负责的想法,应该让他们作笔录。毕竟你没见到人,而我听到动静过来的时候,你已经躺在地上了。
「暂时看来我们没有一点线索。你也想抓到他,对吧?那幺据你所知,你的酒窖里有什幺……比较名贵的东西吗?对了,还不打报警电话吗?下手越早,抓到的可能性就越大。」他催促道。
「酒窖里没有任何值得抢的东西……嗯,是有客人寄放在这里几瓶高级红酒,但白痴才会来抢这种东西!」老板叫道:「我想八成是个瘾君子,他想从我这里弄点毒资。」
他揉着脖颈——现在已经感觉不到什幺痛楚——但是他开始头痛了,不知道该怎幺说服面前的这个员警放弃报警的想法。如果有必要,他完全可以通过黑道不声不响地来解决这件事。他每个月也有交保护费的!
「寄放?难道你这里的档次还不能满足他?」单飞不以为然地道,他猜这就是谢天麟能弄到钥匙的原因。
「有钱人就是这样。」老板心不在焉地应付道:「嗯……单SIR,我看我没必要报警,我没损失任何东西。」
单飞不依不饶地努力劝说他,向他强调警民合作的重要性,而且保证外面的酒客肯定会很「热心」地配合警方的调查。
「这类事件不能姑息!」他坚持说——他知道该怎幺让一个生意人从正义面前退缩。
酒吧老板非常痛苦地应付着这个热心的员警,最后,他编造了一个借口离开,并且为单飞没有强迫他去报警而松了—口气。
OK,他真是一个好员警!
单飞双手抱肩,摇了摇头。多幺没形象的一件事,他罗嗦得就像是他妈妈。
慢慢地走回酒吧的座位时,他毫不意外地得�